第63章:审讯胡党,郭桓招供

作者:离荒逐日
  锦衣卫大牢的石壁渗着寒气,潮湿的空气里飘着血腥味和霉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沈清站在审讯室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砰砰”撞墙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大人,又没审出来!”

  锦衣卫小旗官跑出来,脸上沾着点血——是被胡党成员吐的,“那工部主事张彪,嘴硬得很,只承认‘收过胡惟庸几两银子’,对私通倭寇、私藏兵器的事,绝口不提!还有户部的李达,直接撞墙自残,说‘宁死不招’!”

  沈清走进审讯室,地上铺着稻草,张彪被铁链锁在柱子上,嘴角淌着血,眼神却狠厉得像狼:“沈清!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想让我攀咬丞相,做梦!”

  隔壁审讯室更乱,郭桓瘫在地上,头发散乱,嘴角挂着涎水,见沈清进来,就拍手傻笑:“嘿嘿……吃馒头……沈大人,给我馒头……我不认识胡惟庸,我就认识馒头……”

  他装疯卖傻有三天了!

  无论锦衣卫怎么问,要么傻笑,要么胡言乱语,问急了就往墙上撞,一副“疯癫无状”的模样。

  沈清蹲下身,盯着郭桓的眼睛——那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慌乱,根本不是真疯。

  他心里清楚,这些胡党核心成员,都是胡惟庸的死忠,要么是拿了太多好处,要么是被抓住了把柄,硬审根本没用,得换个法子。

  “把所有胡党成员的审讯记录给我拿来。”

  沈清起身,走出审讯室——他要看看,这些人的软肋在哪。

  大牢的值守房里,记录册堆得像山。

  沈清一页页翻着,老陈在旁边帮着整理:“大人,您看,这些人里,郭桓和胡惟庸的关系最特殊——郭桓是胡惟庸一手提拔的,从户部主事升到侍郎,全靠胡惟庸,但两人私下里为了分赃,吵过好几次架。”

  “分赃吵架?”沈清眼睛一亮,手指在郭桓的名字上敲了敲,“有了!把郭桓和胡惟庸关到相邻的牢房,中间留道缝隙,让他们能听见彼此说话,但看不见人!”

  小旗官愣了愣:“大人,这有用吗?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会互相咬吧?”

  “会!”沈清冷笑,“胡惟庸多疑,郭桓胆小——只要让胡惟庸以为郭桓要卖他,郭桓就会怕,一怕就会招!”

  半个时辰后,胡惟庸被从单独牢房里押出来。

  他穿着囚服,头发散乱,却还端着丞相的架子,被推搡着进牢房时,还骂骂咧咧:“沈清!你敢这么对我!等我出去,定要诛你九族!”

  隔壁牢房,郭桓被架起来,铁链锁在墙上。

  他依旧装疯,嘴里念叨着“馒头、馒头”,眼角却偷偷瞟着墙壁的缝隙——他知道,胡惟庸被关过来了。

  沈清站在牢房外,对锦衣卫使了个眼色。

  两个锦衣卫走到胡惟庸牢房门口,故意提高声音说话:“听说了吗?刚才郭桓招了,说贪江南十万石粮税,是胡惟庸让他干的,分赃时胡惟庸多拿了两万石,他早就不满了!”

  “可不是嘛!郭桓还说,私通倭寇运军器,他也参与了,胡惟庸许诺给他五千两黄金,结果只给了两千两,他正想把胡惟庸的罪全招出来,求陛下从轻发落呢!”

  这些话,字字都往胡惟庸耳朵里钻!

  他本就因为被抓而怒火中烧,一听郭桓“招供”,还把罪名往他身上推,瞬间炸了!

  “郭桓你个叛徒!”

  胡惟庸猛地扑到墙边,对着缝隙大喊,声音嘶哑得像破锣,“老子一手把你提拔起来,你敢卖我?!那十万石粮税,你自己吞了三成,还好意思说我多拿?!私通倭寇的黄金,你藏在你老家地窖里,以为我不知道?!”

  隔壁牢房的郭桓,脸上的傻笑瞬间僵住。

  他浑身一哆嗦,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却忘了擦——胡惟庸这是……以为他真招了?还要把他藏黄金的事说出来?

  “胡丞相……我没招……我没招啊!”

  郭桓急得哭了出来,声音带着颤抖,再也装不下去,“是沈清的计!是他故意让你听的!你别信!”

  “计?”胡惟庸更怒了,抬脚踹着墙壁,“你当老子傻?!不是你招了,他们怎么知道你吞了三成粮税?怎么知道你老家有黄金?!郭桓,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子当初就该杀了你!”

  郭桓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想起自己老家地窖里的五千两黄金——那是贪粮税和私通倭寇分的赃,要是被锦衣卫搜出来,就是铁证!

  胡惟庸现在恨他入骨,肯定会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他身上,到时候他不仅要掉脑袋,全家都得被株连!

  “别喊了!别喊了!”

  郭桓抱着头,蹲在地上,哭着喊,“我招!我全招!沈大人,我全招!”

  沈清听到声音,立刻走进郭桓的牢房,示意锦衣卫解开他的铁链。

  郭桓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沈大人,我错了!我不该贪粮税,不该私通倭寇!都是胡惟庸逼我的!”

  “从头说!”沈清搬来一张椅子坐下,手里拿着纸笔,“什么时候开始贪的?贪了多少?怎么和胡惟庸勾结的?私通倭寇运了多少军器?说清楚,一件都不能漏!”

  “是是是!”郭桓点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我是从三年前开始贪的,那时候胡惟庸让我管江南粮税,说‘多贪点,咱俩分’,第一次就贪了五万石粮,他拿三成,我拿两成……去年那十万石,是他让我以‘运输损耗’的名义吞的,我藏了三万石在无锡县的私人粮仓,还有两万石卖了银子,藏在老家地窖里……”

  他越说越顺,把贪粮税的细节全说了出来:什么时候运粮、什么时候卖粮、和谁交接、分赃比例,甚至连粮仓的看守是谁,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那私通倭寇呢?”沈清追问。

  “私通倭寇是去年开始的!”

  郭桓咽了口唾沫,“胡惟庸让我帮他筹备军器,说‘要卖给倭寇,换黄金’,我就从户部挪用了一批军器,交给胡府的管家,让他通过海船运到日本……前后运了三次,一共一百五十件兵器,有弓箭、刀枪,还有两门小炮……胡惟庸给了我五千两黄金,我藏在老家地窖里,没敢动……”

  沈清让锦衣卫把这些都记下来,让郭桓签了名、按了手印。

  看着供词上密密麻麻的字,沈清心里却没轻松——郭桓说的,和之前查到的差不多,但总觉得还有隐情。

  “就这些?”沈清盯着郭桓的眼睛,“胡惟庸私藏的五万两黄金,你没参与分赃?他私通倭寇的信,你没见过?”

  郭桓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怕,怕招出更多,罪加一等。

  可一想到胡惟庸刚才的怒骂,又怕胡惟庸把所有罪名都推给他,只能咬咬牙,接着说:“还有……还有户部的事!”

  “户部?”沈清的声音沉了下来。

  “是!户部还有不少官员跟着我贪!”

  郭桓压低声音,却足够清晰,“主事黄显、郎中王克,还有几个小吏,我们一共贪了三百万石粮、五十万两银!”

  “什么?!”沈清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三百万石粮!够大明军队吃半年的,这比之前查到的所有贪腐加起来都多!

  郭桓赶紧解释:“这些粮税,都是从江南、浙江、江西等省挪过来的,我们以‘地方受灾、需要减免’的名义,把粮税扣下,一部分卖了银子分赃,一部分藏在私人粮仓里,准备等风头过了再运走……黄显管账本,王克管运输,我负责和胡惟庸对接……”

  他还想再说,大牢的门突然被推开,纪纲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急报:“沈大人!陛下听说审讯有进展,亲自过来了!”

  沈清立刻拿着郭桓的供词,迎了出去。

  朱元璋刚走到大牢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看沈清手里的供词,立刻抢过去,飞快地翻看着。

  当看到“三百万石粮、五十万两银”“户部主事黄显、郎中王克参与”时,朱元璋猛地将供词摔在地上,怒吼声震得大牢石壁嗡嗡响:“好个户部!好个郭桓!竟敢贪墨这么多粮税!纪纲!沈清!”

  “臣在!”两人同时躬身。

  “立刻彻查户部!”朱元璋的眼睛里满是血丝,“黄显、王克,还有郭桓说的所有涉案官员,一个都别漏!挖地三尺,也要把贪腐的粮税和银子找出来!谁敢包庇,一律按同党论处,斩立决!”

  “臣遵旨!”沈清和纪纲齐声应下,声音里满是凝重——这场户部贪腐案,比胡惟庸私通倭寇还要严重,一旦查实,大明的朝堂,都要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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