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罪证确凿,李善长求情
作者:离荒逐日
锦衣卫的绣春刀划破晨雾,齐刷刷架在胡惟庸的脖颈上时,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终于没了往日的嚣张。
他瘫在胡府的正厅里,绯色官袍被扯得歪歪扭扭,头发散乱,看着满院涌入的锦衣卫,嘴里只会反复念叨:“陛下饶命……臣没有私通倭寇……是沈清栽赃……”
“栽赃?”纪纲一脚踹在他面前的金砖上,震得茶杯摔在地上,碎裂声刺耳,“搜!把胡府翻个底朝天,任何罪证都不许漏!”
锦衣卫们立刻行动,踹开库房、书房的门,喊叫声、翻找声此起彼伏。
没半个时辰,就有锦衣卫拖着沉甸甸的木盒跑出来,“咚”地扔在地上——打开一看,金灿灿的元宝堆得像座小山,上面还沾着库房的灰尘。
“大人!库房里搜出黄金五万两!还有白银二十万两!”
“书房暗格里找到私藏兵器千件!刀枪剑戟,甚至还有三门小型火炮,炮身上刻着‘大明军工局’的印记!”
“还有这个!”另一个锦衣卫举着几枚玄铁令牌,上面的“倭”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和沈大人之前搜到的倭字令牌一模一样,还有几封油纸信,是写给倭寇首领松井的!”
胡惟庸的脸瞬间白成纸,浑身发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那些黄金、兵器、令牌,知道所有狡辩都没用了——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杀头的罪证,甚至够株连九族!
消息传到奉天殿时,朱元璋正攥着沈清呈上来的“胡惟庸通倭信”,指节捏得发白。
听到“黄金五万两、私藏兵器千件”的奏报,他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御案上:“反了!反了!胡惟庸这个卖国贼!立刻下令,逮捕胡惟庸及其核心党羽,一个都不许跑!”
“臣遵旨!”纪纲躬身领命,转身就往外冲——胡党核心成员五十三人,早已在锦衣卫的监视范围内,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全部拿下。
朝堂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胡惟庸被押到殿外时,脖子上的铁链拖在金砖上,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百官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没人敢出声——谁都知道,胡惟庸倒了,接下来就是清算他的党羽,稍有不慎,就会被牵连。
“陛下,胡惟庸私通倭寇、贪腐敛财、私藏兵器,罪证确凿,请陛下下令,将其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沈清出列,声音掷地有声,手里捧着从胡府搜出的证据清单,密密麻麻的条目,看得人眼晕。
周御史等几个被抓的胡党官员,早已吓得瘫在地上,哭喊着“臣有罪”“臣是被胁迫的”,没人再敢替胡惟庸说话。
就在朱元璋要开口下旨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陛下,臣有话要说。”
李善长拄着拐杖,慢慢走出列。
他已是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深如沟壑,却依旧带着开国老臣的威严。
他“扑通”跪倒在丹陛之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陛下,胡惟庸虽罪大恶极,可他追随陛下多年,从龙之功不可没。臣请陛下念在旧情,免他死罪,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也算全了君臣一场的情分。”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哗然。
几个与李善长交好的勋贵,比如魏国公徐达的弟弟徐广,立刻跟着跪上前:“陛下,李相所言极是!胡惟庸虽有错,但罪不至死,流放即可,免得寒了老臣的心!”
他们心里打得精——胡惟庸倒了,怕朱元璋趁机清算勋贵,替胡惟庸求情,既是卖李善长面子,也是在试探朱元璋的底线,提醒他“别赶尽杀绝”。
朱元璋的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在李善长和百官之间来回扫视——他恨胡惟庸的背叛,却也顾忌李善长的面子,还有那些勋贵背后的势力。
杀胡惟庸容易,可要是逼反了勋贵,得不偿失。
沈清一看朱元璋的神色,就知道他在犹豫。
不行!绝不能让胡惟庸活下来!
他活着一天,胡党余孽就有翻盘的希望,之前查的所有案子,都可能白费!
“李相,”沈清往前一步,声音压过勋贵的附和,“您说胡惟庸‘罪不至死’,可他私通倭寇,运军器给敌人,让倭寇骚扰我大明沿海,害死多少百姓?他私藏兵器五万两,私藏兵器千件,分明是想谋反!这样的人,若免死罪,陛下的律法威严何在?大明的百姓,又怎能信服?”
李善长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着沈清:“沈御史,老夫知道你查案有功,可也不能赶尽杀绝!胡惟庸有错,可他的家人是无辜的,株连九族,太过残忍!”
“无辜?”沈清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之前封存的“李善长管家送银包庇周虎”的记录,还有刘伯温名单的复印件,上面用红笔圈着“李存”两个字,“李相,您敢说自己是‘公正求情’吗?这是您的管家,去年为句容县令周虎说情时,送我的百两黄金,封条上还有您管家的签名!周虎是您的门生,您包庇他,是不是因为他贪腐的银子,也有您的一份?”
他又举起那份名单:“还有这个!刘伯温大人留下的胡党名单,上面写着‘李存,李善长侄子,私通胡惟庸,参与走私盐引’!您侄子和胡惟庸勾结,您会不知道?您替胡惟庸求情,是不是怕他招出您侄子,牵连到您?”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一样砸在李善长身上。
他的脸瞬间涨红,又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沈清手里的证据,每一件都戳中了他的要害,他根本无法抵赖。
徐广等勋贵见状,赶紧低下头,再也不敢替胡惟庸求情——他们怕沈清再拿出什么证据,把自己也牵扯进去。
朱元璋看着李善长狼狈的模样,心里的犹豫彻底消失。
他猛地一拍御案,怒吼道:“李善长!你自己都管教不严,纵容侄子通敌,还有脸替胡惟庸求情?朕看在你是开国老臣的份上,不追究你的罪,但胡惟庸的事,你再敢多言,休怪朕不念旧情!”
李善长如蒙大赦,赶紧磕头谢恩,却再也不敢提“免死罪”的事。
朱元璋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声音冷得像冰:“传朕旨意!将胡惟庸及其核心党羽五十三人,全部关入锦衣卫大牢!沈清,朕命你负责审讯,务必挖出所有党羽,查清他们的所有罪证,一个都不许漏!”
“臣遵旨!”沈清躬身领命,心里一松——胡惟庸活不成了,清算胡党的时候,到了!
纪纲立刻带人将胡惟庸和五十三个核心党羽押走,殿外传来他们的哭喊声,却很快被风吹散。
沈清接过锦衣卫递来的审讯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五十三个人的名字,从户部侍郎到地方知府,全是胡党的核心人物。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名单,当看到“郭桓”两个字时,瞳孔猛地一缩——郭桓!
之前贪墨江南十万石粮税的户部侍郎,他果然是胡党核心成员!
之前只查到他贪墨粮税,现在看来,他参与的,绝不止这一件事!
郭桓案,要彻底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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