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假意收下,暗藏玄机
作者:离荒逐日
胡宁的手指还戳在半空,脸上的倨傲没褪干净,就听见沈清突然开口:“胡公子别急啊。”
这话让满院的人都愣了——刚才还硬气拒绝,怎么突然变卦了?
锦衣卫校尉皱着眉,刚要开口,就被沈清用眼神按住了。
胡宁更是一脸诧异,挑眉道:“怎么?沈大人又想收了?”
沈清走过去,亲手把红木箱子的盖子合上,手指在箱沿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带着点“无奈”:“胡相的心意这么重,我要是再推辞,倒显得我不懂人情世故了。再说,胡相是朝廷重臣,我一个佥都御史,哪敢驳他的面子?”
他顿了顿,对着胡宁拱手:“黄金绸缎我收下,改日忙完贪腐量刑的事,定当登门向胡相道谢。”
“这才对嘛!”胡宁脸上的怒气瞬间消了,又摆出那副倨傲的样子,拍了拍沈清的肩膀,“早这样不就完了?以后在朝堂上,咱们就是自己人,有我爹照着你,保你官运亨通!”
沈清陪着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自己人?
等我把你们父子的罪证递到陛下跟前,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胡宁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见沈清“识时务”,也就没再多纠缠,带着家丁趾高气扬地走了。
刚出佥都御史府的门,他就对身边的管家说:“回去告诉爹,沈清那小子已经收下礼了,以后就是咱们的人,不用再盯着他了。”
管家赶紧点头:“是,公子。”
院子里,等胡宁的身影彻底消失,沈清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眼神冷得像冰。
他转身对锦衣卫校尉说:“把箱子抬进密室,派两个人12个时辰盯着,不许任何人碰!”
“大人,您真要收这礼?”校尉急了,“这可是胡惟庸的糖衣炮弹,收了就说不清了!”
“我当然知道。”沈清冷笑一声,“我要是不收,胡惟庸肯定会换别的法子算计我,说不定还会造谣说我‘假清高、真贪腐’;我收下了,他才会放松警惕,咱们才能更好地查他的罪证——这黄金绸缎,可不是礼,是他送上门的把柄!”
校尉眼睛一亮:“大人高明!卑职这就去抬箱子!”
两个锦衣卫小心翼翼地把红木箱子抬进后院的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一张石桌和几个木柜,墙上还挂着沈清画的胡党关系图。沈清跟着走进来,关上门,对校尉说:“你在门口守着,任何人不许进来。”
“是”
沈清走到石桌前,先打开装黄金的箱子。
百两黄金分成十锭,每锭十两,上面刻着“官铸”的印记——这是朝廷的库银!
胡惟庸竟然把库银当成私礼送人,胆子也太大了!
他拿出一张油纸,把黄金锭一个个包好,又找来一个带锁的木盒,把黄金放进去,锁好后,在盒底刻了个小小的“清”字——这是他的暗记,以后就算黄金被动过,也能看出来。
接着,他打开装绸缎的箱子。十匹蜀地云锦铺开,每匹都绣着不同的花纹,有金线牡丹、孔雀开屏,还有缠枝莲纹,都是上等货。
沈清拿起一匹,仔细看了看,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针——针尾染着淡淡的墨汁,是他之前特意准备的。
他在每匹绸缎的边角处,都轻轻扎了一个小孔,小孔里渗进一点墨汁,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每匹绸缎的花纹不一样,扎孔的位置也不一样。”
沈清一边做标记,一边嘀咕,“牡丹纹扎在花瓣尖,孔雀纹扎在尾羽根——以后就算胡惟庸想换绸缎栽赃,也骗不了我。”
做完暗记,沈清把绸缎重新叠好,放回箱子里,又在箱子内侧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洪武九年八月十六,胡惟庸赠,百两黄金、十匹云锦,已做暗记”,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一切收拾妥当,他把两个红木箱子锁进最里面的木柜,又在柜门上贴了封条——封条上的印泥是他自己调的,里面加了一点朱砂,别人仿不出来。
走出密室,校尉赶紧迎上来:“大人,都弄好了?”
“嗯。”沈清点头,“你派两个人轮班守着密室,记住,除了我,谁也不能靠近,就算是宫里来的人,也得先跟我打招呼。”
“放心吧大人!”
刚交代完,小吏就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公文:“大人,户部送来的贪腐量刑标准初稿,让您过目,说明天要呈给陛下看。”
沈清接过公文,翻开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一品官的贪腐标准,还是被改成了两千两!旁边还写着“胡相阅示,此标准更妥”。
“胡惟庸这是不死心啊。”沈清冷笑一声,拿起笔,毫不犹豫地把“两千两”划掉,改成“一千两”,又在旁边批注:“一品官掌中枢之权,若贪腐标准放宽,恐致上行下效,损害国本,故仍按原议。”
改完后,他对小吏说:“把这份初稿送回户部,告诉尚书大人,就说这是最终版本,要是胡相再改,让他直接来找我。”
“好嘞!”小吏拿着公文跑了。
校尉凑过来看了看,忍不住说:“大人,胡惟庸这么盯着标准改,肯定是怕自己贪的钱够上重罪。”
“可不是嘛。”沈清靠在廊柱上,看着院子里的银杏叶,“他当左丞相这么多年,贪的钱何止两千两?要是标准定在一千两,他早就够死罪了——所以他才急着改标准,想给自己留条活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可他越急,越说明他心里有鬼。咱们只要盯紧点,早晚能抓住他的把柄,到时候,这些黄金绸缎,还有他改标准的小动作,都是扳倒他的证据!”
校尉点点头,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大人,处州那边传来消息,王怀安已经被抓住了,正在押往南京的路上,胡惟庸的人没敢动手。”
“好!”沈清心里一喜,“等王怀安到了南京,咱们就能从他嘴里掏出更多胡党的罪证——胡惟庸的好日子,不多了!”
夕阳透过银杏叶,洒在沈清身上,给他的官袍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看着远处的胡相府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胡惟庸,你送的礼我收下了,这份“人情”,我会在陛下面前,加倍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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