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试图挖人策反

  纽约，上东区一栋公寓内。

  “安娜，今天相亲怎么样？”

  安娜脱下高跟鞋，把包扔在沙发上：“妈，我今天见的那个人还行。”

  她母亲从厨房端出水果：“付家那个刚从华国回来的儿子？”

  “嗯。人挺老实，虽然有点土吧。”安娜窝进沙发，“不过长得还不错，收拾收拾能看。而且他父亲生意做得大，跟咱们家也算门当户对。”

  正说着，书房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中式旗袍的女人走出来。她是安娜的远房表姑，林文君，这趟来美利坚处理生意。

  “在说相亲的事？”林文君笑着坐下。

  “是啊表姑。”安娜切了块苹果，“对了，今天那个付廷晓还提起一个人——乔依，您听说过吗？就那个华国女科学家。”

  林文君一下激动起来：“乔依？你确定是叫乔依？”

  安娜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是、是啊……表姑您认识？”

  林文君呼吸有些急促：“她是我外甥女！我姐姐的女儿！她在国内……她还好吗？”

  “应该挺好的吧。”安娜眨眨眼，“报纸上都说她厉害。不过付廷晓好像对她挺熟悉的，一听名字脸色都变了。”

  林文君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回国？”安娜母亲惊讶道，“文君，你不是说国内现在还不安全吗？而且你那些产业……”

  “产业可以慢慢处理。”林文君语气坚决，“我姐姐就这一个女儿，当年我没能带她一起走，现在必须回去看看。要是她过得不好，我就接她出来。”

  安娜皱眉：“表姑，华国现在虽然开放了，但还是很落后。乔依就算再厉害，能好到哪儿去？您看她住什么房子？用什么车？再说了，她是搞国防科研的，那种身份……能随便出国吗？”

  “总有办法。”林文君说完就回了书房，开始打电话。

  三天后，林文君的办公室里。

  秘书递上一份文件：“林总，回国投资的手续基本办妥了。华国政府那边很欢迎，一路绿灯。”

  “订最近的机票。”林文君翻看着文件，“另外，帮我查查乔依现在的具体住址和工作单位。要详细。”

  “是。”

  秘书刚出去，办公室门又被敲响。

  进来的是两个西装革履的白人男子，自称是“中美文化交流基金会”的代表。

  “林女士，听说您要回华国？”为首的金发男人笑容可掬，“我们基金会正好有个项目，想请您帮个忙。”

  林文君警惕地看着他们：“什么项目？”

  “关于您的外甥女，乔依女士。”男人压低声音，“我们很欣赏她的才华，希望邀请她来美利坚进行学术交流。如果您能帮忙牵线……”

  “你们怎么知道乔依是我外甥女？”林文君打断他。

  男人笑了笑：“我们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林女士，这对乔依女士是好事。在美利坚，她能获得最好的科研条件，最先进的设备，还有……自由。”

  林文君沉默片刻：“我会考虑。”

  等两人离开，她立刻对秘书说：“改签机票，提前走。另外，通知我们在华国的人，加强安保。”

  林文君毕竟在商业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感觉到了不对劲。

  而此刻，京北西郊一处安全屋内。

  金发男人——中情局特工马克，正在布置任务：“林文君的航班是三天后。我们要在她之前，见到乔依。”

  一个亚裔面孔的年轻女人点头：“我已经准备好身份了——林文君的侄女，林晓雯。资料都做全了，连小时候的照片都有。”

  “记住，”马克盯着她，“第一目标，策反。告诉她，美利坚能给她一切——诺贝尔奖级别的实验室，世界顶尖的团队，自由发表研究成果的权利。如果她不同意……”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明白。”

  两天后，京北四合院。

  乔依刚下班回家，正和铁蛋在院子里玩跳格子，老陈匆匆走进来：“乔总工，外面有人找，说是您国外的亲戚。”

  乔依一愣：“国外亲戚？”

  “一个年轻女人，说是您表姨林文君的女儿，叫林晓雯。”

  乔依皱眉。原主记忆里确实有林文君这个人——原主的亲姑姑，早年出国，后来断了联系。但对方的女儿，她倒是毫无印象。

  “请她进来吧。”

  林晓雯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提着个小皮箱，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气质温婉。她一进门就红了眼眶：“表姐……我可算找到你了。”

  乔依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妹”，没急着认亲：“你说你是我姑姑的女儿？”

  “是。”林晓雯擦擦眼睛，“我妈一直惦记着你们，可这些年国内形势……她不敢联系。现在政策好了，她本来要亲自回来的，可临时生意上有急事，就让我先来看看。”

  她打开皮箱，拿出一本相册：“你看，这是咱们小时候的照片。”

  乔依接过。照片是黑白的，上面是两个小女孩手牵手，背景是上海外滩。照片很旧，看着像真的。

  “你妈妈……还好吗？”乔依问。

  “好，就是惦记你们。”林晓雯说着，从箱子里又拿出几个盒子，“这是给你带的礼物——瑞士手表，法国香水，还有这个……”

  她拿出一本英文期刊，翻到某一页：“表姐，你看，这是麻省理工学院最新一期的《科学》杂志，上面有篇关于核聚变的论文，跟你的研究方向应该有关。在美利坚，这样的前沿资料随时都能看到。”

  乔依接过期刊，扫了几眼，确实是最新的研究成果。

  “表姐，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个想法。”林晓雯斟酌着措辞，“你在国内虽然做得好，但条件毕竟有限。我妈在美利坚有些人脉，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帮你申请去麻省理工或者斯坦福访问学者，甚至长期工作。”

  乔依抬起眼：“去美利坚？”

  “对。”林晓雯语气诚恳，“那边科研环境好，设备先进，经费充足。表姐，以你的才华，在国内太屈才了。到了美利坚，你很可能拿诺贝尔奖。”

  乔依没说话，慢慢翻着那本期刊。

  林晓雯继续道：“而且你放心，手续我们都能办好。你丈夫和孩子也可以一起过去，孩子能上最好的私立学校，你丈夫……”

  “我丈夫是军人。”乔依打断她，“他出不了国。”

  林晓雯愣了下：“那……你可以先过去，等安顿好了再想办法接他们。”

  乔依合上期刊，看着她：“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姑姑的意思？”

  “是我妈的意思，也是……很多人的意思。”林晓雯意有所指，“表姐，你在国际上已经出名了。很多顶尖实验室都想挖你，只是苦于没有渠道联系。”

  这时，傅霆枭从外面回来。看见林晓雯，他脚步顿了顿。

  “这位是？”他问乔依。

  “说是姑姑的女儿，林晓雯。”乔依介绍，“这是我爱人，傅霆枭。”

  傅霆枭打量了林晓雯几眼，点点头，没多话。

  晚饭时，林晓雯很会说话，讲了许多国外的见闻，又说姑姑多么惦记他们。但乔依注意到，她时不时会问一些敏感问题——比如西北基地的大概位置，乔依团队的规模，最近在研什么项目。

  “表姐，你那个新型雷达系统，我听美利坚同行提过，都说设计理念超前。”林晓雯看似随意地说，“他们很好奇，你是怎么解决散热问题的？”

  乔依夹菜的手顿了顿，笑道：“这是机密，不能说。”

  “哎呀，是我唐突了。”林晓雯赶紧道歉，“就是学术上好奇。”

  饭后，林晓雯说在酒店订了房间，明天再来。送走她后，傅霆枭关上门，脸色沉下来。

  “有问题。”

  乔依点头：“太急了。刚见面就鼓动我出国，还一直打听项目细节。”

  “我让人查查她。”傅霆枭拿起电话，“另外，你那个姑姑……如果真惦记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乔依轻声道：“或许，她不是真的姑姑呢。”

  同一时间，纽约飞往香港的航班上。

  林文君看着窗外的云海，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年轻的她和姐姐，还有五六岁的小乔依。

  “姐姐，我对不起你。”她喃喃道，“这次，我一定保护好依依。”

  飞机穿过太平洋，朝着东方飞去。

  而京北某酒店房间里，林晓雯——或者说，中情局特工凯瑟琳，正在加密频道发报：

  “已接触目标。初步判断，策反可能性低。目标警惕性高，丈夫是军方高层。建议启动B计划。”

  电报发出后，她走到窗前，看着四合院的方向，眼神冷了下来。

  乔依必须离开华国。如果带不走活的……那就带走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