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继承国外姑姑财产

  京北，军部会议室。

  傅霆枭站在长桌前，军装笔挺，声音低沉：“情报已经核实，三天前接触乔依的那个‘林晓雯’，真实身份是中情局亚洲处特工，代号‘夜莺’。她的任务目标是策反乔依，如果失败，就地清除。”

  桌边坐着的几位老人神色凝重。

  坐在首位的那位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消息来源可靠？”

  “我们已经查出来，香江那边的同志提供了关键线索。”傅卫国接过话头，“真正的林文君女士——乔依的亲姑姑，今天下午才抵达香江。而‘林晓雯’两天前就出现在京北了。时间对不上。”

  一位穿着中山装的领导敲了敲桌子：“这是冲着我们心脏来的。乔依同志现在主持的几项研究，关系到未来二十年的国防安全。她要是出了事，或者被弄到国外去……”

  他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加强安保到什么程度？”另一位军装老人问。

  傅霆枭翻开文件夹：“已经调了‘猎鹰’特种分队，二十四小时三班倒，每组六人，全天候贴身保护。乔依同志的住处加装防弹玻璃和监控系统，出行车辆全部更换为防弹型号，路线每日随机生成。孩子学校方面，安排两名女特勤以教师身份进驻。”

  “不够。”首位的老人缓缓摇头。

  会议室安静下来。

  老人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你们知道乔依同志现在在研究什么吗？第三代核反应堆小型化技术。如果成功，我们的核潜艇可以在水下潜伏三个月不用上浮。还有那个新型相控阵雷达——探测距离提升百分之四十，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防空识别区可以再往外推三百公里。”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这样的科学家，放在哪个国家都是国宝。美利坚人为什么急？因为他们怕了。怕我们追上来了。”

  “所以安保级别，提到最高。”老人一字一顿，“乔依同志的安全，由傅霆枭同志全权负责。必要时候，可以动用一切手段。另外——”

  他看向傅卫国：“老傅，你儿子那边，再提一级。乔依同志的家庭稳定，也是国家安全的一部分。”

  傅卫国站起身：“是。”

  “还有。”老人重新坐下，“找乔依同志谈一次。开诚布公地谈。我们要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亲情、前途、利益……境外势力能打的牌很多，我们要确保，她心里那杆秤，永远倾向祖国这一边。”

  两天后，国家科研院顶楼小会议室。

  乔依推门进来时，看见里面坐着三位领导——科工委的王主任、国防科工局的孙局长，还有一位经常在新闻里见到的老人。

  “乔依同志，坐。”王主任笑着招呼，但笑容有些勉强。

  乔依在对面坐下。秘书上了茶，轻轻带上门。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那位老人——乔依记得他姓李，是分管科技工作的领导——先开口了：“乔依啊，最近是不是挺忙的？”

  “还好，第三代反应堆的项目到了关键阶段。”乔依回答。

  “嗯。”李老点点头，喝了口茶，忽然话锋一转，“你那个姑姑……联系上了？”

  乔依心里一动，面上平静：“联系上了。真的那位，昨天刚到京北。”

  “见过了？”

  “约了明天见面。”

  李老和王主任对视一眼。王主任清了清嗓子：“乔依同志，咱们今天谈话，不绕弯子。你姑姑从国外回来，这事儿……你怎么看？”

  乔依放下茶杯：“领导，您想问的是，我会不会跟姑姑出国吧？”

  这么直接，反倒让王主任愣了一下。

  李老笑了：“好，爽快。那你就说说，会不会？”

  乔依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眼前这三位领导——王主任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孙局长眉头微皱，李老虽然笑着，但眼神很锐利。

  她在那一瞬间，明白了这次谈话的分量。

  “李老，王主任，孙局长。”乔依缓缓开口，“我要是想走，三年前在西北的时候，苏联专家团开出条件，让我去莫斯科研究所，年薪折算成人民币是二十万——那时候咱们国家教授一个月工资才一百多。我没走。”

  她顿了顿，继续道：“两年前，美利坚人通过第三国递话，说麻省理工给我留了位置，实验室随我挑，经费上不封顶。我也没走。”

  “为什么？”孙局长忍不住问。

  “因为这儿是我家。”乔依淡淡笑着道，“我丈夫孩子都在这儿。”

  她看着三位领导，语气真诚：“而且我始终相信，咱们国家会越来越好。现在条件确实不如国外，但不会永远不如。我的研究能为国家强大出份力，这比在国外拿再高的薪水、住再大的房子都有意义。”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王主任忽然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笑了：“老李，我说什么来着？乔依同志的心，稳着呢。”

  李老也笑了，但笑容里有些复杂：“乔依啊，你说得对。但咱们也得面对现实——国家现在穷，给不了你国外那么好的待遇。你姑姑要是告诉你，在国外你能住别墅、开豪车、孩子上最好的私立学校……这些，咱们短时间内确实给不了。”

  乔依正要说话，李老抬手制止了她。

  “所以，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了个办法。”李老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乔依面前，“你看看。”

  乔依接过。那是一份《关于成立军民融合高技术企业的试点方案》的草案。

  “改革开放了，政策在松动。”李老解释道，“上面同意我们试点，成立一家公司，主营军工技术民用转化。你来当总工程师，兼副总经理，技术入股，拿分成。”

  乔依快速浏览着文件。

  当看到“技术持股比例不超过30%，享受年度分红”那一条时，她的手顿住了。

  “说白了，就是让你既为国家做事，也给自己挣份家业。”王主任接话，“乔依同志，你的贡献，国家记着。但光讲奉献不行，也得有实实在在的好处。以后公司做大了，你的分红不会少——可能比你在国外挣得还多。”

  乔依抬起头，眼里有惊讶，也有触动：“这……符合规定吗？”

  “特事特办。”李老敲了敲桌子，“你的情况特殊，贡献特殊。当然，前提是公司真能做起来——不过我们对你有信心。”

  乔依看着手里的文件，又看看三位领导期待的眼神，忽然笑了：“领导，你们这是要用利益把我捆在国内啊。”

  李老也笑了：“怎么，不乐意？”

  “乐意。”乔依合上文件，郑重地说，“谢谢组织信任。我愿意。”

  从会议室出来时，天已经黑了。等在走廊的傅霆枭迎上来：“谈得怎么样？”

  乔依挽住他的胳膊，笑呵呵道：“霆枭，咱们可能要发财了。”

  傅霆枭失笑：“领导给你画了个多大的饼？”

  “不是饼。”乔依压低声音，把公司的事说了。

  傅霆枭听完，沉默了几秒，最后点点头：“这是要把你和国家利益绑得更深。不过……也好。”

  第二天下午，京北饭店咖啡厅。

  林文君早早等在那里。看见乔依进来，她立刻站起来，眼眶又红了。

  “依依……”

  “姑姑。”乔依在她对面坐下。

  林文君仔细端详着她，好一会儿才说：“你比照片上还好看。气质像你妈妈，但眼神更坚毅。”

  服务生上了咖啡。林文君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相册：“我带了些老照片，你看看。”

  乔依一页页翻着。满月照、周岁照、三岁时穿着小裙子在外滩的照片……有些画面触动了原主记忆深处的角落，让她鼻子有些发酸。

  “这张是你五岁生日。”林文君指着照片上扎着两个小辫的女孩，“你妈妈给你买了奶油蛋糕，你吃得满脸都是。”

  乔依轻轻抚过照片：“我有点印象……”

  “你记得？”林文君惊喜道，“那你记不记得，你七岁那年发烧，我连夜从海市赶回来看你？”

  乔依搜索着记忆，点点头。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林文君说了很多乔依母亲年轻时的事，有些连乔依都不知道。那些细节，那些只有亲人才知道的往事，让乔依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

  “姑姑，您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乔依问。

  “不走了。”林文君擦擦眼睛，“我在国外做了几十年生意，攒了些钱。现在国内政策好了，我打算回来投资，办厂。这样就能经常见到你了。”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依依……你跟姑姑说实话，你在国内，过得真的好吗？我听说，国内现在还是很艰苦……”

  乔依笑了：“姑姑，我带您去我家看看吧。”

  四合院里，林文君里外看了一圈。

  院子收拾得干净利落，墙角种着月季，架子上爬着葡萄藤。正房三间，厢房两间，虽然不算大，但温馨整洁。

  “这院子不错。”林文君点头，“就是小了点。依依，姑姑给你买套大的吧？或者咱们建栋别墅？我在西山那边看了块地……”

  “姑姑，真不用。”乔依拉着她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坐下，“这儿够住了。而且，这院子是组织上奖励给我的，有纪念意义。”

  正说着，铁蛋放学回来了。看见生人，他有些害羞，但还是礼貌地叫了声：“姑奶奶好。”

  林文君眼睛一亮，拉着他问长问短。当听说铁蛋在八一小学读书，成绩很好时，她连连点头：“好孩子，好孩子。”

  她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手表，还有现在国外小孩子时兴的玩具等等。

  “姑奶奶，这太贵重了……”铁蛋看着手表，不敢接。

  “拿着。”林文君亲手给他戴上，“你是乔依的孩子，就是我的亲孙子。以后姑奶奶给你买更多好东西。”

  晚饭是宋慧玲和宋芳芳张罗的，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饭桌上，气氛其乐融融。

  林文君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围坐吃饭，乔依和傅霆枭夫妻恩爱的样子……让她悬了多年的心终于落下了。

  饭后，林文君拉着乔依在院子里散步。

  “依依，姑姑看到你现在这样，真的很高兴。”她轻声说，“但我还是得问一句——你真不打算跟姑姑去国外吗？以你的才华，在国外能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乔依停下脚步，看着姑姑真诚的眼睛：“姑姑，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真的不会走。”

  “为什么？”林文君不解，“国内现在虽然好了些，但跟国外比还是……”

  “因为这儿需要我。”乔依打断她，认真道：“我的研究，能帮这个国家变得更强。我的丈夫是军人，保卫这个国家。我的孩子在这儿长大，将来也会建设这个国家。姑姑，我的根扎在这儿，拔不走了。”

  林文君看了她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笑了：“你跟你妈妈一样倔。也好……看到你这么有主见，姑姑就放心了。”

  她握紧乔依的手：“那姑姑就留下来。我在国内投资，办企业，以后经常回来看你。对了——”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姑姑在国外的一部分资产清单。我没结婚，没孩子，以后这些，都是你的。”

  乔依连忙推拒：“姑姑，这不行……”

  “有什么不行？”林文君按住她的手，“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放心，姑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这些钱，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捐了也行，留着也行。”

  乔依看着那份文件，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最后，她轻声道：“姑姑，这些您先保管着。等我需要的时候，再跟您说。”

  “好，好。”林文君笑着点头，“都听你的。”

  送走林文君时，天已经全黑了。傅霆枭站在门口：“谈得怎么样？”

  “姑姑是真心的。”乔依靠在他肩上，“但她还是觉得国外好。”

  “人之常情。”傅霆枭搂住她，“不过我看得出来，她尊重你的选择。”

  两人回到屋里，铁蛋已经睡了。宋慧玲在厨房收拾，见他们进来，小声说：“依依，你这个姑姑……人不错。”

  “嗯。”乔依点头，“妈，您也早点休息。”

  回到卧室，乔依坐在梳妆台前发呆。傅霆枭从后面抱住她：“想什么呢？”

  “想姑姑说的那些话。”乔依轻声说，“她说，我在国外能过得更好。”

  “你觉得呢？”

  乔依转身，看着丈夫的眼睛：“霆枭，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看着咱们的国家，因为我做的一点贡献，变得再强大一点。”乔依双眼亮晶晶道，“我想看到孩子们长大，在这个国家里平安幸福地生活。还有你……一直在我身边。”

  傅霆枭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还能去哪儿？”

  “放心，我会永远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