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后半夜，四合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和鼾声。月光被乌云遮蔽，夜色浓重如墨。

  林凡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打开门，侧耳倾听片刻，确认绝对安全后，才对着杂物间方向发出极轻的叩击声。

  隔断门被轻轻推开，娄晓娥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身林凡找来的、最破旧不起眼的深色衣裤（是他已故父亲的旧衣服），头发也胡乱塞进了帽子里，脸上还抹了点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赶夜路的农村妇女。尽管依旧难掩惊惶，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决绝。

  “跟着我，脚步放轻，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林凡压低声音，语气不容置疑。

  娄晓娥用力点头，紧紧跟在林凡身后。

  林凡利用“夜行”状态带来的加持，如同熟悉地形的夜豹，巧妙地避开可能有守夜人或者醉汉的主干道，专挑狭窄、阴暗的小巷穿行。他的感知提升到极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立刻停下脚步，隐匿身形。

  娄晓娥的心一直提着，紧张的手心全是汗，但看着前方林凡沉稳可靠的背影，她强迫自己冷静，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一路上有惊无险。偶尔遇到一两个匆匆赶路的行人，也都互不搭理，各自消失在黑暗中。经过一个街口时，远处传来了巡逻队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柱，林凡立刻拉着娄晓娥躲进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角，两人屏住呼吸，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直到巡逻队远去，才敢继续前进。

  终于，他们来到了城墙根下一处相对偏僻、坍塌了一段矮墙的地方。这里早已不再是正式的出入口，但一些熟悉地形的城里人有时会从这里偷偷进出。

  “就从这里出去。”林凡停下脚步，指着那段矮墙，“出去之后，一直往南走，大概走五六里地，有个三岔路口，天快亮的时候应该会有赶着大车去附近县城的农民，你试着看能不能搭一段车，尽量远离北京再说。”

  娄晓娥看着那黑黢黢的墙洞，仿佛看到了通往未知世界的入口，心中充满了恐惧，也有一丝解脱。

  她转过身，看着林凡，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深深的一鞠躬，带着哭腔低声道：“林凡……谢谢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你……你一定要保重！”

  林凡扶住她，叹了口气：“走吧。记住我的话，活下去，低调，等待。快走！”

  娄晓娥最后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灵魂深处，然后一咬牙，转身敏捷地翻过那段矮墙，身影迅速消失在墙外的黑暗中。

  林凡站在原地，静静听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异常动静，才缓缓松了口气，但心情依旧沉重。他只是为她争取了一线生机，接下来的路，能否走通，全靠她自己的造化了。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原地隐匿了许久，直到天色微微泛亮，才悄无声息地沿着原路返回。回到四合院，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悄悄溜回自己屋内。

  院子里依旧寂静，但林凡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送走了娄晓娥，解决了一个潜在的引爆点，但也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和储备。而李副厂长、刘海中、许大茂的阴谋之网，恐怕已经快要收紧了。他们找不到娄晓娥，会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于海棠那边的“思想帮助”被拒，会不会有后续动作？秦淮茹这个炸药包，又能安稳多久？

  林凡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但眼神却愈发锐利。他清理掉所有娄晓娥来过的痕迹，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凶险和直接。

  他整合着手中所有的资源和人脉：车间工友的支持、王师傅的信任、杨厂长那里可能存在的些许好感、部里领导那一点点印象分、以及……收集到的关于刘海中的那些罪证。

  力量依旧薄弱，但他已别无选择。

  【叮！成功送离娄晓娥，完成“危墙之下”任务第一阶段，奖励：现金100元，获得特殊状态“密谋者”（小幅提升策划和执行秘密行动的成功率，降低被追溯风险）。当前风险等级：高。】

  林凡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风暴，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