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林凡 的 承诺

  狭小的杂物间隔断里，娄晓娥蜷缩在黑暗中，冰冷的恐惧和残存的希望在她心中激烈交战。外面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肉跳，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破门而入，将她这个“资本家狗崽子”揪出去批斗。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耳朵却竖得高高的，捕捉着外面林凡的每一点动静。

  她能听到林凡在屋里轻微而急促的踱步声，能听到他翻找东西的窸窣声，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紧锁眉头、凝重思考的样子。每一次脚步声靠近杂物间，她的心都会提到嗓子眼，但脚步声总是又很快远离。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对未来的恐惧，对林凡的担忧，以及深深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再次压垮。她开始后悔，后悔不该来找林凡，万一连累了他……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杂物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林凡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地传来：“娄晓娥。”

  娄晓娥猛地一颤，几乎要叫出来，赶紧捂住嘴。

  “听着，时间紧迫。”林凡语速很快，但清晰有力，“我这里凑了五十块钱和一些全国粮票，你拿好，省着点用，应该够你撑到广州找到亲戚。”

  一叠微凉的钱和票从门缝塞了进来，娄晓娥颤抖着接过，紧紧攥在手心，那微薄的厚度此刻却重如千钧，代表着生的希望。

  “介绍信很难弄，太扎眼，容易暴露。”林凡继续道，“我想办法弄了一张空白信纸，上面有个模糊的街道公章印子，不是很清晰，但黑灯瞎火或许能蒙混一下。你记住，万一被盘问，你就说你是下乡探亲回来的知青，信纸在路上被雨水打湿了，公章模糊了。具体怎么说，你自己随机应变。”

  又一张纸塞了进来。娄晓娥的眼泪再次涌出，林凡竟然连这种细节都为她想到了。

  “林凡……我……”她哽咽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别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林凡低声喝道，语气严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记住，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到了南方，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低调行事，忘记北京的一切，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娄晓娥喃喃道，眼中一片茫然，“我能吗？”

  “能！”林凡斩钉截铁地说，尽管他自己也知道前途叵测，“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这个局面不会一直这样的，总有一天会变天。你要做的就是等到那一天！”

  他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注入娄晓娥绝望的心田。她用力地点点头，尽管黑暗中林凡看不到：“嗯！我记住了！林凡，你的大恩大德，我娄晓娥这辈子……”

  “别说这些了！”林凡打断她，“今晚后半夜，等院里人都睡熟了，我想办法送你出去。你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保存体力。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说完，门缝轻轻合上，林凡的脚步声再次远离。

  娄晓娥瘫坐在黑暗中，紧紧握着那救命的钱票和那张冒险弄来的介绍信，心中百感交集。恐惧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力量。在这个冰冷的夜晚，林凡成了她唯一的依靠和光亮。他冷静果断的安排，他冒险相助的勇气，他那句“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的叮嘱，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

  她忽然觉得，即使前路再艰难，为了这份恩情，为了不辜负他的冒险，她也一定要拼命活下去。

  与此同时，屋外的林凡心情同样极不平静。他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五十块钱和那些全国粮票几乎是他明面上所有的积蓄了。那张空白信纸上的模糊公章，是他以前偶然捡到、觉得可能有用而偷偷留下的，从未想过真会派上这种用场。风险太大了，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但他不后悔。如果眼睁睁看着娄晓娥被逼死或者落入更悲惨的境地，他的良心一辈子都不会安宁。在这个扭曲的年代，保持最后一点人性的温度，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反抗。

  他开始仔细规划后半夜的行动路线，如何避开夜巡的人，如何将娄晓娥安全送到城外……每一个细节都必须考虑到。

  【叮！为娄晓娥制定逃生计划并给予物质支持，获得成就“暗夜启明”，奖励：现金30元，获得临时状态“夜行”（小幅提升夜间行动隐蔽性和方向感）。】

  奖励的到来稍稍缓解了林凡紧绷的神经。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今夜，他将护送一个绝望的灵魂，踏上未知的逃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