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娄晓娥的困境加剧

  林凡严阵以待的危机尚未直接从李副厂长处爆发，另一场更大的风暴却已率先席卷了他牵挂却不敢靠近的人——娄晓娥。

  这天傍晚，林凡下班回到四合院，刚进前院，就察觉到一种异样的气氛。几个大妈聚在阎埠贵家门口，窃窃私语，脸上带着紧张、兴奋又有些恐惧的复杂表情。看到他进来，议论声瞬间停止，目光躲闪，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林凡心中咯噔一下，那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院走，越是靠近许大茂家，气氛越是压抑。许大茂家门窗紧闭，但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哭泣声和许大茂刻意拔高的、带着撇清关系的斥骂。

  “……哭！就知道哭！早就跟你说过你家那些破事迟早要连累我！现在好了！满意了吧？扫把星！……”

  林凡脚步未停，直接回了自己屋，但心却沉了下去。他放下工具袋，侧耳细听。院外传来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和脚步声，似乎是街道办或者居委会的人来了，直接敲响了许大茂家的门。

  “许大茂！开门！我们是街道革委会的！”

  门开了，许大茂谄媚又紧张的声音传来：“哎哟，是刘主任啊，快请进快请进……”

  门随即又被关上，里面的声音听不真切了，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却弥漫在整个后院。

  过了一会儿，林凡听到中院传来贾张氏幸灾乐祸的嘀咕声：“呸！资本家的小姐，早就该是这个下场！看她以后还怎么嘚瑟！”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许大茂家的门才再次打开。街道的人脸色严肃地离开，临走前还对探头探脑的邻居们严厉地说：“都看什么看？回去回去！不要围观！要划清界限！”

  许大茂点头哈腰地送走人，关上门，院里暂时恢复了死寂。

  但林凡知道，这只是开始。他坐在屋里，眉头紧锁。娄晓娥家，到底出什么事了？被抄家了？她父亲被带走了？她现在怎么样了？许大茂那个畜生会不会对她动手？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让他坐立难安。虽然理智告诉他必须明哲保身，但想到娄晓娥之前那双含泪的、充满感激和无助的眼睛，以及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善意，他无法真正做到无动于衷。

  就在他心绪不宁时，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敲门声响起，如同受惊的兔子用爪子挠门一般。

  林凡浑身一凛，警惕地问：“谁？”

  门外没有回答，只有更加急促、更加绝望的轻微敲击声，伴随着极力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林凡瞬间明白了是谁。他猛地拉开门。

  门口，娄晓娥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地靠在门框上。她脸色惨白如纸，头发凌乱，眼睛肿得像核桃，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崩塌。她看到林凡，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进来说！”林凡当机立断，一把将她拉进屋里，迅速关上门。

  娄晓娥一进屋，仿佛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身体一软，沿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那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恸和绝望。

  “完了……林凡……全完了……”她断断续续地哭诉着，“我爸……被带走了……家也被抄了……什么都没了……许大茂……许大茂他要跟我划清界限……他抢了我妈偷偷给我的最后一点东西……还打我……让我滚……可我还能去哪啊……呜呜呜……”

  林凡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听着她绝望的哭诉，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娄家的结局，但亲眼看到娄晓娥瞬间从云端跌落泥潭，被丈夫如此对待，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愤怒和同情。

  他蹲下身，递过去一条干净的毛巾，声音尽可能放缓：“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冷静下来，哭解决不了问题。”

  娄晓娥抬起泪眼，看着林凡冷静的目光，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泣不成声地说：“今天下午……来了好多人……戴着红袖章……说我爸是……是潜伏的资本家……是反革命……抄了家……把爸也带走了……我妈受不了刺激晕过去被送医院了……许大茂回来……不但不管……还……还说我拖累他……把我赶了出来……林凡……我该怎么办……我真的没活路了……”

  她的话证实了林凡最坏的猜测。风暴终于降临到娄家头上，而娄晓娥成了第一个被牺牲和抛弃的。

  看着她绝望无助的样子，林凡知道，简单的安慰毫无用处。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娄晓娥，你现在冷静听我说。你还有没有什么可靠的亲戚朋友，特别是南方的？”

  娄晓娥茫然地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以前……以前还有一些爸妈的朋友……可现在……谁还敢沾惹我们家啊……南方……好像有一个远房的表姨……在广州……但很多年没联系了……”

  广州！林凡心中一动，这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听着，”林凡按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北京你不能待了。许大茂不会容你，街道也不会容你。你必须离开，越快越好！”

  “离开？我能去哪？我怎么去？”娄晓娥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但随即被更大的恐惧淹没，“我没有钱……没有介绍信……我连火车站都进不去……”

  “这些我来想办法！”林凡斩钉截铁地说，这一刻，他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你今晚哪里也别去，就待在我这里……隔壁杂物间有个放旧东西的小隔断，平时没人注意，你暂时躲进去，绝对不要出声！我去给你弄点路费和吃的，再想想办法搞张介绍信！”

  娄晓娥震惊地看着林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个人人自危、恨不得立刻与她划清界限的时刻，林凡竟然愿意冒着天大的风险帮她？

  “林凡……你……你不怕我连累你吗？”她颤声问道，眼泪再次涌出，却是带着难以置信的感动。

  “怕！我当然怕！”林凡实话实说，眼神却无比坚定，“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逼死。别废话了，按我说的做！记住，想活命，就听我的！”

  他强大的气场和果断的决定，瞬间镇住了濒临崩溃的娄晓娥。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用力地点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求生的光芒。

  林凡迅速将她带到那个狭窄隐蔽的杂物间隔断里，塞给她一壶水和两个冷馒头：“藏好，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安顿好娄晓娥，林凡回到自己屋里，心脏砰砰直跳。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踏出去，就等于主动跳进了漩涡中心。一旦事发，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却愈发坚定。

  有些事，明知危险，却不得不做。

  【叮！决定冒险帮助娄晓娥，触发重大抉择任务“危墙之下”，奖励将根据最终结果结算。当前风险等级：极高。】

  系统的提示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凡深吸一口气，开始飞速思考如何弄到钱和介绍信。

  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