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将烫手山芋交给薛观,自己隐于幕后?

作者:桃花闲闲
  薛观当年被定的罪名就是勾结盐官、收受贿赂、纵容私盐。

  就算这账册真是他留下的,也只能证明他可能涉足其中,恐难以翻案,反而可能坐实他“经手”此类肮脏交易。

  薛含章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眼中恨意与急迫交织,她急声道:

  “贵人明鉴!这账册虽是先父留下的,但最初,是时任两淮盐运司同知的林守谦,交到先父手上的!”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声线:“当年林守谦负责稽查私盐……”

  “他声称得到线索,却碍于一些原因不便深入,故将此账册转交时任扬州知府的先父,恳请先父以知府之权暗中协查。”

  “先父为官清正,眼里揉不得沙子,既有此证,又有监督协查之权,便毅然深入追查。”

  “后来,他确实在瓜洲渡、邵泊湖等地查到漕船夹带私盐、官商勾结的实据……”

  “而这些发现,先父只与林守谦详细商讨过,视其为同道战友,盼其能以盐运司之力,里应外合。”

  沈明禾心下一凛,若薛含章所言属实,那林守谦在此案中的角色就极为可疑了。

  将烫手山芋交给薛观,自己隐于幕后?

  而最后,这账册还成了薛观受贿的“铁证”之一?

  薛含章紧紧盯着二人神色变化,继续道:“案发前夕,父亲察觉风声不对,似乎有人盯上了他。他曾在家中书房,与秘密而来的林守谦密谈。”

  “我……我躲在屏风后听到,林守谦劝父亲暂缓上书,将已掌握的证据隐匿起来,徐图后计,以免打草惊蛇,遭致报复……”

  “父亲似乎有所犹豫,但最终还是听从了他的建议。”

  “……可没过多久,大案便以雷霆之势爆发,官兵从先父书房中搜出的,便是这类账册、金银,以及所谓与盐运使勾结的信件!”

  “而林守谦……他从始至终默不作声,既未上奏为先父辩白,也未交出他手中的关键证据!他就像从未参与过此事一般,冷眼旁观我薛家满门倾覆!”

  “……事后,他反而因‘缉私有功’,短短两三年便从同知擢升为两淮盐运使!”

  说到此处,薛含章眼中泪光混着滔天恨意,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那时我年少,虽不知官扬全貌,但先父的为人,我做女儿的深知!”

  “他一生刚正清廉,与前盐运使更是素无私交,如何会突然收受巨额贿赂、勾结贩私?”

  “而林守谦……他才是那个递刀杀人、踩着先父与薛家满门尸骨上位之人!”

  沈明禾看着薛含章眼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恨意与痛苦,心下恻然。

  若这一切是真的,薛观确是蒙受奇冤,薛家家破人亡,薛含章沦落至此。

  她一个弱女子,在教坊司这等地方长大,所能想到的、能报复权势滔天的林守谦的方式,恐怕也只有不顾一切,从他最疼爱的独子林彻身上下手。

  哪怕赌上自己,也要撕开一道血口。

  只是……薛含章的身份在扬州并非秘密,林守谦却似乎默许甚至放任林彻与她纠缠?

  是因为他笃定薛含章翻不了天,还是因为这血海深仇根本无法化解,林彻的执着反而可能成为一种对薛含章折磨与牵制?

  “即便如你所说,” 沈明禾沉吟着开口,“林……林守谦当年或许有负令尊。林彻……他应当知晓你们两家恩怨,为何还对你如此执着?”

  闻言,薛含章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扯出一个讥诮的笑,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彻骨:“大约……是为色所迷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古来有之。”

  “如今的含章,除了这副还算能入眼的皮囊和这刻意练就的取悦男人的本事,还有什么呢?”

  “少年时那点可笑的绮念和得不到的遗憾,总是让人……念念不忘。”

  “他舍不得抛却,我也……乐得利用。”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轻飘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时,戚承晏终于放下了那本账册,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薛含章身上:

  “仅凭你一面之词与这本存疑的账册,远不足以翻案,更遑论指证当今盐运使。”

  薛含章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是,含章从始至终都知道。”

  “所以……这些年含章虽身处卑贱,但耳目未闭。一些官员商贾醉后之言,坊间流传的秘闻,教坊司内姐妹间无意透露的消息……这些年,我都记着。”

  “如今……只要二位爷给含章指条路,含章愿赴汤蹈火,去寻找,去查证!”

  戚承晏与沈明禾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日后,” 戚承晏缓缓开口,“总商赵鸿在其府中设春日宴,定会广邀扬州官商。”

  “届时,你随我们同去。如何‘便宜行事’,到时自知。”

  薛含章瞳孔微缩:“赵府?赵鸿此人……”

  “正因是他。” 戚承晏打断她,“龙蛇混杂,方是探查虚实、寻觅旧踪的良机。你只需跟紧,到时便宜行事。”

  薛含章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说罢,戚承晏不再多言,牵起沈明禾的手,转身便朝外走去。

  沈明禾回头看了一眼,薛含章仍跪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那袭素衣在昏黄灯火下,显得格外单薄孤清,唯有那双眼睛,在最初的茫然过后,渐渐燃起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

  ……

  门扉轻轻合拢,薛含章依旧跪坐在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扉。

  路,已然选定了。

  无论前方是通往云开月明的生门,还是更幽深可怖的炼狱,她都无法回头,也不能回头了。

  然而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那扇门又一次被推开,没有敲门声,来人显然出入惯了。

  薛含章没有抬头,目光仍锁在原先的位置。

  她知道来的是谁。

  在这教坊司,能不经通传、悄无声息进入她这间“静室”的,只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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