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国舅爷失踪

  熊启在沈府管家的引导下，信步于府内园林之间。这府邸曾是曹德旺的宅子，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布置得颇为雅致，看来这曹贼也是会享受之人，现在倒便宜了老丈人。

  熊启漫步在园林之中，正想着方才与沈月庭提及的车马行事宜，忽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略显慌张的呼喊。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熊启回头望去，只见方才引路的管家正跌跌撞撞地朝着不远处的沈月庭跑去。沈月庭在廊下见管家这副模样，心头猛地一沉，快步迎上去：“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是……是少爷！”管家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颤，“老爷，少爷不见了！”

  “你说什么？栎儿不见了？到底怎么回事！”

  “小的也是刚接到书童的消息！书童说，今早少爷到了先生府上，上午上课还好好的，可中午休息的时候，少爷说要去院子里透透气，让书童在屋里等着。书童没多想，就守在门口，可等了快一个时辰，也没见少爷回来，四处去找，早就没了人影！书童吓得魂都没了，一路跑回来报信，小的不敢耽搁，立马就来告诉您了！”

  “糊涂！书童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孩子都看不住！吴先生呢？他就没察觉吗？”

  “书童说，吴先生中午回内院休息了，没留意少爷出去……”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月庭正要发作，一旁的熊启已然走上前来，郑重说道：“国丈，此刻发怒无用，当务之急是找人。栎儿年纪尚小，京城虽说是天子脚下，可也难免有歹人出没，耽搁不得。”

  “陛下说的是，是老臣失态了。老臣这就派人去全城寻找！”沈月庭说完，转身斥道：“还不快去找！”

  管家慌忙带着一群下人出了伯府，熊启见状，沉声道：““寻常下人寻人，终究是力薄。此事关乎国舅安危，朕即刻传旨，让锦衣卫全员出动，封锁城门，严查大街小巷，务必在日落前找到栎儿。”

  “奴婢遵旨！”赵谦领命，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皇帝的小舅子丢了！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开。锦衣卫衙门闻风而动，缇骑四出，一时间，京城各大街小巷都能看到锦衣卫的身影。

  沈府内，很快有锦衣卫将那位教书的吴先生请了过来。那吴先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瘦弱文人，哪里见过这等架势。

  一进厅堂便跪伏在地，磕磕巴巴地回话：“陛……陛下明鉴，老……老朽今日上午确实在教导沈公子学业，沈公子虽有些好动，却也并无异常。午间歇息时，不知怎的，沈公子就……就不见了踪影。老朽醒来得知，第一时间便派人禀告府上，绝无半点隐瞒啊！老朽实在不知公子去向，望陛下、沈老爷明察！”

  熊启见他这般模样，知他不过一个普通塾师，谅他也不敢欺瞒，便挥挥手让人将他带下去暂且看管，并未过多为难。

  眼见天色渐晚，已近申时，沈栎仍无消息。沈月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沈柯也是忧心忡忡，秀眉紧蹙，不停望向门外。

  熊启知此地不宜久留，且搜寻之事有锦衣卫负责，他便对沈柯温言道：“皇后，宫中不可久离，我们先回宫吧。此地有国丈和锦衣卫盯着，一有消息会立刻通报。”

  沈柯虽万分担心弟弟，但也知皇帝言之有理，只得强忍焦虑，点头应下。

  回到宫中，沈柯食不甘味，晚膳几乎未动筷子，坐在窗前，望着宫墙外沉沉暮色，神思不属。

  熊启处理完几件紧急政务后，来到坤宁宫，见她这般模样，便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太担心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你这般忧心，若是熬坏了身子，岂非更让朕挂心？”

  “朕已下令锦衣卫全城严查，各门落锁，他一个人，还能插翅飞了不成？说不定是贪玩躲在哪里，或是跑去哪个同窗家玩耍忘了时辰。兴许等到明天，他自己就玩够了回来了。放心，京城之内，翻个底朝天，朕也定把你弟弟找回来。”

  沈柯心中稍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陛下宽慰。只是栎儿年少不懂事，臣妾是怕他在外遇到什么危险……”

  “有朕在，不会有事。”熊启语气沉稳，“先用些膳吧，不然朕可要亲自喂你了。”

  沈柯闻言，知道熊启是关心自己，只得勉强拿起筷子，扒拉了几口饭菜，算是填了填肚子。

  夜色渐深，永宁宫内灯火通明，沈柯坐在榻上，手中虽拿着一卷书，只是没有一点心思。看向在一旁批阅奏章的熊启，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问道：“陛下，这都快子时了……锦衣卫那边，可有栎儿的消息？”

  熊启闻言，抬头看向她，轻轻摇了摇头：“锦衣卫还在全城搜寻，各门都已落锁严查，暂时还没有消息传来。你也别太……”

  话音未落，寝殿外传来一阵轻微却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熊启的话。随即传来赵谦压低的声音：“陛下，奴婢有要事禀报。”

  熊启与沈柯对视一眼，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随即起身，随手拿起一旁架子上的一件外袍披上，走出了内殿。

  “可有消息？”熊启大步走出，轻轻关上门。

  赵谦上前一步，低声禀报道：“陛下，锦衣卫刚传来消息。他们在城南沈公子就读的私塾附近走访时，有村民提及，今日午间曾看见村西头一个绰号叫‘朝三哥’的闲汉在私塾外围闲晃，形迹有些可疑。锦衣卫立刻前去拿人，但赶到其住处时，已是人去屋空，不见此人踪影。锦衣卫怀疑，沈公子的失踪，很可能和此人有关联。”

  “朝三哥？此人是何来历？”

  “回陛下，据初步查探，此人是城南一带的地痞无赖，平日里游手好闲，偶尔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但并未有过掳掠人口的前科。此刻他突然消失，时间上太过巧合，锦衣卫指挥使安大人认为，此人的嫌疑极大，已加派人手，全力搜捕此人，并沿着其可能逃窜的路线追查。”

  “知道了。告诉安如海，朕不管这个朝三哥是地痞还是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尽快找到沈栎！若有任何进展，无论多晚，立刻来报！”

  “奴婢遵旨！”赵谦应声，快步退下去传达旨意。

  熊启转身回到内殿，沈柯早已站起身，紧张地望着他。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外间的对话她依稀听到了一些关键词。

  “陛下，是不是……有栎儿的消息了？那个朝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