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求你别缠着我了

  晚上十一点多，他仍独自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

  他开始怀疑，当初让她回来，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岁岁的声音。

  他心头一紧，立刻起身冲出门外。

  走廊里回荡着断断续续的哭喊，声音明显是从晞望房间传来的，“走开！别碰我！”

  他一把推开她的房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能听见岁岁颤抖的声音。

  不是从床上，而是从角落的地板上传来。

  他迅速打开灯，下一秒，呼吸停滞了几秒。

  岁岁蜷缩在墙角，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剪刀，正毫无章法地向空中乱挥。

  “岁岁！”晞隽冲上前去。

  可她像是被困在另一个世界，双眼涣散地挥舞着剪刀，嘶哑地喊，“滚开！别过来！”

  晞隽猛地停住脚步。

  她的情绪极度不稳，精神显然已濒临崩溃。

  “岁岁……”他强压着心痛缓缓蹲下，声音放得极轻，“是爸爸，是爸爸……”

  晞望却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仍死死握着剪刀，全身紧绷地防御着。

  “别过来……”她不断呢喃，声音里带着哭腔，“求求你……别过来……”

  随后，她依旧低声呓语：

  “都两年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求你……别再缠着我了……”

  “求你……”

  她仿佛不是在对他说话。

  可灯光之下，房间里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晞隽看着女儿陷入幻觉、痛苦哀求的模样，心如刀绞，再也顾不得那挥舞的剪刀。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独自承受这份恐惧。

  他不再犹豫，猛地向前一步，试图靠近那个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身影。

  “岁岁，别怕，是爸爸……”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那只没有拿剪刀的手，给予她安抚。

  然而，正处于极度惊恐和幻觉中的晞望，将一切靠近都视作了威胁。

  她看到一只手伸过来，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

  “走开！”她发出一声更加尖利的哭喊，握着剪刀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朝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猛地挥去。

  晞隽完全没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躲闪不及。

  “嘶！”

  锋利的剪刀刃瞬间划破了他伸出的手臂。

  一道血痕立刻显现出来，鲜血迅速渗出，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袖口。

  然而，蜷缩在角落的晞望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伤到了爸爸。

  她眼神涣散，呼吸急促，整个人仿佛被更深的恐惧包围，颤抖得比之前更加厉害。

  “先生！”听到动静的管家冲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晞隽不断滴血的手臂。

  他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动作利落地紧紧裹住晞隽的伤口，试图止住血流。

  “岁岁……”晞隽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声音却放得轻柔，再次尝试着缓缓靠近女儿。

  这一次，晞望没有再挥舞剪刀，只是呜咽着向冰冷的墙角缩去，仿佛想把自己藏进墙壁里。

  “岁岁，听话，把剪刀给爸爸。”晞隽看准时机，一把握住她颤抖的手。

  小心而坚定地从她紧握的指间将那把危险的剪刀抽了出来，迅速扔到远处。

  他的靠近让晞望下意识地向后躲闪，可脊背紧紧抵着墙壁，再无退路。

  “岁岁，是爸爸，没事了……”晞隽用未受伤的手，温柔地拍着她的肩膀，反复低语。

  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似乎缓和了一丝，晞隽试探着伸出双臂，将她整个人环抱住。

  然而，晞望突然在他怀里猛地开始挣扎。

  晞隽生怕她在混乱中伤到自己，不敢松开，只能用尽力气将她更紧地拥在怀中，想让她停止挣扎。

  他怀中的晞望确实不再挣扎，而是开始一阵阵剧烈而不受控制的抽搐。

  在晞隽的怀中，晞望的抽搐越来越剧烈，整个人像一张拉紧的弓，在晞隽的怀里不受控制地弹动。

  她的眼神彻底失去了焦点，蒙上一层白翳。

  “岁岁！岁岁！”晞隽开始慌乱。

  他紧紧抱着她，防止她在抽搐中撞到墙壁，同时对管家嘶声喊道，“快！叫救护车！立刻！”

  管家脸色煞白，立刻掏出手机紧急联系家庭医生，快速地描述着现扬危急的情况。

  晞隽试图让她平躺下来，但她的身体僵硬而扭曲，根本无法做到。

  他只能半跪在地上，用自己的大腿垫住她的头，一只手护着她的额头，另一只受伤的手臂仍紧紧环着她。

  鲜血不知不觉间也染红了她睡衣的领口。

  “没事的，岁岁，爸爸在这里……没事的……”他不断地在她耳边重复。

  他的声音也不自觉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