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导致精神错乱

  一直蹲在墙边的晞隽像被惊醒般，立刻站起身冲了过去。

  他衣服上还沾染着早已干涸发暗的血迹，脸上写满了惊惶与疲惫。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他声音沙哑。

  为首的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异常严肃。

  “患者暂时脱离危险，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了。”他顿了顿，看向晞隽，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但是，我们在她体内发现了致幻剂和谵妄剂的成分。”

  “致幻剂……谵妄剂？”晞隽喃喃重复着这两个陌生的词汇，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是单是听名字，就知道作用。

  医生沉重地点了点头，解释道，“这两种都是强烈影响中枢神经系统的化学物质。它们会严重扰乱人的心智，导致极度焦虑、惊恐、精神错乱。如果长期摄入，”

  医生刻意加重了语气，“患者会持续产生逼真的恐怖幻觉，出现您刚才看到的剧烈抽搐等症状。最严重的是，这类物质会对大脑神经元造成永久性的、不可逆转的损伤。”

  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晞隽的心上。

  他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逆的脑损伤……幻觉……抽搐……

  是谁？是谁给她用这种东西？

  医生被他眼中骤然腾起的骇人风暴惊得顿了顿。

  他谨慎地回答，“药物进入体内的方式有多种可能，可能是吸入也可能是投喂。”

  吸入？

  晞隽突然想起岁岁房间里那缕若有若无的熏香气息。

  他能确定平常吃的东西都经过严格检查，所以问题极有可能就出现在那的香上。

  “患者一会儿就出来了，好好照顾就好。”医生说完便默默离开，走廊里只剩下晞隽沉重的呼吸声。

  晞隽靠在墙上，努力平复着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杰森的电话。

  “老板。”电话那头传来杰森略带朦胧的声音，显然是从睡梦中被惊醒。

  “把岁岁房间里的熏香全部拿去化验，”晞隽的声音低声吩咐，“顺便彻底查一下岁岁生日时候收到的所有礼单，一份都不准漏。”

  “好的。”杰森虽然还没完全清楚状况，但听到老板异于常日的语气，立刻清醒过来，毫不迟疑地应下。

  通话结束，晞隽缓缓垂下手臂，目光死死盯着急救室那盏刺目的红灯。

  到底是谁想把她的女儿弄疯？

  仇人？

  *

  第二天一早，杰森便带着一份详细的化验报告和整理好的生日礼单，脚步匆匆地赶到了医院。

  见到晞隽时，他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杰森压低声音，“先生，结果出来了。”

  怕吵到病房内还在休息的晞望，两人默契地走到安静的走廊尽头。

  杰森将手中的报告递过去，语气沉重，“在小姐房间使用的熏香蜡块中，确实明确检测出了高浓度的致幻剂和谵妄剂成分。”

  晞隽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杰森顿了顿，又呈上那份列满了宾客名字和对应礼物的清单。

  他面露难色，“但是，我们核对了所有生日宴宾客登记的礼单记录，上面……没有任何关于这盏熏香或者类似物品的赠送记录。”

  也就是说，这份‘礼物’并非来自明面上的宾客。

  它很可能是被人秘密地混入了那堆礼物之中，从而避开了他们的登记和审查。

  有人处心积虑，利用生日宴的忙乱和礼物的繁杂作为掩护，将这份包裹着甜蜜外衣的毒药，精准地投递到了晞望身边。

  走廊里的空气凝了凝，温度骤降。

  晞隽盯着那份没有记录在案的礼单，眼神阴鸷。

  “查。”晞隽命令，“宴会当天的所有监控，进出山庄的每一个人员、车辆记录，负责接收、搬运、存放礼物的每一个佣人、保安……所有环节，给我一帧一帧地查！一天之内，我要知道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顺便查一个这个‘药’。”

  致幻剂和谵妄剂相当于毒品，属于华国的严格管控药物。

  他不相信这东西来得悄无声息。

  “是，先生！”杰森感到脊背发凉，立刻躬身应下。

  晞隽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份化验报告上。

  他的女儿，就是在这样有毒的香气中，日复一日地变得焦虑、恐惧、出现幻觉。

  甚至最终失控自残……

  而他却毫无察觉。

  强烈的自责和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他转向杰森，声音极力克制，“医院这边，找人来守着。”

  “明白！”杰森重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晞隽补充道，“联系国外的脑科专家和毒物代谢专家，用最快的速度请过来，无论花多少钱。必须把对大脑的损伤降到最低。”

  “我立刻去办。”

  杰森领命，匆匆离开。

  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晞隽一人。

  他疲惫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手用力按压着疲惫的眼睛。

  看着病房紧闭的门，里面躺着他失而复得却再次遭受重创的女儿，一种无力感和暴戾的情绪在晞隽心中交织。

  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对她的女儿投毒，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小舅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走廊里死寂的气氛。

  晞隽缓缓睁开眼，眸中的血色尚未完全褪去。

  只见一头惹眼红发的喻礼正火急火燎地冲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灼。

  他身后紧跟着的，是同样眉头深锁的裴之川。

  “小舅舅！”喻礼在他面前猛地刹住脚步，气息都还没喘匀，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急问，“岁岁怎么样了？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就住院了？！”

  昨天晞望入院的消息被刻意封锁，他完全被蒙在鼓里。

  要不是今天回家听管家忐忑地提起，他至今还不知情。

  “小点声！”晞隽眉头紧锁，厉声呵斥道，目光严厉地扫过喻礼，又瞥向他身后的裴之川。

  他低声呵斥，“她需要休息！”

  冷冽的眼神和刻意压低的呵斥，瞬间让喻礼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喻礼立刻噤声，只是用眼神急切地追问着。

  裴之川站在稍后一步的位置，他的目光越过晞隽，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他薄唇抿成直线，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手背上青筋隐现。

  没有像喻礼那样急切地发问，但裴之川那沉默的担忧和紧绷的身体，却透露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丝毫不比喻礼少。

  他知道岁岁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但怎么突然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