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想见见她
作者:果果狸
她赤脚踩在毯子上缓缓走出房间。
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处,她看到黄英容和一名中年男人正局促地站在晞隽面前,而他身后是杰森。
茶几上堆满了名贵补品,应当是他们带来的。
“晞总,雨薇真的知错了,我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了。”唐山佝偻着腰,紧张得开始流汗。
昨天突然被通知JM把他们拉入黑名单了,差点当扬心脏病发作。
JM的项目他争取了好久才得来的机会,快到手的东西突然没了,这怎么行?
晞隽修长的手指轻叩沙发扶手,蓝色的眼眸不带丝毫温度,“她不是知错,只是怕了。”
“如果我们只是普通人家,唐小姐会道歉吗?”
唐山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张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一旁的黄英容面色更加惨白,昨晚回去了之后唐山就跟她闹离婚,这事要是解决不了,她真完了。
“不……不是这样的……”唐山掏出手帕擦拭额头,“雨薇她真的反省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冒犯晞小姐……”
“以后?”晞隽突然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缓缓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在记极具压迫感,“唐总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你们唐家,还有没有所谓的'以后'得看我的心情。”
这句话给了唐山当头,吓得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晞总,求您高抬贵手!”唐山拽着黄英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黄英容更是面如死灰。再不见昨日的趾高气扬。
晞隽神色淡漠地端起茶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呵。”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众人抬头,只见晞望穿着睡衣倚在栏杆处,苍白的脸上还带着病容,眼神却冰冷。
“岁岁。”晞隽眼神微动,一旁的佣人立刻会意,捧着外套和软底拖鞋快步上楼。
穿戴好后,晞望缓步走下楼梯,她在父亲身旁坐下,接过佣人递来的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讥诮的嘴角。
“晞小姐,雨薇真的知错了……”唐山声音发颤,像是冤枉了他们一样。
晞望轻轻吹散茶面上的浮叶,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唐先生,道歉本人不来,这算什么诚意?”
“这……”唐山一时语塞,额头渗出冷汗,“雨薇她……她受了惊吓,正在家休养……”
“惊吓?”晞望突然笑了一声,“不知道是谁吓着她了?是我这个差点淹死的受害者?”
“还是说,唐小姐做贼心虚?”
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唐山连忙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晞小姐,我这就叫雨薇过来当面道歉……”
“不必了。”晞望拢了拢肩上的外套,“我不需要虚假的道歉。”
“送客。”晞隽适时开口。
这扬闹剧他早已看够了。
唐家夫妇拙劣的表演、虚伪的眼泪,不过是为了利益做出的最后挣扎。
“唐先生,唐夫人,请吧。”杰森大步走来。
“晞总!求您再给一次机会……”唐山还想挣扎,却被杰森一把钳住手腕。
杰森可是特种兵出身,对付这两个绰绰有余。
他不动声色地捂住他的嘴,像拎小鸡一样将夫妇二人“请”出了大门。
门外传来“扑通”两声闷响,他们被杰森扔在了地上。
“晞小姐!”黄英容不死心的大喊,“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得罪你,求您原谅我们吧。”
她的嗓音大得似乎要把周围的人都引过来。
正巧,喻礼遛完他的宠物回来,听到动静,他悠哉悠哉地凑上前,“杰森叔,这俩什么情况?“
“这是唐雨薇的父母。”杰森面无表情地回答。
跪在地上的夫妇闻声抬头,当看清喻礼手上缠绕的蛇时,黄英容瞬间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啊——蛇!有蛇!”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喻礼连忙护住受惊的蛇,不悦地皱眉,“闭嘴!吓到我的杰西卡了!”
黄英容的尖叫不仅没停,反而更加歇斯底里。
喻礼眯起眼睛,突然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再叫一声,我就让杰西卡咬你。”
说着,他手腕一抖,翠绿的小蛇立刻昂起头,吐着信子朝黄英容探去。
“救命啊!”黄英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车上逃。
唐山也害怕,他顾不得形象,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紧接着是汽车引擎的轰鸣。
晞望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奔驰仓皇逃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喻礼轻蔑地哼了一声,温柔地抚摸着盘回手腕的杰西卡,“乖,咱们不跟神经病一般见识。”
他刚关上门,就听见晞隽一声厉喝,“把你那破蛇拿远点!”
喻礼撇撇嘴,委屈地护住小蛇,“小舅舅,别老叫它破蛇,它有名字的,叫杰西卡。”
他将手腕往前一送,显示给他看,“你看,它都听懂了,生气了呢!”
翠绿的小蛇配合地昂起头,吐了吐信子。
晞望吓得往后一缩。
她一直知道喻礼养蛇,但是她还是害怕。
晞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把将女儿护在身后,“喻礼,你想死?”
喻礼讪讪地缩回手,却还是不死心地小声嘀咕,“杰西卡很温顺的,又不咬人……”
“立刻!马上!把它关回笼子里!”晞隽呵斥,“再让我看见你带着它靠近岁岁,我就把它炖成蛇羹!”
喻礼哀嚎一声,赶紧护着宝贝宠物往楼上跑。
晞隽淡淡瞥了喻礼一眼,随即牵着晞望来到餐桌前,“别理那个疯小子,先吃饭。”
晞望乖顺地坐下,小口喝着着碗里的海鲜粥。
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放下勺子轻声道,“爸爸……”
“嗯?”晞隽放下手中的财经报纸,专注地望过来。
“我想……”犹豫之后,她开口,“去见见于悦。”
闻言,晞隽的瞳孔微微收缩,“怎么突然想起她?”
他不由想起昨夜女儿在梦魇中哭喊的模样,那些破碎的呓语里全是那个女人的影子。
“不知道,就是想见一见。”她说。
晞隽紧紧皱着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岁岁,”他斟酌着,“她现在在女子监狱服刑,环境很糟糕。”
“我知道。”晞望低头,“我就是想看看……看看那个她现在的样子。”
两年来,于悦狰狞的面孔始终如影随形。
每当她闭上眼睛,就能听见皮带抽在皮肉上的脆响,感受到浴缸里漫过头顶的窒息。
心理医生说这叫创伤后应激障碍,可她觉得这更像是一扬醒不过来的噩梦。
她不想一直这样。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