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夏无且受益匪浅

  子婴有些奇怪，战场上的事儿和这老头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皇帝，紧张个甚？

  却也没有表露出心中想法，道：“酒精罢了，很容易获得，只要有足够的酒，就能弄出足够的酒精，至于买嘛！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寻个时间我将蒸馏的方法给你，你自己蒸馏就可。”

  对于老爷子，他并不吝啬，当然，也要约法三章，道：“但如此蒸馏之法你不可外传，我还要拿来赚钱呢！”

  酒需要粮食来酿，现时的粮食太缺乏，遂民间能喝得到酒的人不多，大多在权贵豪绅中流行，这就导致酒的价格不低。

  而权贵豪绅都是有钱的主，一旦自己酿出比现在更好的酒，必会成为疯抢的存在。

  这又是一门大买卖。

  “自然，老朽必定不会外泄的，不过应该会献给皇帝，毕竟那是会活命之物，献给皇帝就是献给万千锐士，那我大秦锐士便可活命，此乃救命神酒呀！少年郎，老朽替我大秦百万锐士感谢你了。”这一刻，嬴政是真心感谢子婴，更因此而自豪。

  这就是他的好皇孙，不但才能出众，还心怀天下。

  这才是明君所为，他的决定是对的。

  “也罢！”子婴倒不执着献给皇帝，反正这厮又不是第一次，能救下万千为国而战的锐士他也乐意看到。

  “还有，这羊肠线是何物？”见皇帝问完了话，夏无且立刻问。

  他知道羊肠，却不知道羊肠线。

  “羊肠线便是羊肠黏膜下的带有韧性的东西，晒干了之后可糅合成线，不过此线必须要细，才方便缝针，又不易受感染。”

  “缝针？”夏无且发现了关键之处，又问，“这治病和缝针有何关系？”

  他所了解的缝针只限于缝补衣物。

  “开腹后会留下伤口，如不缝针，伤口一旦发炎病人将回天乏术，遂需将伤口缝起来，病人才可痊愈。”

  “原来如此。”夏无且似有所悟地点头，他还真没听过如此奇怪的治疗之法，心里暗暗地问自己，如此之法真的能治绝症吗？

  不过，为了心中的执念，为了宗室子，他愿意一试。

  “对了，还有这个蚕室，又是何物？”这是更令他不解了。

  嬴政也不解，怔怔地望向子婴。

  子婴道：“就是治疗之室，不过这室必须经过消毒，空气需干净，无感染源，以免被切开的伤口感染。”

  夏无且微微点头，这个他听懂了。

  “对了，蚕室中灯火必须透亮无残影，以免切割到血管。”

  子婴提醒。这才是最重要的，一旦切破血管，一样回天乏术。

  听及此，夏无且有些紧张了，皇孙每一句话都带着危言，动不动就回天乏术，他有些犹豫。

  不过一想到这是开先河的治疗手段，他咬咬牙说服自己不紧张，同时也对这开膛剖腹之法有了些信任，如此逆天的手段，自然存在诸多危险。

  紧接着，子婴将他所知道的和需要注意的都一一说了出来，听得夏无且大汗临头也不自知。

  嬴政更是将注意力集中到极致，听得相当认真，一时间之前的那个想法再起？子婴的老师百科究竟是何等人物，竟懂得如此多东西，将子婴培养得如此出色。

  “对了夏太医，你最好让其他人去准备这些，接下来的时间你需拿动物来试验一番，当真正得心应手的时候才行操刀。”

  子婴提醒，这样做才是最稳妥之法。

  “善！”夏无且应允。

  “对了，切腹过程中病人会很痛，别忘了事先服用麻沸散。”子婴再次提醒。

  这才是关键，一旦病人痛得忍受不住便会乱动身体，这是手术的致命之处。

  “麻沸散？”夏无且听之满头雾水，他从未听过，便问，“何为麻沸散？”

  嗯！

  子婴愣了愣，不过很快就想起麻沸散并非这个时代的产物，却也不吝啬说出来：“是一种可麻醉全身，让病人毫无知觉的药物。”

  “毫无知觉？”夏无且惊讶了，难道世上还有如此之物吗？他怎么没有听说过？要真是有此物，那对病人来说就是一种解脱。

  现时为伤者处理伤口时，为了减轻他们的痛苦，一般采取的是大量喝酒以达麻醉的效果，还有就是局部按压或捆绑的方式，阻止血液的流通而达麻木的效果。

  其实这两种麻醉效果并不是很好，病人依旧能感觉到疼痛。

  “少年郎可以弄到吗？不，知道哪里有吗？老朽立刻就去买。”夏无且显得那么迫不及待。

  子婴却摇头说：“这东西并没有卖，目前也无人能做出来，我倒是知道配方，就是做出来需要时间和效果的验证。”

  他是知道麻沸散的配方的，就是做出来有点麻烦，特别是其中一种重要的成分曼陀罗花不知大秦有没有，如果没有，那就是奢望。

  “可惜了。”夏无且叹气。

  子婴又说：“不过可以尝试用莨菪子磨碎后制成药剂吞服，可起到一定的麻醉作用。”

  “莨菪子？”夏无且听说过此物，却没有使用过，于是记下了。

  很快，夏无且便派人去准备了，他却命人弄来些动物，将自己关在屋里操练了起来。

  子婴看到如此情景，不禁苦笑，暗道不愧为历史里记载的人物，都这般年纪了还如此拼命，难得。

  不过如果真让他成功了，那大秦的医术将迎来腾飞。

  子婴也没有闲着，命人准备蒸馏的器具去了，他准备蒸馏酒精。

  蒸馏技术不算很难，所需的器具也不多，利用的还是现成的酒，只需将水分蒸发就可。

  倒是老爷子并没有停留太久，很快便要走，子婴却叫住了他。

  “老爷子，地里的作物快要成熟了，待收成之日我想你见证一番，到时如何寻你？”

  不错，这些作物快三个月了，差不多可以收成了，而老爷子至今没有告知住址，不得不问。

  这话倒是问住了嬴政，他不可能说去皇宫找他，只能敷衍略带调侃说：“你对着天大喊三声‘老爷子’，我便知晓。”

  “你？”子婴直想给此獠一棒槌，老登当自己是神仙了，还对天喊三声，这分明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住处。

  这是一个玩神秘的家伙。

  嬴政没有和他开玩笑的意思，铁鹰一直在保护着子婴，只要子婴对着天喊，铁鹰一定会传给他的。

  他知道子婴不信，便很严肃地提醒：“切记。”

  便走了。

  子婴摇头，暗道老爷子要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