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准备医治

  “肠痈？”子婴听之有些意外。

  这个时代的肠痈就是阑尾炎，放在前世，动一个小手术就行了，但放在大秦，那就难办了。

  这是稍不留神就可能痛死人的病症。

  可他想不透，为何老爷子怎么问他可否医治？他又不是医生，如何会医治？

  不过，前世博览群书，对一些病症还是有所了解的，他不会医治，却可以给些建议。

  于是便望向老爷子手指之人，见其气息萎靡，捂着腹部气喘吁吁，脸色橙黄。

  伸手过去摸了摸病人的额头，发现有些热，却不是很高，属于低热。

  从其症状来看，应该处于阑尾炎初期，还不至于死人，如让其发展下去，就不好说了。

  前世看过相关医书，阑尾炎可通过药物来缓解，严重的可通过外科处理，但都是治标不治本，只能缓解却不能彻底治愈。

  唯一手段只有手术，可他不会手术，且，即使他会手术，条件也不允许。

  只得摇头回应：“肠痈乃绝症，我不会医治。”

  “不会？”嬴政略微失望，看来是他想多了，也对，如此绝症，就连夏父都爱莫能助，子婴这些小的年纪又怎会呢？

  哎！他还是被子婴之前的行为给迷惑了，李斯说得对，开膛剖腹之法太荒谬了，恐怕子婴所说乃戏言。

  同时失望的还有夏无且，他本以为看到医术界的希望，却是如此光景，他不能接受，先前的渴望让他满怀希望，他要做最后的争取，即使换来的是否认，也好让自己彻底了却这种执念。

  “不是的少年郎，你不是会什么开膛剖腹之法吗？肠痈乃体内之疾，是否可以切开心腹而治？”

  “开膛剖腹？”子婴惊讶地看了老人一眼，有些意外他怎知道开膛剖腹之法，不过在瞅向老爷子时也释然，想必是老爷子告诉他的，如此看来，老爷子和眼前的老人关系不错。

  便问：“老丈可是病人亲眷或医者？”只有亲眷或医者才如此急切地发问。

  夏无且毫不犹豫地说：“正是，鄙人夏姓，正是宫中太医。”焦急之余，他忘记了皇帝的嘱托，说出自己的身份。

  “夏太医？”子婴嘴里嘀咕，下一刻一个名字浮上心头，皇帝的侍医夏无且，那个曾经救下皇帝的人。

  传闻他医术了得，乃医术界的泰斗。

  如此之人如此急迫地请教自己，他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看来老爷子越来越靠近秦始皇了，连秦始皇身边的侍医都勾搭上了，还真是个有能耐的老头。

  “望少年郎一定要救救病者，他可是渭阳君赢傒的亲眷，不可有失。”夏无且再说，他想以宗亲的身份来打动子婴。

  子婴犹豫了。

  渭阳君也算是个人物，曾帮忙秦始皇的父亲夺下王位，才有今日的秦始皇，自己的皇祖父，也算是帮了自家的忙。

  “可是，小子我虽知道开膛剖腹之法，却不善操刀操作之法。”子婴只得解释说。

  听这话，夏无且似乎看到一丝希望，连忙说：“老朽钻研医术多年，算是有些成就，开膛剖腹虽不擅长，却也时常操刀，兴许可以帮忙。”

  “如此呀！”子婴挠着头皮，一脸为难。

  夏太医虽说可以操刀，但手术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特别是开腹过程很容易感染，一旦感染了就是致命的存在。

  “少年郎，你就答应吧！夏太医可操刀，你从旁协助就可，当然，如真出了事，老朽必定会向皇帝求情，保你无事。”

  子婴倒不在乎求情不求情的，即使出了事，就他皇孙的身份想必皇帝也不会怪罪，何况又不是他自愿的。

  最终还是做出决定：“也罢！小子我便尝试一把。”他真不想看到渭阳君的亲眷被活活地痛死。

  “谢少年郎。”夏无且大喜。

  他本以为作最后的挣扎会徒劳无功，现在看来还是有用的。而且也从中可以看得出，皇孙真的懂开膛剖腹之法，也很有可能开膛剖腹之法真的可以治病。

  这是医界的新发现，他激动不已，忙说：“快和老朽说说，如何操刀？”

  “不急，在操刀之前必须做些准备。”

  “老朽愿意代劳。”

  “也罢，那就麻烦夏太医准备一坛上好的酒，锋利的小刀，羊肠线，缝针，一些消炎药物.......还要准备一个蚕室。”

  于是，子婴说出了很多东西，让夏太医去准备。

  可，夏无且听了之后懵了，这些东西他都认识，就是，拿来做甚？他从医数十载，从未听说过用这些东西来治病的，他太好奇了，也太想知道这不寻常的医疗手段了，忍不住求知欲问：“为何要准备上好的酒？”

  子婴也不吝赐教，道：“上酒的酒可以蒸馏出酒精，酒精可用来消毒，确保伤口不感染。”

  “何为酒精？”嬴政又听到一个新鲜的名字，饶有兴趣地问。

  当然，夏无且也很好奇，连忙翘首倾听。

  “所谓酒精便是酒经过蒸馏之后使浓度增加，也就是变得特别纯，这样才能起到消毒的作用。”

  “蒸馏？”二人面面相觑，却也没有多问。

  但子婴还是解释说：“凡是有伤口，很容易滋生细菌从而感染，一旦感染到一定程度，身体便会溃烂，神仙难救，但酒精可以杀死细菌，不至于让身体溃烂，那可是保命之物。”

  “防止身体溃烂？”嬴政一听，似乎想到什么大为震惊，急问，“你是说如果战场上有人受伤了，就可用酒精来消毒，便可保住他们的命？”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需知战场多伤者，往往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很多都会死于身体溃烂下。

  其实一场战役下来当场死的人不算多，往往是在受伤之后无法治疗才死的。

  这样说来，如果用酒精来消毒，那不就可救下那些身体溃烂者？

  这可是救人宝物呀！

  “当然，但并非所有人都可以，伤重者无力回天，如因身体溃烂者倒也有一定治愈的几率。”

  子婴解释，身体溃烂大多是感染了，如果在感染之前用酒精消毒，还是可以稳住伤情的。

  其实现时大秦的酒只用在消遣上，还没有真正用到战场上，当然，现时的酒度数太低，起不了多少消毒的作用，用了也是白用。

  且医者在包裹伤口时没有经过消毒，更容易受感染，那因此而死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这可是好东西呀！少年郎，”嬴政一时激动，不禁握住了子婴的手，恳求道，“你可弄出多少酒精？老朽立刻就买，有多少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