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升任小旗

  也许，砍头这种事情有些残忍，但是这是能够为自己带来功勋和钱财的东西，他并没有太大的负罪感。

  这两个鞑子带的东西可不少，这都算是秦墨的缴获，清点了一下，发现除了兵器和干粮，居然还有汉人的服装。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这两个人脱离大部队，拿着汉人的衣服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意图，也许是为了刺探兵力部署。

  看来，在没有大战发生的时候，鞑子对大明的军事目的从未停止。

  想到这里，秦墨对鞑子就更讨厌了一些。

  吃了一些鞑子身上的干粮，他觉得舒服了一些，然后才去看了看那两个鞑子的马匹。这是两匹辽东马，体型优美，比马营堡那些运输用的马强上不少。

  这两个人没人带了一匹马，藏匿于此，大概是想去马营堡之后，迅速离开，想来是会有人接应的。毕竟一旦事发，他们身边都是明军，还是很危险的。

  想到这里，秦墨竟然有些期待，要是还有鞑子来，自己守株待兔，说不定能杀更多，立更大的功。

  秦墨没有睡觉，甚至还给二人的火堆里面加了一些干柴，然后自己仍然藏了起来，看看还会不会有人来。

  一夜无眠，却没等到有鞑子来，秦墨心里还有些失望，要是能再杀两个鞑子，一定能换到更大的好处。

  第二天一大早，秦墨牵着两匹马，拿着自己的猎物，早早的来到城门口等着城门打开。

  城门一打开，一队士兵跑了出来，岗哨也到位了。

  秦墨牵着两匹马，马背上还有一只野山羊，立刻就引起了守城官兵的注意。而且，卫所兵们世代生活在这里，有些年轻的甚至是和秦墨一起长大的，所以立刻围了上来，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墨说了没几句，就看见一个一个总旗走了过来，看到秦墨的马匹和手里两颗血淋淋的人头，露出一丝贪婪的神情。

  “秦墨，你昨晚去了哪里，为何一大早从城外归来？”总旗大义凛然，但秦墨心里却嗤之以鼻。毕竟自己手里拎的头颅有金钱鼠尾，谁还会看不清呢！

  这位却是秦墨的顶头上司，作为总旗他手底下有五十个士兵，也算是实权人物，大明基层军官。和每天食不果腹的士兵不一样，他看起来很魁梧，甚至有些痴肥。

  两世为人，虽然没当过什么职场老油条，但是察言观色还是懂的，看这个情况，对方应该是看上了他的斩获。

  明代对于士兵的斩获奖励是有明确规定的，斩杀蒙古人、女真人、叛军都有不同的赏赐金额，同一种敌人按照官职大小也有所不同。

  但是这些赏赐到底有多少能到士兵的手里就不好说了，经过层层盘剥，肯定大头不会在士兵的手里。

  不知怎么的，秦墨突然福至心灵，面对总旗可能贪墨自己的军功，突然大喊一声:“我要见千户大人，有紧急军情，我见到鞑子骑兵了！”

  总旗也不知道到底秦墨哪来的人头，他甚至怀疑秦墨有可能杀良冒功。但是当秦墨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意味着这件事情不可能被他压下去。城门口这么多人，他就是想拿秦墨的功劳，也得分个时候，分个地方不是。

  马营堡驻军超过一千，最大的军官是为千户，千户以下还有百户，百户之下才是总旗。

  所以，就算是秦墨想要把自己的功劳拿来贿赂上官，他也看不上一个小小的总旗。

  军情如火，自然容不得一点马虎，这总旗孙延也不敢耽误，马上带秦墨前往千户所。

  驻守马营堡的千户名叫叶权，对于秦墨这样的大头兵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大官了，在卫所之中，他的权力很大，说是掌握生杀大权也一点都不为过。

  被秦墨说了一句军情紧急，几乎所有的百户都到齐了，甚至连城防也加严了。

  叶权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看了看秦墨，皱着眉头道:“鞑子在哪，哨兵都没有发现，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墨也不再说别的，直接答道:“小人昨日去冠帽山打猎，看到了一伙鞑子骑兵，其中有两人在冠帽山歇息，被小人杀气，首级带了回来。他们身上带着汉人的衣服，小人怀疑他们想要潜入我大明边城，刺探军情。”

  叶权吃了一惊，兹事体大，如果真的有鞑子兵进了马营堡，那到时候自己这个千户可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郑重的看了看秦墨，叶权道:“将鞑子人头拿来。”

  秦墨将人头用发辫绑了起来，就这么拎了起来，让叶权辨认。

  叶权只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确认是鞑子无疑，也许是鞑子斥候。”说完又向秦墨问道:“鞑子共有多少人？”

  秦墨如实回答道:“他们一人双马，总共不足百人。”

  不足百人，对于马营堡来说还构不成威胁，骑兵在攻城中并没有什么优势。可是如果放任这些鞑子的话，又显得有些失职。

  叶权看了看众百户道:“诸位，既然是小股鞑子兵，我们没必要太紧张，但也不能松懈。从现在开始，各堡必须加强防范，城中所有人出入必须严密盘查，这件事我还要上报，不可让鞑子在我大明边城肆无忌惮。”

  秦墨觉得，叶权挺像个好官的。

  可是，下一秒他才知道，有些人其实是有两张面孔的。

  等秦墨出来，正要将缴获的战马和兵器上交的时候，一名百户走了过来。

  “秦墨，虽然你私自外出，但是这回不仅斩杀了两名鞑子，而且还带回来了重要军情，立功不小啊！”说完，这百户盯着秦墨，似乎在看秦墨的表现。

  秦墨面色严肃道:“小子不过是恰逢其会，千户大人和百户大人卫国戍边，枕戈担待，小子又岂能不思报效朝廷！此次能够立功，实属侥幸，不敢居功。”

  秦墨会这位百户管辖，名字叫孙元和，和孙延同族，显然孙延的总旗是靠关系来的。

  孙元和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秦墨带回来的战马和兵器，用只有秦墨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按照大明的规矩，两个鞑子的首级，可得银子一百两，但是这银子发到我们马营堡还剩多少还是个未知数。千户大人念你家中尚有老母奉养，先从千户所支取了二十两银子，并且给你升为小旗官，你可同意？”

  秦墨倒是不想同意，但不同意肯定不行，胳膊拧不过大腿！

  于是，秦墨换上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行礼道:“多谢千户大人和百户大人提携，属下必定奋勇杀敌，以报二位大人提携之恩。”

  孙元和听到秦墨的答话，立马笑呵呵道:“好，千户大人没有看错你。往后你就是小旗官了，好好干！”

  秦墨点了点头，然后郑重道:“此次鞑子人数不多，我们要是能斩杀他们，必定能够立下大功，朝廷必然也会有所封赏。”

  孙元和一愣，看了看秦墨道:“话虽如此，可是鞑子一人双马，迅捷如风，我等多是步卒如何能斩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