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献计出击

  秦墨低声道:“大人，此时马营堡已经加强防范，这些鞑子兵必然有所察觉，所以他们一定会马上撤离。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一定会集结起来，到时候我们围歼他们，就容易多了。”

  孙元和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此时虽然可行，但是鞑子战力很强，未必能讨到好去。于是道:“可这地域辽阔，恐怕实在难以围歼啊？”

  秦墨心想，草包就是草包，一点险都不敢冒，还想着升官发财。

  秦墨道:“百户大人勿忧，其实只要我们兵马出动，就算是不分散，他们也势必会发现，甚至会前来打探军情，只需要我们的兵马一明一暗，明处的吸引他们前来，暗处的兄弟围杀他们，就算不能全歼来犯之敌，斩首立功却是很容易的事情。”

  孙元和有点矛盾，眉头紧锁，此时巨大的立功机会与风险并存。但是当他看到秦墨，这个普通的大头兵都能击杀两个鞑子，顿时又信心大增。

  拍了拍秦墨的肩膀，从怀中取出二十两银子道:“这二十两银子，我先个人垫付给你，你快回家吧，家里人肯定已经着急了。”

  秦墨行了个礼，告别了孙元和。

  他敢肯定，这两个鞑子首级的功劳带来的好处已经到此为止了，不管朝廷怎么奖赏，都和自己无关了。孙元和给他的钱，就是买断了他的功劳，再去找就是自找没趣了。

  离开千户所，秦墨立刻就看到了马强伸长了脖子不停的张望着，看到秦墨之后，赶紧跑了过来。

  “栓子，让你别乱跑，你非得跑，这下碰上鞑子了吧！”

  马强对年轻的兵士很不错，大概是因为他亲眼看见过这些人的父辈战死沙场。他是个好人，在这样的乱世里十分难得，但在洪流之中，不知道他又会怎么样的随波逐流。

  秦墨拍了拍扛在肩上的野山羊笑道:“看，还有一只野山羊，有肉吃了。”

  马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我听说你杀了两个鞑子，你小子好大的胆子啊！”

  秦墨点了点头，又想起今天该马强当班，于是问道:“强哥怎么没去当值？”

  马强看了看秦墨道:“还不是因为你，你娘急得到处找你，我劝她在家里等，让大小虎在那顶着，我出来找你了。”

  秦墨也要去当值的，眼见马上要吃到羊肉了，自己却要饿着肚子去当值，有点遗憾的叹了口气。

  马强笑道:“还不快回家一趟，让你娘放心。”

  秦墨道了声谢，扛着山羊火速回家。

  一路上很多人艳羡的看着秦墨肩膀上的山羊，秦墨也很想给他们一点，怎奈心有余而力不足，山羊太小，没肉吃的人太多。

  到了家里，秦墨大声道:“娘，儿回来了！”

  安氏从屋子里颤巍巍的跑了出来，带着哭腔大声道:“哎哟，我的儿呀，你跑到哪去了，一晚上差点急死人了。”

  说着，扑过来在秦墨的胳膊上轻轻打了一下。

  秦墨指了指山羊，兴冲冲道:“我打到羊了，晚上我们有羊肉吃了。而且，我还在外面杀了两个鞑子，百户给了我二十两银子呢！”

  安氏内心五味杂陈，她清楚身为军户，宿命就是打仗，可是毕竟是自己的而已，要和鞑子去拼命，她就像是心口被刀刺了一样的疼。

  “我儿这是为父报仇了，以后万事小心，不要往前面跑！”

  安氏的话，站在民族大义的角度确实有些自私，和岳母刺字比起来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但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国不爱民，民众的忠心自然会打折扣。

  就像今天秦墨碰到的事情一样，战士用命换来的奖赏都会被克扣，以后谁还会用命。

  为了安慰安氏，让她不那么担心，秦墨点了点头道:“娘，你放心，我爹在天之灵会保佑我的！”

  说完拿出二十两银子递给安氏，邀功一样笑道:“娘，二十两银子，够我们买很多粮食了。”

  安氏拿起沉甸甸的两锭银子，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知道这银子得来不易，所以她决定要把这钱花到该花的地方去。有了这二十两银子，她可以去找个媒人，给儿子娶一房媳妇了。

  秦墨当然不知道安氏此时在想什么，安慰了安氏几句，拿了杂粮面饼，一边嚼一边往城门走去。

  刚到城门口，就见孙延走了过来，看着秦墨的眼神有点嫉妒，突然道:“秦墨，千户大人找你。”

  秦墨知道，一定是自己早上说的话，让这位千户大人动心了。

  秦墨对孙延虽然没有好感，但自己只是个刚刚提拔的小旗，人家却是总旗，礼貌还是要有的。

  “见过总旗大人，但不知千户大人唤我，所为何事？”

  见秦墨对自己还算是恭敬，他也没有再接着为难秦墨，只是说自己不知道。

  两个人返回城内，很快来到千户所之中。

  千户叶权坐在上首吃饭，桌上居然有鸡有肉还有酒，再看看普通军户过得日子，简直是天上地下。

  太久没吃肉的秦墨有点不争气，尽量低着头不想被人看出来。

  “卑职，见过千户大人！”

  行礼之后，秦墨低头等侯。

  “秦墨啊，你说我们可以出城去围歼鞑子，可是这件事却也难为得很啊！这鞑子的骑兵非常厉害，而我们这里马不过两百匹，更是没有骁勇善战的骑兵，他们纵马疾驰，我们追都追不上，如何歼灭他们呀！”

  叶权一边吃饭，一边问出了自己的疑虑。

  秦墨立刻回道:“千户大人说的非常对，这鞑子难打，主要是因为他们弓马娴熟，非我们能比。但是，只要我们在他们的撤退路线上设伏，斩杀他们不满百人的骑兵，应当没有那么难！”

  叶权轻轻呡一口酒，然后道:“可是，我们又如何知道他们的撤退路线呢！”

  秦墨不假思索道:“千户大人，在下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我们迅速点燃烽火，然后城内士兵全部出城，如果兵力不够，由近及远调动边墩中的兵力。这些鞑子只是来打探消息的，到时候肯定如同惊弓之鸟。四面狼烟，他们自然不知虚实，见到官兵必然不敢浪战，到时候大家将他们向同一个地方驱赶，而那个方向，自然就是我们设伏的方向。”

  叶权听完这个“不成熟”的想法，眼睛一亮，听起来这个办法很可行。而且，就算是不可行，这些鞑子人比较分散，不会死太多的官兵，那这件事就很好交代。他觉得，鞑子来袭，死一些大头兵实属正常，而且这次还是有斩获的。

  不过，叶权还是很镇定，看着秦墨道:“你这个计策可行，这次你也要带好自己的兵，有了斩获，我给你封总旗！”

  秦墨立刻一句“谢千户大人栽培”！

  叶权站了起来道:“事不宜迟，半个时辰准备，点起狼烟，所有人立刻出城追踪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