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杀鞑子

  和安氏说明意图，背着弓和箭，拿着刀就准备出门，安氏觉得长枪更安全一些，非让他把长枪也拿着。

  出门走了一会，看见和自己一起下值的马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在路边上。

  马强看了看全副武装的秦墨，不禁有些好奇道:“栓子，你都下值了，穿成这样去干嘛呀？”

  秦墨看了看马强，笑呵呵道:“左右也是无事，我去堡外看看，也许化了冻山上会有什么猎物，打一点回来。”

  马强听完走了过来一脸严肃道:“你小子没听说吗，最近鞑子又在到处抢劫，各墩都得严加防范，还想出去打猎？”

  秦墨毫不在意，他认为这里是大明九边，除了屯田的卫所兵和镇守边塞的万全右卫兵，那还有什么百姓呀，连年征战之下，能跑的早跑了，跑不动的也早就没了。

  “不打紧，我就在离得近的地方看看，要是发现了鞑子，四处山林都可以藏身的。而且，那么多的边墩都是我们的人，要是发现了鞑子兵，我有的是办法！”说完，秦墨摸了摸马强儿子的脸蛋，继续道:“等叔叔回来了，给你肉吃。”

  那孩子开心的蹦蹦跳跳道:“好，我要吃肉肉，我要吃肉肉！”

  马强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拍了拍秦墨的肩头道:“你自己多加小心，要是到了边墩里没有人认识你，你可以说你爹的名字，或者是我的名字。”

  秦墨点头道:“我知道，谢谢强哥！”

  马营堡背靠冠帽山，三面环平川，西侧紧邻西山。这种地形既便于瞭望敌情，又可扼守山川谷地，形成天然屏障。

  而冠帽山上，历史上曾经栖息着野山羊和寒号鸟，这两样要是放在后世那都是碰了要判刑的，但现在是大明。

  上了山之后，秦墨四处寻找猎物的踪迹，很快在未化的积雪中看到了一排兔子的脚印，跟上去走了一阵子，最后却是一无所获。

  正失望之际，抬头一看，居然看到了一只头上长着两只长角的野山羊。

  搭弓瞄准，秦墨默念了一会，这才松开。

  头一回打猎，没什么经验，他瞄的是山羊肚子，因为这里年纪最大，最容易射中。

  箭矢如同流星，一下子贯穿了山羊的腹部。

  秦墨有点震惊，看样子在射箭上，自己还是有点天赋的，以后勤加练习，说不定还能成为神射手什么的。

  山羊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秦墨立刻就飞身追了上去。

  肚子上的贯穿伤让山羊奔跑起来慢了很多，被秦墨追上去捅了一枪，彻底一命呜呼了。

  这算是很大的收获了，看来这冠帽山还是有点东西的。不过，秦墨此时又饿了起来，他不想继续打猎了，只想天黑之前回家，然后尽快吃上山羊肉。

  扛着山羊下山，走的自然是慢了一些。走着有些，快到山下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马蹄声响起。

  秦墨联想到至少马强说最近又鞑子闯入，心中顿时警兆大作，放下野山羊，找了个大石头伏下身子藏了起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等秦墨看见的时候立刻就傻眼了。

  这，就是鞑子，也就是满清骑兵了。

  他们人人配双马，背着很大的弓主兵器有长枪也有马刀，而且他们还都装备了精良的盔甲。

  这些都说明，这并不是鞑子的普通士兵，很肯定是装备精良的斥候。

  两国暂时没有大规模的战争，流窜到大明的士兵大都只是为了抢劫罢了，他们来去如风，绝不会带这么多的装备。

  所以，这些鞑子兵是出于军事目的到了这里的。

  来的鞑子兵大概五六十人，自然不可能攻击马营这样的军事要塞，只要城门一关闭，鞑子兵便没有任何办法了。

  可如今却苦了秦墨，马营是有宵禁的，这些鞑子兵要是不赶紧离开，自己可就今晚会不了家了。

  鞑子兵一路疾驰，但是秦墨却不敢回城或者是去找边堡庇护，毕竟他是步行的，对方确实一人双马。一旦鞑子骑兵发现，自己就会有万劫不复的。

  鞑子兵没有急着原路返回，秦墨更加确定这是一伙斥候，专门来打探大明边防情况的。

  天色渐渐黑了，也在有点冷，秦墨久不见鞑子兵回来，却已经耽误了回城的时间。

  索性，秦墨从山羊身上割下一块肉来，生了一堆火，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扔进火堆里快速的烤了个半生不熟。然后迅速熄灭了火，用刀子割开那山羊肉，强忍着恶心填饱了肚子。

  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秦墨准备睡一觉，明天再看情况。

  夜里很冷，他睡得不是很好，所以马蹄声再次响起的时候，他立刻警觉。

  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直到有人点起了火。

  火堆面前是两个鞑子兵，还有他们的马匹。

  只听他们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秦墨却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观察了很久，确定只有两个人，而且没有马蹄声，应该没有人赶来。

  秦墨是个卑微的卫所兵，想要逆天改命十分不易。想要过得好一些，似乎只剩下杀敌建功这一条路。

  他也想出几个金点子，搞一些跨时代的工业产物，改变如今大明的颓势。但事实就是，他没那个条件。

  如今，这两个落单的鞑子兵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白天的时候成功一箭射死野山羊，秦墨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感谢他们生了火，并且肆无忌惮的在火堆跟前烤火，现在他们就是秦墨眼中的活靶子。估计，鞑子也做梦都不会想到，这大半夜的，冠帽山上居然会有大明官兵藏身。

  秦墨放下搭弓射箭，箭矢从一个鞑子的胸口直接穿过，立刻一命呜呼。

  另一个吓得跳了起来，大喊一声就要上马逃跑，却没想到另一箭也很快就来了。

  只是，这一箭有点偏了，人没死，但是射中了大腿，没能上马。只能拖着受伤的腿，往山下跑去。

  离开火堆，秦墨也没办法放箭了。抽出雁翎刀就追了出去，追着追着，听到“扑通”一声，他知道对方摔倒了。

  赶紧冲了过去，只见对方拿着把马刀向自己撕砍而来。

  此时，秦墨心中只剩下了建功立业，把自己手里的雁翎刀抡圆了迎上去。

  只听一声铁器碰撞的声音，下一秒那鞑子手里的马刀就飞了出去。

  鞑子眼见秦墨如同神兵天降，心中惊骇不已，哪还有战力，吓得抖如筛糠。

  秦墨势大力沉的一刀砍了过去，一颗带着金钱鼠尾的脑袋，直接被砍掉，滚落在地。

  秦墨脸上一股热流，虽然在夜里但他也知道那是什么，突然一阵恶心，连晚上吃的山羊肉都吐了出来。

  他，本来是个太平盛世的普通人，杀人这种事对于他来说极其遥远。但现在，他真的杀人了，也许有情势所迫，但他心底里对于杀侵略者，并没有抵触。

  困倦加上刚才飞速的奔跑，秦墨有点脱力，坐在那里，歇息一会之后，回去把另一个鞑子的脑袋也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