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计艰难

  宣府镇位于河北西北部，处于长城九边的中段，是京师的西北门户，也是长城最密集的地方，这里久经战火，在卫所崩坏的明末更是举步维艰。

  马营堡是宣府镇七十二营堡中的上北路十二堡之一，防区内分管大边一百七十余里、二边四十余里，墩台一百二十一座。城堡周长六里，有四座成本，分别为东门“宣文门”、西门“昭武门”、南门“怀仁门”、北门”广义门“。

  一路走到城东，终于到了秦墨在大明的家，篱笆门大敞着，不是因为治安有多好，实在是这年头谁家里也没有可以偷的东西。

  院子里用篱笆围起来的区域养着几只鸡，三间房屋有大有小，都是一副年久失修的样子，但好歹是瓦房，不是茅草屋。水井旁边是木桶，但是没有汲水辘轳，只在上年帮了一根绳子，作为汲水之用。

  主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身形有些佝偻的、额前已有白发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看到秦墨之后挤出一丝笑容道:“栓子回来了，娘正好熬了一些粥，你快吃吧！”

  这是秦墨的母亲安氏，自从秦墨的目前离世，家里很多事都是她在负担，繁重的农活和家务，让她开始变得苍老，穿了十几年的衣服缝缝补补的将就着，为了生计起早贪黑。

  朝廷欠饷日久，为了生计总是会去找一些零活来做，挣一些钱来换取衣食。而且秦墨还是个大肚汉，穿越过来这两月，家里存粮都快被他吃完了。

  如今寒冬虽然是过去了，但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马上就要到了，卫所自己产的粮食根本不够，现在等朝廷发饷也是够呛。

  看到这一幕，秦墨找到了短期的方向，那就是让自己和母亲过上衣食富足的生活。

  安氏给秦墨盛出来一大碗的黄米粥，粥还是很稠的。

  秦墨没有吃，等安氏出来的时候，捧着碗离得远远的，在哪里低头喝粥。

  秦墨走过去的时候，安氏那袖子遮住自己的碗，笑着对秦墨道：“你这孩子，不好好吃饭，过来看为娘干什么？”

  秦墨无心跟她开玩笑了，长期清汤寡水，身体肯定会垮的。

  从身上掏出吃剩下的半个黑面疙瘩，递给安氏，解释道：“娘，这是大虎给我的黑面馍，做的不好，酸酸的，我不想吃，你泡粥里面，看能不能好吃点。”

  安氏一愣神，看了看那黑面疙瘩，倒想知道到底有多难吃。

  艰难的掰下来一块，安氏放进嘴里咬了几下子，眉头也是皱了起来，又酸又硬，果然难吃。

  秦墨也在这时看清了安氏那碗清的能照出人影的粥，心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穿越之后，似乎食量大的有点惊人，体质也好了很多。

  安氏将黑面疙瘩泡了一半在清粥里面，吃的却很香甜，也许是粥本身的香甜压住了黑面疙瘩的酸味。

  一碗粥对秦墨现在的身体来说完全不够，但是为了情黄不接的时候不至于天天找野菜吃，不轮值的时候只能少吃一些了。

  吃完饭本来想躺着能减少体能消耗，在床上却看见了房梁上悬挂着的包裹。

  这是秦墨父亲的遗物，秦墨还没有打开过。

  左右无事，秦墨取下包裹，拍了拍上面的尘土，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柄燕翎刀、一张弓和几支箭。

  明代军中制式的弓多种多样，秦墨也不认识，只是看着这张弓还挺好看。至于箭，看起来有点微微生锈，但是磨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秦墨最满意的还是这把燕翎刀，作为古代的经典兵器，也是很多后世武侠小说中常见的兵器。

  摸了摸刀刃，秦墨更加诧异了，这刀钢口非常不错。

  拿着这些到了院子里，秦墨将刀佩在自己腰间，拿着弓想拉一下试试，结果直接拉成了满月形。

  “大概，是弓弩不用的时候弓弦比较松吧。”心里想了一下，秦墨紧了紧弓弦然后再拉一下，还是满月形。

  这时，安氏走了出来，一副很吃惊的样子，看着秦墨道：“我的儿呀，你竟能开此弓？”

  秦墨有点费解，开个弓，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儿啊，这是两石弓，是你祖父留下来的，你爹视若珍宝，但是勉强能拉开，一直没用上过。”安氏解释了一句，对儿子这么能干表示肯定。

  秦墨觉得自己拉这张弓还有很大的余力，但也不出言解释。

  这段时间，秦墨觉得自己应该是集合了两个人的身体素质和脑力，甚至上辈子学习过的一些东西本来记忆不深，现在却如同刻在脑袋里面一样。

  这，也算是不错的穿越者福利了。

  放下弓，拔出燕翎刀好好欣赏一番。接着，他居然凭身体记忆舞得像模像样。

  这时，安氏又开始解疑道：“这也是咱们老秦家祖上留下来的东西，世代当兵，也是立过功受过赏的，这刀一直留了下来，你爹不舍得变卖，说这是老秦家的传家宝呢！”

  秦墨并不觉得这刀是什么传世的宝贝，但是在工业基础很差的大明，这样的刀对于一个边军来说确实来之不易，但在上层人那里，这也许算不了什么。

  “看来，这两样东西到了我手里，合该杀敌建功啊！”秦墨轻笑的说道。

  安氏听了却觉得很不舒服，虽然秦家世代从军，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要去和鞑子拼命，心里总是不舒服。

  “孩子，娘是不想你做什么大将军了，你要是能尽快成家立业，跟你爹我也有个交代了。”安氏语重心长的说道。

  秦墨觉得她的想法虽然没错但是太过奢望，于是道：“现如今兵荒马乱，我一卫所兵，朝不保夕。虽然有私田，但天灾不断，搞不好屯田收成不够还得搭上自己私田里的粮，谈什么成家呀。”

  安氏看了看秦墨，神色不无忧虑，但强大精神道：“你也说了，咱们还是有私田的，但事后大不了把田卖了，娶了媳妇再说。”

  娶了媳妇，再没了私田，日子恐怕会更加艰难，秦墨不忍心打击安氏，笑着说道：“还是过些日子再说吧！”

  安氏不明白，最近儿子为什么对娶媳妇这件事不怎么上心了呢。

  数了数箭，只有十支，省着点用打猎应该还行。

  反正家里没事干，还不如去外面碰碰运气，万一能打到猎物，吃到点荤腥，安氏的身体也能好一些。

  于是，他找来磨刀石，仔仔细细的把箭簇磨了一遍，顺便被自己那生锈的长枪也磨的亮亮的。

  收拾了一会，他就准备出发了，虽然没什么打猎的经验，但是想来打个小动物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