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尚书府连夜送钱，杨玄宇暗度陈仓
作者:想喝柠檬茶
夜色深沉，将军府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灯。
杨玄宇将那封沉甸甸的信贴身收好，转身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欧阳晴。
“公主殿下，明日一早，我会去户部把那‘十万两’赈灾银领回来。”
他坐下，给自己和欧阳晴各倒了一杯茶。
“之后，我们就该动身了。”
欧阳晴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
“全军开拔，动静太大，等粮草辎重全部备齐，至少也要十天半月。刘文志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夜长梦多。”
“所以，我们不等了。”杨玄宇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有个想法。”
他抬起头，迎上欧阳晴探寻的视线。
“我们兵分两路。”
“明日，我与公主，带上姚晃和十名黑甲护卫，换上便装，先行一步。我们不走官道，悄悄潜入凉州，先去摸清那里的底细。”
“大队人马，则由曹坤负责的粮草先行，七日后，三营兵马再大张旗鼓地出发。他们动静搞得越大越好，正好把路上那些想看热闹、想下绊子的人，全都吸引过去。”
杨玄宇的计划，简单粗暴，却直指核心。
他们这支小队是尖刀，悄无声息地刺向目的地。
而后面的大部队，则成了一个巨大而招摇的靶子，替他们吸引所有的明枪暗箭，也为后续曹坤运送的真正命脉——粮食，扫清障碍。
欧阳晴冰雪聪明，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她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
“这个法子好。”
“就这么办。”
……
子时刚过，夜最深的时候。
几辆蒙着厚厚油布的马车，在杨府后门停下。
户部尚书府的老管家，躬着身子，满脸憔??悴地站在门前，身后跟着几个账房先生打扮的人。
杨玄宇打着哈欠，披着外衣走了出来。
“钱都送来了？”
“回……回将军的话，都在这里了。”管家连忙点头哈腰，“一共是二百万两，一文不少。还请将军点一点。”
杨玄宇摆了摆手，他身后的几名亲卫立刻上前，掀开油布，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亲卫们动作麻利地开箱抽检，清点称重。
管家站在一旁，手心里全是冷汗，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名亲卫上前，在杨玄宇耳边低语了几句。
杨玄宇点了点头，这才看向那管家。
“数目没错。”
他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
“回去替我谢谢刘大人，慷慨解囊，为国分忧。陛下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欣慰的。”
管家听着这话，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心里把杨玄宇骂了千百遍，嘴上却还得陪着笑。
“是，是。那……将军，我家少爷……”
“哦，差点忘了。”杨玄宇从怀里掏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递了过去。
“拿着这个，去大理寺找曹大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管家如蒙大赦，双手颤抖地接过信，连声道谢后，带着人仓皇离去，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
翌日清晨，杨玄宇真的就大摇大摆地去了户部衙门。
负责接待他的，正是昨日还跟在刘文志身后，一脸不忿的户部郎中赵泽辉。
今日再见，赵泽辉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热情劲儿，活像见了亲爹。
“哎哟，杨将军！您怎么亲自来了，派个人知会一声，下官给您送去便是了！”
他亲自引着杨玄宇进了大堂，茶是最好的雨前龙井，点心是京城最有名的福瑞楼刚送来的。
领十万两赈灾银的手续，更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不过是签了个字，画了个押，前后不到半刻钟，一箱箱盖着户部官印的银箱，就被抬了出来。
赵泽辉一路将杨玄宇送出衙门，点头哈腰，直到杨玄宇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脸上的笑容才瞬间敛去，换上了一副阴沉的表情，转身快步走向后堂书房。
书房内，刘文志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大人，那煞星已经走了。”赵泽辉小心翼翼地禀报。
刘文志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一言不发。
赵泽辉等了半天，也不敢再开口，正准备悄悄退下。
“砰！”
刘文志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上好的紫檀木桌发出一声闷响。
他睁开眼，那里面翻涌的，是倾尽三江之水也洗不尽的怨毒和杀意。
“派人给我死死盯住他！”
“他什么时候出城，走哪条路，身边带了多少人，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要他死！”
“我要他尸骨无存！”
……
将军府。
曹坤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壶就往嘴里灌。
“兄弟！我昨天在春宵楼坐了一整天，腿都坐麻了，也没见着那个涅老板的影子啊！”
杨玄宇瞥了他一眼。
“急什么，从今天起，你吃住就都在春宵楼了。”
“十天。”杨玄宇伸出一根手指，“十天之内，我要你带着至少十万斤粮食，出发前往凉州。”
“啊？这么快？”曹坤一愣。
杨玄宇没理会他的惊讶，而是从旁边拎过来一个沉重的箱子，放在他面前。
“啪嗒”一声，箱子打开，里面不是银锭，而是一沓沓整齐的银票，全是千两一张的大额。
曹坤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这……这得有一百万两吧？”他结结巴巴地问。
“拿着。”杨玄宇把箱子推到他怀里，“粮食的事，四海商行会办妥。你只有一个任务，用这笔钱，给我去买马！”
“不是普通的驿马，我要能上战场的河西马！能买多少买多少，买完之后，直接送到城外蟒山大营去！”
曹坤抱着沉甸甸的钱箱，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怦怦狂跳。
这可是百万巨款！
这更是天大的信任！
他猛地站起身，肥胖的身躯挺得笔直。
“将军放心！末将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抱着钱箱，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离去，那背影，竟真有了几分干练的味道。
厅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一直没说话的欧阳晴，看向杨玄宇，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解。
“你不是已经和四海商行谈妥了粮草军械的交易吗？他们富甲天下，连战马这种禁品，应该也能弄到吧？”
“能。”杨玄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的声音很平静。
“四海商行是商，逐利是他们的本性。今天他们能因为利益帮我们，明天就能因为更大的利益卖了我们。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这是一条路，但太险。”
“我需要一条，完全握在自己手里，绝不会出任何岔子的路。”
杨玄宇转过身，看着欧阳晴。
“曹坤，就是这条路。”
他说完，不再解释，而是走到门口，对着外面一直静候的姚晃下令。
“去，备三匹快马，换上最不起眼的行装。”
“今晚子时，我们出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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