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婚姻越轨的女老师(75)

  封亦诚犹豫了一下：“没多少。”

  “说实话。”

  “……八十万。”

  容妤倒抽一口冷气。

  八十万。对她来说，这是好几年的工资。

  “你疯了吗？”她坐直身体，“就为了一个工作岗位？”

  “不是为了工作岗位。”封亦诚把她重新拉回怀里，“是为了你。”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容妤，我知道你一直想当老师，也知道你想回一中。那地方对你来说不只是母校，是你熬过最难时光的地方。”

  “可是八十万……”

  “值得。”封亦诚打断她，“看你站在一中讲台上的样子，看你带出那么多好学生，看你评上优秀教师时眼睛亮亮的样子，这些都值得。”

  容妤说不出话了。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站上一中讲台时的情景。手在抖，声音在颤，但心里满满的。那是她梦想开始的地方。

  原来这个梦，是他默默为她铺的路。

  “可是你这样做，”她低声说，“我会觉得自己不配。”

  “你配。”封亦诚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容妤，你记不记得那个叫王浩的男孩？”

  容妤点点头。那是她来的第一年，王浩上高三，家境不好，但特别聪明，后来考上了清华。

  “他妈妈去年找到我公司，说要谢谢我。”封亦诚说，“她说如果不是你，王浩可能早就辍学打工去了。是你一遍遍家访，是你自己掏钱给他买辅导书，是你在他爸出车祸时，在医院守了一整夜。”

  王浩并不是她带的学生，但她对他印象很深。

  “我是在走廊里发现他躲在角落哭，才注意到他的。后来问了他班主任，知道了他家的情况，就忍不住想帮一把。”

  “他妈妈跟我说的。”封亦诚笑了，“她说她这辈子最感激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当年给学校捐实验器材的‘好心校友’。她说那批器材让王浩爱上了物理实验，才有了后来的竞赛奖。”

  容妤眼眶红了。

  “所以你看，”封亦诚擦掉她的眼泪，“那八十万不只是为你，也是为无数个王浩那样的孩子。我做这些，不是要你感激，是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值得做。”

  他顿了顿：“当然，私心是有的。我想让你开心，想让你做喜欢的事。”

  容妤靠在他肩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别哭了。”封亦诚拍着她的背，“再哭明天眼睛肿了，学生该笑话你了。”

  “他们才不会。”容妤带着哭腔说。

  两人都笑了。

  “封亦诚。”容妤叫他。

  “嗯？”

  “以后……我们一起做。”她说，“不是你给我什么，是我们一起做什么。比如给学校捐东西，比如帮贫困学生，我们一起，行吗？”

  封亦诚眼睛亮了亮。

  “好。”他点头，“一起。”

  容妤重新躺下，枕着他的胳膊。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猜忌，没有伪装，只有蔚蓝的海，和牵着她的手走在沙滩上的男人。

  那个男人，好像从一开始，就只看着她一个人。

  封亦诚却还醒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这一夜，他们说了太多话，解开了太多心结。

  但还有一个结，没解开。

  宁朔。

  封亦诚闭上眼睛，把容妤搂得更紧些。

  不管了。

  至少现在，她在自己怀里。

  这就够了。

  ---

  第二天早上，容妤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封亦诚怀里。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睫毛很长。

  门铃又响了。

  “谁啊……”封亦诚迷迷糊糊地嘟囔，手臂收得更紧。

  “有人敲门。”容妤推他，“去开。”

  封亦诚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半。

  “谁这么早……”他起身，随便套了件T恤就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三个人。

  林悦玥，周婷，还有宁煦。

  林悦玥手里拎着水果，周婷抱着束花，宁煦拎着补品，站在最后面，表情有点别扭。

  “封叔叔！”林悦玥笑眯眯地打招呼，“我们来看容老师，她在家吗？”

  封亦诚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开：“在，进来吧。”

  他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有点复杂，尤其是看到宁煦。

  他现在对所有姓宁的人都不想有好脸色。

  容妤听见声音，从卧室出来，看见客厅里三个人，也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来了？”

  “怕您心情不好，来看看你。”周婷把花递给她，“昨天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容老师你别往心里去。”

  林悦玥凑过来：“就是 那种爸妈不要也罢，容老师你有我们呢！”

  容妤心里一暖：“谢谢。”

  她看向宁煦。

  少年站在门口，没进来，也没说话，就看着她。

  “宁煦，”容妤叫他，“进来坐。”

  宁煦这才走进来，在沙发最边上坐下，离所有人都很远。

  封亦诚去厨房倒水，拿了几个杯子出来。给林悦玥和周婷倒了果汁，给宁煦倒了杯白水。

  “谢谢封叔叔。”林悦玥嘴甜。

  周婷也道了谢。

  宁煦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气氛有点微妙。

  林悦玥试图活跃气氛：“容老师，你昨天没来，咱们班数学小测，我考了九十八分！”

  “不错啊。”容妤笑了，“有进步。”

  “那当然，我可是要考清华的人。”林悦玥得意。

  周婷拆台：“得了吧，你上次还说考北大。”

  “我两个都考不行啊？”

  两个女生斗嘴，容妤笑着听。封亦诚坐在她旁边，很自然地揽着她的肩。

  宁煦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

  林悦玥忽然说：“对了容老师，下周末学校组织秋游，你去吗？”

  “秋游？”容妤想了想，“可能去不了，我下周有事。”

  “什么事啊？”林悦玥好奇。

  封亦诚接过话：“我们要出去玩几天。”

  “哇！度蜜月吗？”林悦玥眼睛一亮。

  容妤脸一热：“不是……就普通旅行。”

  “那也是二人世界啊！”林悦玥挤眉弄眼，“封叔叔，你可要好好照顾容老师。”

  “放心。”封亦诚笑着看容妤，“肯定照顾好。”

  宁煦忽然站起来。

  “我走了。”

  “啊？这就走？”林悦玥愣住。

  “嗯。”宁煦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回头看了容妤一眼，“玩得开心。”

  说完，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他怎么了？”周婷小声问。

  “不知道。”林悦玥耸耸肩，“可能心情不好吧。”

  容妤心里清楚，宁煦是听见他们要出去玩，不舒服了。

  但她没说什么。

  封亦诚也没说什么，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林悦玥和周婷又坐了一会儿，也告辞了。走之前，林悦玥还偷偷跟容妤挤眉弄眼：“容老师，封叔叔对你真体贴。”

  “你这丫头。”容妤笑着送她们出门。

  关上门，客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封亦诚从背后抱住容妤，下巴搁在她肩上。

  “刚才，”他低声说，“我差点没忍住。”

  “忍住什么？”

  “忍住不把宁煦赶出去。”封亦诚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