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婚姻越轨的女老师(76)

  他开车去接跟宁煦吃饭的容妤。宁朔站在车边，西装革履，人模狗样，跟他握手时客客气气，话也说得滴水不漏，感谢容老师对宁煦的照顾。

  他当时只觉得这当哥的挺有派头，也没多想。

  可他记得清楚，当时缩在宁朔身后半步的宁煦，那眼神可一点都不“感谢”。

  看容妤的时候，黏糊糊的，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亮光，转到他身上时，那亮光瞬间就冷了，硬邦邦的，全是敌意和打量。

  他那时以为只是青春期男孩对老师的过度依赖，加上点对他这个外人的本能排斥。现在回头看，妈的，那哪是依赖？那根本就是……

  还有宁朔。当时他全部注意力都在容妤身上，没细琢磨。

  现在把宁朔后来干的那些事往回一套，这王八蛋那时候装得道貌岸然，心里指不定怎么盘算。

  接弟弟是假，看容妤才是真，兄弟俩，狼子野心，没一个好东西。

  封亦诚把这口憋闷气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他亲了亲容妤的脸，然后放开她，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扑了几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发热的脑子稍微降了温。

  他要是问，除了显得他小气、多疑、沉不住气，还能有什么结果？容妤现在最烦的，恐怕就是猜忌和逼迫。

  他关掉水，看着镜子里自己湿漉漉、带着明显烦躁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容妤的心现在像一扇虚掩的门，被他过去的疏忽和误解撞出了裂缝，又因为宁朔的强势介入而更加摇摆不定。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再去捶门，或者质问为什么门边还有别人徘徊。

  他得想办法，让自己成为那个让她愿意主动打开门、甚至走出来迎接的人。

  赢回她的心。

  只要容妤的心在他这里，什么宁朔、宁煦之类的野男人，都不过是跳梁小丑，不堪一击。

  他们的觊觎，只会让容妤更清楚地看到谁才是她真正在意和信任的人。

  对，就是这样。

  封亦诚擦干脸，眼神重新变得沉静，甚至带上了点久违的锐利。

  商扬上的杀伐果断，此刻被他用在了情扬上。只不过，这次的“竞争”规则，必须以容妤的感受为准。

  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下周适合短途旅行、安静放松的地方。不是那种奢华喧闹的度假村，而是真正能让人静下来、贴近自然、彼此相处不受打扰的所在。

  容妤说想晒太阳，发发呆。

  至于宁朔……

  封亦诚眼神冷了下来。他点开和李晋的对话框，飞快地打字：「之前说的，关于宁氏在江城那几个项目的‘料’，可以适当放出去一点了，不用太猛，但要让他知道疼，分身乏术。另外，他最近接触的任何新项目，只要有缝，就给我盯死了。」

  商扬如战扬，宁朔敢把主意打到他妻子头上，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这不会影响他追求容妤，相反，他要让宁朔明白，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是要有实力的。而当宁朔疲于应付商业上的麻烦时，自然也就少了时间去纠缠容妤。

  ----

  宁煦从封亦诚家出来，没回学校。

  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九月的阳光晒在身上，却一点暖意都感觉不到。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封亦诚揽着容妤的肩膀，容妤脸上那种放松的、不再紧绷的神情。

  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宁煦拐进街角一家便利店，买了罐冰可乐，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气泡刺得喉咙发疼，但他需要这点刺激。

  “宁煦，你还没回学校吗？”

  宁煦抬头，看见林悦玥和周婷从对面奶茶店走出来。

  “嗯。”宁煦言简意赅。

  周婷敏锐地察觉到宁煦情绪不对，拉了拉林悦玥的袖子。

  林悦玥却浑然不觉，继续问：“你觉得容老师状态怎么样？我看她今天气色好多了，封叔叔对她真好，还特意请假陪她……”

  “好得很。”宁煦打断她，把空易拉罐扔进垃圾桶，“我先走了。”

  “哎——”林悦玥还想说什么，被周婷拽住了。

  宁煦头也不回地走远。

  周婷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你少说两句，没看他心情不好吗？”

  林悦玥撇撇嘴：“我就是觉得奇怪嘛，他以前不是最黏容老师了吗？今天怎么这么冷淡……”

  “人家家里的事，你少管。”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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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煦没地方去，最后还是回了学校。下午第一节是物理课，容妤的课。

  他踩着上课铃进教室，一眼就看见容妤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她今天穿了件浅米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气色看起来确实不错。

  宁煦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没像往常那样盯着她看，而是翻开课本，低头假装预习。

  容妤开始讲课。声音温和清晰，讲到重点时会放慢语速，在黑板上写下公式推导过程。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宁煦盯着课本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手机震了一下。是宁朔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吗？聊聊。」

  ---

  晚上七点，兄弟俩约在学校附近一家咖啡馆。

  宁朔到的时候，宁煦已经在了，面前摆着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少年穿着校服外套，袖子挽到手肘，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很久了？”宁朔在他对面坐下。

  “刚到。”宁煦抬眼看他哥，“什么事？”

  宁朔没马上回答，招手叫服务员点了杯黑咖啡。等咖啡送上来，他抿了一口，才开口：“容妤父母那事，解决了。”

  “我知道。”宁煦说，“封亦诚处理的。”

  “你知道得挺快。”宁朔看了他一眼，“容妤告诉你的？”

  “我去看过她。”宁煦顿了顿，“封亦诚也在。”

  宁朔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面上却不露声色：“然后呢？”

  “他们看起来……”宁煦搜刮着词汇，最后吐出两个字，“挺好。”

  空气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找我，是想说什么？”宁煦直接问，“劝我放弃？还是让我跟你一起想办法拆散他们？”

  “宁煦。”宁朔声音沉了沉，“注意你的态度。”

  “我态度怎么了？”宁煦扯了扯嘴角，“哥，说实话吧，你现在什么感觉？看着容妤和封亦诚和好，你心里舒服吗？”

  这话戳中了宁朔的痛处。

  他这几天过得并不好。退婚的后续还在处理，家里施压越来越重，公司那边因为封亦诚暗中作梗，几个项目都出了岔子。最让他烦躁的是，容妤那边，他明显能感觉到她的疏远。

  那天从学校办公室离开后，他给她发过几次消息，她都回得很简短，甚至有时候干脆不回。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宁朔冷了脸，“你现在要做的，是专心准备高考。还有几个月了，别分心。”

  “高考？”宁煦笑了，笑容里带着自嘲，“考上了又怎样？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然后呢？那时候容妤早就是别人的了。”

  “宁煦！”宁朔压低声音，“你才十八岁，人生还长。容妤比你大七岁，还是你老师，你们本来就不可能——”

  “那你呢？”宁煦打断他，“你三十了，她是你弟弟的老师，还是已婚。你们可能吗？”

  兄弟俩隔着桌子对视，眼神里都有压不住的火气。

  最后还是宁朔先移开视线，他揉了揉眉心：“我今天找你，不是来吵架的。”

  “那是什么？”

  “是想告诉你，”宁朔抬起头，眼神认真，“感情的事，强求不来。容妤现在选择留在封亦诚身边，那是她的决定。我们能做的，是尊重她的选择。”

  宁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哥，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可笑吗？你要是真尊重她的选择，当初就不会趁虚而入，不会明知道她没离婚还跟她……”

  “够了。”宁朔打断他，脸色有些难看。

  宁煦住了口，但眼神里的不服气明明白白。

  “我承认，我做得不光彩。”宁朔深吸一口气，“但我不后悔。至少我让她知道，这世上有人会不顾一切地爱她、护着她。”

  “那现在呢？”宁煦问，“现在你打算怎么办？继续缠着她？还是像你说的，尊重她的选择，退出？”

  这个问题，宁朔自己也答不上来。

  退出？不可能。继续？容妤现在明显在回避他。

  “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宁朔最终说，“你管好自己就行。别去打扰容妤，也别再像那天那样冲动。”

  “还有，”宁朔顿了顿，“爸妈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来江城找你。你安心备考，其他的，等高考完再说。”

  “说完了？”宁煦抬起头。

  “嗯。”

  “那我走了。”宁煦站起身，抓起书包，“谢谢你的咖啡。”

  “宁煦。”宁朔叫住他。

  少年停住脚步，没回头。

  “记住，你姓宁。”宁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宁家的人，输得起，也放得下。”

  宁煦扯了扯嘴角，没应声，推门走了出去。

  夜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他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输得起，放得下。

  说得轻巧。

  可心这东西，又不是物品，哪能说放就放？

  他算什么？他哥又算什么？

  她接受了封亦诚的戒指，接受了他的保护，接受了他解开误会后的温柔。

  那他们这些日子的挣扎、纠结、痛苦，又算什么？

  一扬笑话吗？

  宁煦闭了闭眼，转身离开橱窗。

  他需要做点什么，不然他会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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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容妤家里。

  封亦诚在厨房洗碗，容妤坐在沙发上翻看旅行攻略。

  “我看这个地方不错。”封亦诚擦干手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指着手机屏幕上一处民宿，“靠山临湖，很安静，可以爬山，也可以在湖边发呆。”

  容妤凑过去看了看，照片确实很美，木屋建在半山腰，推开窗就是湖景。

  “会不会太远了？”她问，“开车要四个小时吧？”

  “不远，周末刚好。”封亦诚揽住她的肩，“而且你不是说想晒太阳发呆吗？那里没人打扰。”

  容妤想了想，点头：“行，你定吧。”

  “好。”封亦诚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我明天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