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婚姻越轨的女老师(73)

  封母硬是塞了一保温桶的鸡汤，又拉着容妤的手念叨了半天“受了委屈一定要说”，最后才放他们走。

  车上气氛有点微妙。

  封亦诚开着车，等红灯时偷瞄了容妤一眼。她正看着窗外，侧脸在路灯下明明暗暗。

  “妈炖的汤，”他开口，声音有点干，“你爱喝的那个。”

  “嗯。”容妤应了一声。

  又安静了。

  封亦诚握着方向盘，手心有点出汗。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结婚三年，孩子都差点要提上日程了，现在居然像个刚谈恋爱的高中生一样紧张。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你今天在咖啡厅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你说高中时，对我……”封亦诚顿住了，没好意思说完。

  容妤转过头看他。

  路灯的光扫过他脸上，她看见他耳朵尖有点红。

  “真的。”她说，“你帮我修车的时候，我偷偷观察了你好久。”

  封亦诚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就这些？”他问，语气里带着点期待。

  容妤想了想：“还有你打球的样子，挺帅的。”

  封亦诚笑出声了。

  “笑什么？”容妤瞪他。

  “高兴。”封亦诚说，“憋了这么多年，终于能说了。”

  容妤也笑了。

  笑着笑着，又觉得有点酸。

  这么多年，他们都在演。她演温婉得体的妻子，他演稳重可靠的丈夫。结果演来演去，把最真的东西演没了。

  车子开进小区地下车库。

  停好车，封亦诚没急着解安全带。他转过头看着容妤：“到家了。”

  “嗯。”

  “那……”封亦诚犹豫了一下，“上楼？”

  容妤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两人一起进电梯，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电梯镜面映出他们的影子，穿着得体，站姿端正，看着就像一对模范夫妻。

  容妤忽然开口：“我们以前，是不是太端着了？”

  封亦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有点。”

  “你累吗？”容妤问。

  “累。”封亦诚实话实说，“每天想着这话该不该说，这事该不该做，怕你不高兴，怕你觉得我不够好。”

  容妤笑了：“我也累。怕你觉得我太较真，怕你觉得我不够温柔，怕你心里还装着别人。”

  “没有别人。”封亦诚说得很认真，“从来都没有。”

  电梯到了。

  门开，两人走出去。封亦诚掏出钥匙开门，动作有点慢，他其实有点紧张，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相处。

  门开了，客厅黑漆漆的。

  封亦诚伸手开灯，暖黄的灯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

  容妤换了鞋走进去，把包扔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也瘫进沙发里。

  “累死了。”她说。

  封亦诚站在门口看着她。结婚三年，他很少看见容妤这样，毫无形象地瘫着，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疲惫。

  但他觉得这样的她更好看。

  “你站那儿干嘛？”容妤抬眼看他。

  “没。”封亦诚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隔了点距离。

  两人又沉默了。

  过了会儿，封亦诚忽然说：“我饿了。”

  容妤转头看他：“妈不是炖了汤？”

  “想吃饭。”封亦诚说，“我做？”

  “好。”

  容妤来了兴趣，跟着走进厨房。

  封亦诚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瓶水和几颗鸡蛋。

  “……”他沉默了几秒，“要不点外卖？”

  容妤笑出声。

  “笑什么？”封亦诚有点窘。

  “没什么。”容妤拿出手机，“点吧，我也饿了。”

  两人凑在一起看外卖软件。封亦诚习惯性地想点那家高档餐厅的养生套餐，容妤以前说过喜欢。

  “我想吃辣的。”容妤忽然说。

  封亦诚愣了一下：“你不是不吃辣？”

  “谁说的？我可爱吃辣了，只是以前怕长痘，不敢多吃。”

  封亦诚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好，那就辣的。”

  最后点了家川菜，水煮鱼、辣子鸡、麻婆豆腐，全是重口味。

  外卖到了。两人把菜摆了一桌，红彤彤的一片。封亦诚去拿了两罐啤酒，这还是上次朋友来家里玩剩下的。

  “能喝吗？”他问。

  “能。”容妤接过一罐，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下去，带着麦芽的香气。她很久没这么痛快地喝过酒了。

  封亦诚也喝了一口，然后夹了块辣子鸡。

  刚放进嘴里，他就呛到了。

  “咳咳……这么辣？”他脸都红了。

  容妤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不能吃就别吃。”

  “谁说我不能吃。”封亦诚又夹了一块，这次小心多了，“就是……没想到这么辣。”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渐渐轻松起来。

  容妤说起学校里的事，说起他俩没结婚之前，林悦玥那个小丫头总想给她介绍对象。

  “介绍对象？”封亦诚皱眉。

  “嗯，说她们小区有个医生，条件不错。”容妤故意说，“我还真考虑过。”

  封亦诚放下筷子：“容妤。”

  “开玩笑的。”容妤笑了，“不过说真的，如果我们没结婚，你猜我会找个什么样的？”

  封亦诚认真想了想：“反正不是我这样的。”

  “为什么？”

  “太闷。”封亦诚自嘲，“我自己都觉得闷。”

  容妤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说：“那你想不想……不闷一次？”

  “什么意思？”

  容妤没回答，站起身走到客厅，打开电视，调到一个音乐频道。动感的节奏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跳舞。”她说，“会不会？”

  封亦诚愣住了。

  他高中时会跳，大学时也跳过，但结婚后再也没有过。

  “不会就算了。”容妤耸耸肩，自己跟着音乐晃起来，动作有点笨拙，但很放松。

  封亦诚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走过去，伸手握住她的手。

  “谁说我不会。”他说。

  两人在客厅里跳起来。没有章法，就是乱跳，踩到脚也不在意。容妤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封亦诚也是。

  跳累了，就瘫在地毯上喘气。

  “你刚才同手同脚了。”容妤说。

  “你还说我，你踩我三次。”封亦诚反驳。

  两人对视一眼，又笑起来。

  封亦诚，我们以后能不能都像现在这样？”

  “怎样？”

  “真实一点。”容妤说，“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吃辣就吃辣，想跳舞就跳舞。别演了，行吗？”

  封亦诚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不演了。”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收拾残局。封亦诚洗碗，容妤擦桌子，配合得还挺默契。

  洗完澡，容妤穿着睡衣出来，看见封亦诚坐在床边发呆。

  “怎么了？”她问。

  “那个……”封亦诚挠挠头，“今晚怎么睡？”

  以前都是同床，但那是以前。现在关系刚破冰，他有点拿不准。

  容妤也愣了一下。

  “你想怎么睡？”她反问。

  “我……”封亦诚犹豫了一下，“我想抱着你睡。”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脸红了。

  容妤也脸热，但她没躲。

  “那就抱着睡。”她说，“不过先说好，不准动手动脚。”

  “我哪有。”封亦诚嘀咕。

  “昨晚是谁？”容妤瞪他。

  封亦诚噎住了：“昨晚……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除非你愿意。”

  这话说得认真，容妤听得出他是真心的。

  “睡吧。”她说。

  关灯，躺下。

  封亦诚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动作很轻，带着试探。

  容妤没动，任他抱着。

  黑暗中，封亦诚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宁朔今天在办公室护着容妤的样子，一会儿是容妤在咖啡厅哭红的眼睛，一会儿又是高中时她推着掉链子的自行车、冻得鼻尖通红的模样。

  他忽然想起件事。

  “容妤。”他轻声叫。

  “嗯？”怀里的人应了一声，没睡。

  “你高中那辆自行车，后来怎么样了？”

  容妤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毕业就卖掉了，五十块钱，卖给收废品的大爷了。”

  “可惜了。”封亦诚说，“那车我修得挺好的。”

  容妤笑了：“是修得挺好，后来再也没掉过链子。”

  “那当然。”封亦诚有点得意，“我特意去修车铺学了怎么上油。”

  容妤惊讶，她一直以为他是碰巧会修车。

  “你……特意去学的？”

  “嗯。”封亦诚承认，“怕你下次再掉链子，我又不在。”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颗石子投进容妤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转过身，在黑暗里看着他。

  “封亦诚。”

  “嗯？”

  “你高中时，是不是经常跟踪我？”

  封亦诚僵了一下，然后笑了：“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