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种马帝王x心机待诏5

  “待诏大人倒是清闲。”
  戏谑的声音撞碎安静，林绛抬头，见李明背着手站在门口，一脸“我就是路过”的模样，身后太监捧着食盒，明摆着是特意来的。
  “陛下怎么来了？”林绛放下竹简起身，眼角红痣在光下轻轻跳了跳。
  “路过。”李明踱到桌前，目光扫过手稿上的水利图，眉头不自觉拧了拧，“你编的是《天下美人经》，写这些挖渠开矿的东西做什么？”
  “陛下忘了？”林绛笑了笑，语气自然得像说家常，“您说要‘两全’——既记美人，也记疆域。有了这些，才知道哪儿能养美人，哪儿得修路运美人呀。”
  又是这套说辞。李明被堵得没脾气，掀开食盒，里面是刚从御膳房拿的桂花糕：“赏你的。看你整天啃干粮，别饿瘦了，连竹简都抱不动。”
  林绛拿起一块，指尖触到糕点边缘微微的变形——像是被人捏了又捏，犹豫了半天才送来。他心里轻轻一动，这位少年皇帝的霸道里，原是藏着点天真的：喜欢就抢，想给就塞，从不懂迂回，连示好都带着股“我赏你的你就得接着”的直白。
  “谢陛下。”林绛捏着糕点慢慢吃，指尖修长，衬得小巧的桂花糕都添了几分雅致。
  李明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像被烫着似的移开，转而盯着窗台上的琉璃摆件：“这是你新做的？”
  “嗯，仿波斯的星象仪，还没完工。”林绛点头，“波斯公主说她们靠星象占卜吉凶，或许能用来测天气，方便行军。”
  又是波斯公主。
  李明心里莫名有点发堵，语气不知不觉冲了些：“你倒是跟她挺熟？”
  林绛愣了下，听出他话里的不悦，如实道：“公主懂西域文字，帮我翻译了几卷孤本。”
  “她是来当美人的，不是来当翻译的。”话出口，李明才觉自己语气太硬，硬着头皮补了句，“翻译有翰林院的人，用不着劳烦她。”
  【万界英魂系统：检测到宿主对林绛与异性接触产生“排斥”情绪，羁绊值+15，当前羁绊值30。】
  “排斥？”李明盯着面板皱了皱眉。他向来巴不得天下美人都围着自己转，怎么会因为林绛跟别的女人多说两句话就不自在？
  许是……怕林绛被勾走，没人给他批注兵法、做琉璃灯了吧？
  他这么告诉自己，可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刺挠劲儿总消不了——就像小时候最宝贝的弹弓被别人碰了，明明知道还能用，却浑身不得劲。
  “以后少跟后宫的女人打交道。”他板起脸，用皇帝的架子压下那点莫名的慌，“你该做的是编书，不是陪美人聊天。”
  林绛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悄悄掠过一丝了然。这位陛下大约是习惯了他的注意力，突然被分走，便忍不住要宣示主权了——哪怕对方是他自己后宫的美人。
  “臣遵旨。”林绛低下头，掩去唇角的浅淡笑意，“那陛下要不要看看新做的星象仪？还差最后一颗‘北极星’的琉璃珠。”
  转移注意力这招，他早用得熟了。
  果然，李明的目光立刻粘在了琉璃摆件上：“这玩意儿能看星象？比波斯的准？”
  “试试便知。”
  接下来几天，李明往藏书楼跑的次数越来越勤。
  有时是“路过”，扔下点心就走，却总在转身时忍不住回头瞟一眼，看林绛是不是在吃；有时拿着新抽的英魂来问“这个能帮朕抢多少美人”，其实不过是想听林绛说说话；甚至有回半夜翻完牌子，突然想起林绛提过“江南的雨适合调胭脂”，竟穿着便服溜过来，把趴在桌案上睡熟的林绛叫醒，非逼他讲江南美人怎么用雨水做胭脂。
  林绛被折腾得哭笑不得，却也慢慢觉出味来：李明看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有趣工具”的审视，里头掺了些好奇，些微烦躁，还有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这在意，在秦叔宝带着新收服的吐蕃美人回宫那天，终于绷不住了。
  那天秦叔宝特意来藏书楼，不是为美人，是为吐蕃的矿产图——林绛之前提过，吐蕃的金矿能铸新币，能缓国库的急。
  “林待诏，你看这矿脉走向……”秦叔宝刚铺开舆图，就见李明站在门口，脸色阴沉沉的，眼神像淬了冰，直勾勾盯着他们凑在一块儿的脑袋。
  “秦将军倒是清闲。”李明的声音冷飕飕的，像北境刮来的风，“刚带回美人就跑来找待诏，是觉得朕的后宫容不下你的新战利品？”
  秦叔宝一愣，忙解释：“陛下误会了，臣是来请教矿脉的事……”
  “请教？”李明冷笑一声，几步走到桌前，伸手就把舆图卷了个结实，动作里带着股说不出的毛躁，“请教用得着靠这么近？还是说，吐蕃的美人还比不上林待诏有看头？”
  这话一出，秦叔宝僵住了，林绛也微微蹙起眉。
  李明这火，分明不是冲秦叔宝发的，是冲“他和秦叔宝靠得太近”来的。
  【万界英魂系统：检测到宿主对林绛产生强烈“独占欲”，触发“警告”情绪，羁绊值+20，当前羁绊值50。】
  【警告：宿主情绪波动异常，可能影响英魂忠诚度（当前英魂忠诚度仍为100%，但长期异常波动可能触发BUG）。】
  “BUG？”李明心里咯噔一下。
  他向来不在乎旁人怎么想，可系统不能出乱子——这是他搜罗美人、征服天下的根本。可看着林绛和秦叔宝头挨头讨论矿脉的样子，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把林绛拽到自己身边，想让林绛的眼睛只看着自己，想让林绛说的每句话都只给他听。
  这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得让他发慌。他不懂这到底是啥，只能梗着脖子耍横。
  “陛下若是无事，臣先告退。”秦叔宝瞧出气氛不对，识趣地想走。
  “站住。”李明叫住他，指着门外，“把你带回来的吐蕃美人，送到皇后宫里去，没朕的命令，不准出来。”
  秦叔宝：“……” 这跟美人有啥关系？
  林绛看着李明紧绷的下颌线，轻声道：“陛下，吐蕃金矿事关重大，秦将军也是为了国事……”
  “国事？”李明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股没头没脑的火，“在你眼里，秦将军比朕还重要？”
  林绛：“……”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一个被莫名情绪冲昏头的直男皇帝讲道理，纯属白费功夫。李明哪是在乎什么金矿？他是气林绛居然为了别人跟他顶嘴。
  就像小时候，自己最宝贝的弹弓被别人碰了，弹弓还反过来帮别人说话——那点被冒犯的恼火，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烧得他只想做点什么，证明林绛还是“他的”。
  李明攥紧了拳，指节泛白。他也知道自己不讲理，知道诸葛亮他们瞧见了准得奇怪，可他控制不住。他就想让林绛看着他，只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