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种马帝王x心机待诏6

  御书房里点着安神香，李明坐在龙椅上，翻着林绛写的手稿，林绛则被安排在旁边的小桌前，抄写新到的《南洋香料志》。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李明看似在看手稿，余光却一直黏在林绛身上——看他低头写字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看他偶尔抬手揉太阳穴的动作，看他咽口水时喉结轻轻滚动的弧度……
  这些细微的动作，以前他只会在观察美人时留意，现在却不受控制地用在了林绛身上。
  “林绛。”他突然开口。
  “臣在。”林绛抬头。
  “你……”李明想问“你到底有什么好的”，话到嘴边却变成，“南洋的美人喜欢用花汁染指甲，你知道怎么染最持久吗？”
  林绛：“……” 他就知道，这位陛下的关注点永远这么清奇。
  他耐心地解释：“用凤仙花捣碎，加明矾，用布包在指甲上，过夜就能染上红色，比西域的胭脂持久……”
  李明听着他温和的声音，看着他眼里认真的神色，心里的烦躁渐渐平息了。
  原来，只要林绛在他视线范围内，只要林绛在跟他说话，那种莫名的烦躁和独占欲就会消退。
  他第一次意识到，林绛对他而言，可能真的不一样。
  不是美人，不是英魂，不是工具。
  是一种……能让他莫名安心，又能让他莫名失控的存在。
  “编完《天下美人经》，朕赏你个官做做。”李明突然说，语气带着一种别扭的讨好，“就做……朕的贴身侍读，随叫随到的那种。”
  这样，林绛就只能围着他一个人转了。
  林绛看着他故作镇定的侧脸，心里清楚，这道名为“独占欲”的裂痕，已经越来越深。
  他低头，继续抄写《南洋香料志》，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臣，谢陛下恩典。”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一个低头写字，一个假装看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也像冰雪初融的温柔。
  李明还不知道，他对林绛的这种“莫名关注”，会在未来的无数个日夜，彻底颠覆他“攻城略地只为美人”的人生信条。
  他更不知道，自己此刻随口定下的这个“贴身侍读”，会成了后来史书里反复提及的那个位置，那个让帝王为他空了后宫的位置的开端。
  李明给林绛赐美人的那天，天气很好。
  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他坐在往常那座凉亭里，看着新被召唤出来的英魂“杨玉环”翩翩起舞。贵妃的霓裳羽衣在阳光下流转，美得惊心动魄，连见惯了美人的李明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万界英魂系统：检测到宿主欣赏顶级美人，心情愉悦，奖励“魅力光环”（小），可小幅提升周围异性好感度。】
  “不错不错。”李明满意地拍手，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着，落向站在一旁的林绛。
  这些天，林绛把《天下美人经》编得有模有样，不仅详细记录了各国美人的特征，还附带了各地的风土人情和资源分布，连诸葛亮都夸“有治国之资”。
  李明觉得该赏，可指尖敲着石桌，心里却拧着一股说不清的劲——像舍不得把珍藏的糖分给别人，偏又要装作大方。
  “林绛。”他开口，语气刻意放得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你整天泡在藏书楼，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太不像样了。”
  林绛正在核对《南洋香料志》的译文，闻言抬头：“陛下谬赞，臣不觉得不便。”
  “朕觉得不便。”李明大手一挥，对身后的太监说，“把上个月送来的江南美人苏绾，送到林绛的住处去。”
  那名叫苏绾的美人，是江南官员进献的，生得温婉如水，一手琵琶弹得极好，原本是要纳入后宫的。选她时，李明心里藏着点试探的心思——他倒要看看，林绛面对这样的美人，是不是还能像对那些竹简一样冷淡。
  林绛愣了一下，随即低头：“陛下，臣潜心编书，无暇顾及儿女情长。”
  “让你要你就拿着！”李明皱眉，心里那点试探突然变成了莫名的火气，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隐秘的心思，“苏绾不仅貌美，还识文断字，能帮你整理文书，算朕赏你的‘工具’，行了吧？”
  他特意咬重“工具”二字，既像是在说服林绛，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只是赏个工具，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目光扫过林绛清隽的侧脸，又忍不住想：若林绛真把苏绾当工具，他会不会……更气？
  【万界英魂系统：检测到宿主对林绛进行“赏赐”，触发“慷慨”特质，羁绊值+5，当前羁绊值55。】
  “谢陛下恩典。”林绛没有再推辞。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让人猜不透情绪。心里却明镜似的：直接拒绝只会让这头占有欲旺盛的野兽更偏执，不如先接下，再让这出戏自然落幕。
  苏绾很快被送到了林绛的住处——那是藏书楼旁边一间收拾出来的小屋，简单却整洁，书架上摆满了竹简，连个像样的梳妆台都没有。
  “林待诏。”苏绾屈膝行礼，声音柔得像江南的水，“今后便由贱妾侍奉您。”
  林绛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苏姑娘不必多礼，这里简陋，委屈你了。”
  他安排了一间偏房给苏绾，又嘱咐侍女不必拘束，转身时特意看了眼天色，像在计算什么。随后便回了书房，继续核对译文，指尖划过竹简的动作平稳如常，仿佛刚才被赐了美人的不是自己，仿佛那道可能来自御花园的、隐秘的视线，根本不存在。
  苏绾：“……” 她听说这位林待诏是陛下跟前的红人，还以为会是个张扬的性子，没想到竟如此……清心寡欲？
  可她总觉得，林待诏的眼底藏着些没说透的东西，像在应付一扬不得不演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