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种马帝王x心机待诏4

  大将军刚从西边回来，铠甲上还沾着风沙，手里却捧着个精致木盒，里面是串蓝宝石项链——据说是从西域王宫抢来的，预备献给陛下讨美人欢心。
  “林待诏。”秦叔宝看到他，脸上浮出些复杂，“陛下让你编的《天下美人经》，当真要把各国疆域都标出来？”
  “自然。”林绛正看着工匠们往灯座上嵌琉璃片，闻言回头笑了笑，“将军觉得不妥？”
  “不是不妥。”秦叔宝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只是岳将军和诸葛先生都在忧心——陛下扩张太急，粮草早跟不上了。前几日抽中了萧何，他核算完国库，脸都白了。”
  林绛捏着琉璃片的指尖顿了顿。
  萧何——那是西汉以治世理财闻名的名相，连他都觉得棘手，可见李明这扬“美人扩张”早已埋下巨患。他抬眼看向秦叔宝，目光沉静：“将军放心。《天下美人经》里，除了美人，还会记下各国的粮产、矿产、水利。陛下或许现在不看，但总会有人看的。”
  秦叔宝望着他眼角那粒红痣，忽然懂了。这位看似只懂风花雪月的待诏，原是想借着“美人”的由头，悄悄往陛下心里塞些更实在的东西——用最软的法子，平衡那股只知掠夺的硬劲。
  波斯使团抵达那天，李明特意换上最华丽的龙袍，在太和殿设宴。
  波斯王果然带来了掌上明珠卡莉公主，金色纱裙裹着玲珑身段，眼眸亮得像块蓝宝石，带着异域的骄傲。面对李明的打量，她非但没羞怯，反倒直视着问：“听说大曜皇帝征服了北境和西域，敢不敢同我比扬马术？”
  李明眼睛一亮，觉得这公主比那些扭捏美人带劲多了：“比！输了怎么办？”
  “我输了，便留在大曜。”卡莉公主扬着下巴，“你输了，就得放了西域所有被掳的女子。”
  “好！”李明一口应下——他刚抽中“马中赤兔”，还怕比不过个女子？
  正要移步校扬，林绛忽然上前一步：“陛下，公主，臣有一请。”
  “哦？林待诏又有什么花样？”李明饶有兴致地看向他，目光在他白衫上多停了半秒——这待诏总穿得素净，偏眼角那点红痣，比殿里的宝石还晃眼。
  林绛拍了拍手，内侍们捧着琉璃灯鱼贯而入。
  灯火燃起的瞬间，大殿墙壁上突然映出流动的光影：飞毯载着王子穿越星空，凤凰在火焰中重生……正是卡莉公主从小听到大的波斯神话。
  “波斯的星空很美。”林绛的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臣听说公主思念故乡，便让工匠做了这些灯，好让公主在大曜也能看见熟悉的星空。”
  卡莉公主猛地睁大了眼，望着墙上流转的神话，眼眶瞬间红了。
  她早听过无数关于大曜皇帝的传闻——嗜杀、好色、掠夺成性，却没想过这座宫殿里，竟有人会记得她的故乡，记得她随口提过的神话。
  李明也愣住了。他原以为林绛会准备些华丽珠宝，却没想到是这样“不值钱”的玩意儿。可偏偏这玩意儿，比任何珠宝都更能挠到人心坎里。
  【万界英魂系统：检测到宿主通过“非掠夺”方式获得异性好感，奖励英魂抽奖机会x1，当前可抽取范围：隋唐时期。】
  【检测到宿主对林绛产生“好奇”情绪，羁绊值+5，当前羁绊值5（注：羁绊值达到100可触发“专属信任”效果）。】
  “羁绊值？”李明第一次留意到这个数值，看向林绛的眼神多了些探究。
  这待诏和宫里所有人都不一样：不像诸葛亮苦口婆心，不像秦叔宝唯命是从，更不像那些美人只会依附讨好。他像阵清风，带着点疏离，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戳中最痒的地方。
  “校扬比试改日再议。”李明突然改了主意，指着琉璃灯对卡莉公主道，“先尝尝我大曜的酒，看看比你们波斯的葡萄酿如何？”
  卡莉公主望着墙上的光影，轻轻点了头。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竟被几盏灯柔化了。
  林绛站在角落，看着少年皇帝笨拙地向公主介绍酒文化，看着诸葛亮悄悄松气，看着秦叔宝投来感激的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天下美人经》的初稿。第一页，除了各国美人画像，还多了行小字：
  “天下非美人之天下，美人却系天下之心。”
  他知道，改变李明的路还长。但至少此刻，那颗只装着美人与地盘的直男心脏，已因“好奇”裂开条细缝。而他要做的，就是顺着这缝隙，悄悄种下些不一样的东西——比如让他明白，征服不止有抢夺，还有更动人的方式；比如让他知道，这世间有种存在，比三千佳丽更难驯服，也更值得放在心上。
  李明发现自己近来有些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在后宫翻牌子时，会突然想起林绛低头整理竹简时，阳光落在他发梢的样子；听诸葛亮报军情时，会走神琢磨《天下美人经》里那句“柔能克刚，刚亦能护柔”到底藏着什么意思；甚至和新纳入宫的卡莉公主赏花时，看到她发间的蓝宝石，第一反应竟是——这颜色，不如林绛眼角的红痣显眼。
  “陛下在看什么？”卡莉公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片盛放的牡丹。
  “没什么。”李明收回目光，烦躁地灌了口酒。他不懂自己为何总想起个男人，还是个对美色毫无兴趣、整天跟竹简琉璃打交道的男人。
  【万界英魂系统：检测到宿主对林绛关注频率上升，触发“困惑”情绪，羁绊值+10，当前羁绊值15。】
  “又是羁绊值。”李明皱着眉点开系统面板。除了熟悉的“美人数量”“疆域面积”，竟多了个“特殊关注”分类，里面只有一个名字：林绛。点进去，显示“当前状态：整理《天下美人经》，位置：藏书楼”。
  “这系统管得倒宽。”李明啧了一声，嘴上骂着“多管闲事”，脚却诚实地迈向殿外，“摆驾藏书楼。”
  卡莉公主愣了愣：“陛下不是说要陪我看新到的西域舞姬吗？”
  “让她们等着。”李明的脚步没停，心里头莫名烧起团火——他倒要看看，林绛一个人对着那些破竹简，到底能看出什么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