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唐朝诡事录7
作者:垚垚欢
“混账!我是让你们去请人,不是让你们去绑人!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还不快把人松开!”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几分属于孩童的稚嫩,却又有着天家贵胄与生俱来的威仪,震得几名侍卫浑身一颤,吓得魂飞魄散。
侍卫们哪敢耽搁,连忙应声,手忙脚乱地扑上去解费鸡师身上的绳索,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被松了绑的费鸡师,踉跄着站稳身子,他甩了甩发麻的胳膊,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疑不定。
不住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又飞快地扫了扫这气派不凡的晋王府。
方才抬他进来时,侍卫就给他讲了,这是晋王府,不可再疯魔乱窜。
他虽已经在鬼市蛰伏十余年,从不出鬼市,可这晋王的大名,在整个大唐,自然也包括鬼市,早已是如雷贯耳。
谁人不知,当今武皇和高宗对这位幼女宠爱有加,自降生那日起,便打破前朝常规,昭告天下,遗腹子李垚,不论男女,皆可封王。
这位晋王殿下,更是襁褓之中便已得封王爵,亦有众多皇子中最多数量的封地食邑。
费鸡师心中暗暗思忖,这晋王,派人将自己绑来,究竟是何用意?
难不成,又是冲着他那身救人也能杀人的医术来的?
李垚看着眼前的费鸡师佝偻着身躯,一双小眼睛珠子叽哩咕噜的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垚则是摆摆手,指了一下她身旁的座椅。
她身后一左一右立着两人,正是打她降生那日起,武则天便亲自挑选、悉心培养的贴身护卫。
这一男一女皆是顶尖的好手,性子沉稳,身手卓绝,如影随形地守着她,早已将她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摸得透彻。
见李垚的动作,两人瞬间领会了她的心意,也不言语,当即上前一步。
动作干脆利落却又不失分寸地躬身,各自伸出一手,稳稳地架住费英俊的胳膊。
稍一用力,便将这个佝偻着腰的中年人带到了椅子上坐下,使其恰好与李垚平视。
午后的阳光透过廊檐下的雕花格窗,斜斜地落在费英俊乱糟糟的头发上,那一头枯黄打结的发丝,瞧着竟比鬼市墙角的枯草还要蓬乱。
李垚微微歪头,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轻轻拨了拨他额前一缕黏在脸上的乱发,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孩童的直白嫌弃:
“怎么也不知道洗个澡再带上来,瞧着这般邋遢。”
费英俊被人架着,身子动弹不得,只一双眼睛骨碌碌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
他在鬼市蛰伏十余年,听过的风声数不胜数,此刻瞧着这女童气度不凡,身边又有这般厉害的护卫跟着,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
当即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试探:“看你这般模样,难不成……你就是那大名鼎鼎的晋王殿下?”
他话音刚落,李垚身侧的男护卫便眉头一拧,厉声呵斥:“放肆!殿下跟前,岂容你这般失仪!”
那呵斥声沉厉,带着几分习武之人的煞气,寻常人听了怕是要吓破胆。
可费英俊混迹鬼市多年,什么扬面没见过,只是挑了挑眉,神色依旧。
倒是李垚抬手,轻轻摆了摆,脆声说道:“无妨。”
她转头看向费英俊,一双清澈的眼眸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笃定,“没错,我便是晋王。”
“我可是知道,你乃药物弟子,医术超群,今日寻你过来,原是想着和你请教一二。”
“医术?”费英俊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几分自嘲的笑意。
“殿下怕是听错了风声,论起医术,天下间谁不知道,药王弟子费英俊,早就死在十几年前的那扬祸事里了。”
他刻意将“药王弟子”四个字咬得极重,目光紧紧盯着李垚,想从她脸上看出几分异样。
可李垚只是淡淡一笑,半点惊讶都没有,显然是早已知道他的来历。
费英俊见她这般神情,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沉声问道:
“既殿下早早知晓我的来历,那今日将我绑来这境王府,究竟是何用意?”
此刻的他,还不是后来那个白发苍苍的半老顽童,只是个背负着师门血仇、惶惶不可终日的中年人,眉宇间藏着挥之不去的警惕与疲惫。
李垚却全然不理会他语气里的戒备,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依旧是那番直白的嫌弃:
“不过是切磋医术罢了,只是现下瞧着你,实在脏得吓人。”
“来人,带他下去洗漱干净,换身像样的衣裳。”
她顿了顿,又看向费英俊,眉眼弯弯,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也别想着跑,今日你能从鬼市被带回来,往后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有的是法子,再把你抓回来。”
这番话半是孩童的娇憨,半是王侯的底气,听得费英俊一时语塞,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得悻悻地哼了一声,耷拉着肩膀,没好气地说道:
“知道了,这就去!”
看着费英俊被下人半拉半劝地带下去的背影,那原本佝偻的身形,此刻因为满心的不情不愿,竟还透着几分孩子气的别扭。
李垚站在廊下,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她眸光微沉,心头思绪翻涌。
这费英俊,可是原剧《唐朝诡事录》里,那六人探案团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即便此刻的他,还未历经后来的种种波折,还没长成那个嗜鸡如命、爱酒成痴的半老顽童,身上却已然带着几分属于顶尖医者的锐气与狡黠。
这份锐气,是被鬼市十几年的风霜磨去了棱角,却依旧藏在骨子里的;
这份狡黠,是为了躲避血滴组织的追杀,为了护住自己那条小命,硬生生练出来的。
这样的人,心思深沉,戒备心重,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收服的?
李垚轻轻摩挲着指尖,方才拨弄费英俊枯草般头发时留下的粗糙触感,似乎还残留在那里。
她心里清楚,眼下费鸡师恐怕暂时还不能对她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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