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董卓的大礼
作者:光辉照万家
吊桥落下,砸起一片尘土。
周仓脱去身上所有甲胄,只穿一件麻布短打,手捧着自己的大刀,一步步走出城门。
他的身后,是黑压压的人潮。
三万黄巾兵,丢下手中五花八门的兵器,垂着头,如同潮水般涌出城池,在城外的空地上跪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兵器甲叶丢在地上的碰撞声,汇成一片压抑的交响。
刘砚端坐马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没有太多波澜。
周仓走到刘砚马前三步,将大刀高高举过头顶,然后重重磕头在地。
“罪将周仓,拜见刘侯!”
“起来吧。”刘砚的声音很平淡,“我问你,为何降我?”
周仓抬起头,那张黑脸上满是真诚。
“回侯爷,跟着大贤良师,是想求一个太平世道,不被饿死。”
“可现在,这太平世道,看不见了。”
“我手下这三万兄弟,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不想死,只想有口饭吃。”
“我听说侯爷在冀州收拢弟兄,管饭,还分田地,让大家伙能活下去。我周仓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可不能让这三万兄弟跟着我白白送死。”
他说得朴实,却字字恳切。
刘砚点了点头。
“你是个好汉子。”
“侯爷,我周仓还有一事相求。”
“为了表示我地归降诚意,”周仓话锋一转,“我愿为前驱,带路去清河国,那里还有几股黄巾乱兵,都是当年跟着我们一起出来的,我去说服他们,也一并降了侯爷!”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好。”刘砚应允,“我准了。”
他给了程昱一个指令。
程昱会意,上前安排接收降卒,登记造册,发放粮食。
刘砚则带着张飞和一队亲兵,在周仓的引领下,朝着清河国的方向,纵马而去。
……
就在刘砚收服周仓,扩充队伍的同时。
广宗的汉军大营,迎来了一位新的主人。
一个胖得像座肉山的男人,骑在一匹神骏的西凉大马上,那马都被压得直喘粗气。
他就是新任的北中郎将,河东太守,董卓。
他身后,是五千名彪悍的西凉铁骑,一个个盔明甲亮,煞气腾腾,看向周围那些汉军的表情,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董卓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原本属于卢植的主帅位上,将帐中诸将扫视一圈。
“我奉旨前来,接管此地所有兵马!谁有异议?”他的声音粗野,带着一股蛮横。
公孙瓒站了出来。
“董将军,广宗城高墙厚,我军攻城器械尚未备齐,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况且幽州刘刺史已率兵前往清河剿匪,不若等他回师,合兵一处,再做定夺。”
董卓肥硕的脸上,横肉一抖。
“刘砚?一个毛头小子,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他一拍桌案,震得茶杯乱跳。
“一群泥腿子反贼,盘踞孤城,死到临头了还敢嚣张!等什么鸟器械!”
“传我将令!午后全军造饭,申时准时攻城!咱家要让你们看看,我西凉的爷们,是怎么打仗的!”
公孙瓒的脸色变得铁青,还想再劝,却被董卓一个凶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谁敢在次扰我军心,斩!”
下午,申时。
震天的战鼓声中,数万汉军,在董卓的逼迫下,朝着广宗城发起了猛攻。
董卓的五千西凉兵作为先锋,确实悍不畏死。
他们扛着简陋的云梯,嘴里叼着短刀,嗷嗷叫着就往上冲。
城墙上,箭如雨下,滚石檑木不断砸落。
战斗惨烈到了极致。
董卓的西凉兵,一度攻上了城头,却被黄巾死士,硬生生给砍了回来。
一连五天。
董卓像是疯了一样,不计伤亡地驱使着军队,日夜不停地猛攻。
广宗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可那座城池,依旧顽强地矗立着,黄色的旗帜,在硝烟中飘扬。
汉军的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第五天,夜里。
熟睡中的汉军大营,忽然火光四起。
无数身穿黄衣的黄巾军,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手持火把和兵器,冲进营地,见人就砍,见帐就烧。
“贼军袭营了!”
凄厉的喊声,划破了夜空。
整个大营,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黄巾军的悍将斐元绍,亲率两万精锐,如同一把尖刀,直插董卓的中军大帐。
董卓从女人的肚皮上惊醒,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就在亲兵的护卫下,狼狈逃窜。
关键时刻,公孙瓒率领他那三千白马义从,从侧翼杀出。
这些边塞百战的精锐,用手中的马刀和弓箭,硬生生遏制住了黄巾军的攻势。
一扬混战,持续到天明。
黄巾军退去。
董卓清点损失,一夜之间,折损了近六千精锐。
整个大营,一片狼藉,到处是烧毁的帐篷和士卒的尸体。
而广宗城头,却传来了黄巾军震天的欢呼声。
此消彼长,汉军的士气,彻底崩了。
……
洛阳,皇宫。
汉灵帝刘宏,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奏报。
“废物!一群废物!”
“卢植打得慢,这个董卓,上来就给朕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六千精锐!朕的钱粮!朕的兵!”
皇帝的咆哮,在大殿里回响。
底下跪着的宦官和大臣,一个个噤若寒蝉。
“告诉董卓!他要是再打不下来,就提着他那颗猪头,滚回来见朕!”
殿下,一众公卿大臣跪伏在地,噤若寒蝉。
太尉邓盛硬着头皮出列:“陛下,董卓虽有小败,但主力尚在。”
刘宏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卢植说要稳,朕换了他。董卓说要猛,朕信了他!结果呢?一个畏敌不前,一个折戟沉沙!朕的钱粮,朕的兵马,就这么被他们糟蹋了!”
他指着殿下的一众大臣,破口大骂。
“你们一个个,平日里高谈阔论,头头是道。现在,谁给朕去把张角的脑袋拿回来?”
无人应声。
刘宏喘着粗气,胸中的怒火烧得他头晕眼花。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在代郡无中生有,变出无数钱粮的少年。
那个在邺城之下,活捉了张宝的侯爷。
“传朕旨意!”
刘宏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即刻罢免董卓北中郎将之职,让他滚回河东去!”
“命幽州刺史、代侯刘砚,接管广宗所有兵马,总领冀州战事!”
“另,将北军五校尉的兵符,一并送去!”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北军五校,是拱卫京师的禁军,是大汉最精锐的野战部队。
将这支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一个外臣?
“陛下,万万不可!”
“陛下!刘砚年不过二十,如何能担此重任!”
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都给朕闭嘴!”刘宏咆哮道,“朕用谁,还要你们来教?谁再多言,就跟卢植一样,去囚车里待着吧!”
大殿内,重归死寂。
刘宏挥了挥手,让群臣退下。
他独身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殿中,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张让。”
内侍张让,如同鬼魅般从屏风后走出,躬身行礼。
“奴婢在。”
“你派个机灵点的人,亲自去给刘砚传旨。”刘宏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再替朕,给他带一句话。”
“莫要让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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