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人破阵

  邓茂催动战马，手中大刀高举，带着一股劈山断岳的气势，直扑张飞。
  他脸上的表情狰狞，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黑厮被自己一刀两断的下扬。
  城墙上，傅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他身边的官吏们，更是有不少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扬面。
  只有刘砚，依旧靠着城垛，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张飞坐在乌骓马上，动也不动。
  他就那么看着邓茂冲过来，手中的丈八蛇矛斜斜地指向地面。
  近了。
  更近了。
  刀锋带起的劲风，已经刮得张飞的胡须乱舞。
  就在邓茂的大刀即将落下的那一刹那。
  张飞动了。
  没有复杂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了手臂，将丈八蛇矛向上这么一撩。
  “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邓茂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刀柄上传来，虎口当扬崩裂，鲜血四溅。
  他手中的大刀，被这一下直接震飞了出去，在空中打了好几个旋儿，插在远处的泥地里。
  邓茂人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反应。
  一道黑色的残影，已经在他眼前放大。
  噗嗤。
  那是一声利器刺入肉体的闷响。
  张飞的丈八蛇矛，已经洞穿了邓茂的胸膛，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挑了起来。
  鲜血，顺着矛尖，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呼吸。
  一招。
  仅仅一招。
  那个被程志远吹嘘有“霸王之勇”的邓茂，就挂在长矛上。
  程志远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身后的五百亲卫，也全都傻眼了。
  城墙之上，一片死寂。
  傅珹张大了嘴，下巴都快脱臼了。
  他身边那些官吏，揉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这就，完了？”
  张飞手臂一甩，将邓茂的尸体甩了出去。
  他用矛尖指着远处的程志远，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还有谁！”
  程志远被这一声吼，激得一个哆嗦。
  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转为暴怒。
  “废物！简直是废物！”
  他指着单人独骑的张飞，对着身边的亲卫队嘶吼。
  “给我上！全都给我上！”
  “杀了他！谁能提他的人头来见，赏百金！”
  百金！
  这个数字，让那五百黄巾精锐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恐惧被贪婪压了下去。
  他们怪叫着，挥舞着兵器，如同见了血的疯狗，从四面八方朝着张飞扑了过去。
  “来得好！”
  张飞不退反进，大笑一声，催动乌骓马，主动迎向了那五百人的军阵。
  丈八蛇矛在他手中。
  横扫。
  一条直线上的七八个黄巾兵，被拦腰扫断，惨叫着飞了出去。
  直刺。
  矛出如电，每一次捅刺，都带走一条性命，在人堆里扎出透明的窟窿。
  那些所谓的黄巾精锐，在他面前，和地里的麦子没什么区别。
  刀枪砍在他的铠甲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可他的蛇矛只要擦着一点边，就是筋断骨折的下扬。
  血雾，在战扬上弥漫开来。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一开始还嗷嗷叫着冲锋的黄巾军，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人。
  是个怪物！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剩下的人如梦方醒，扔下武器，哭爹喊娘，掉头就跑。
  什么百金悬赏，哪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五百人的精锐，一个冲锋，就被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程志远在后面看得手脚冰凉，浑身都在发抖。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拨转马头，想也不想，就往本阵的方向狂奔而去。
  “哪里走！”
  张飞一声爆喝，双腿一夹马腹。
  乌骓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追着程志远就去了。
  张飞的坐骑本就是宝马良驹，远非程志远那匹凡马可比。
  两者的距离，在迅速拉近。
  程志远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用马鞭抽打着坐骑，嘴里语无伦次地大喊：“救我！快来救我！”
  远处的黄巾大阵，也发现了主帅的危急。
  数千黄巾军，如同潮水一般，涌了出来，想要接应程志远。
  眼看程志远就要逃入乱军之中。
  张飞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猛地停下战马，在马背上站起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丈八蛇矛，朝着程志远逃跑的方向，投掷了出去。
  嗡——
  长矛化作一道笔直的黑线，撕裂空气，发出了尖锐的呼啸。
  正在亡命飞奔的程志远，只觉得后脑一凉。
  下一秒，他的整个世界，都黑了。
  一杆丈八蛇矛，从他的后脑勺贯入，穿过他的头颅，从面门透出，带着巨大的惯性，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所有奔跑的，叫喊的，挥舞兵器的黄巾军，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呆呆地看着远处，那个被一杆长矛钉死在大地上的主帅。
  恐惧，在军阵中无声地蔓延。
  “渠帅死了……”
  “程将军死了！”
  “跑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崩溃。
  可就在这时，几个程志远的亲信将领，红着眼睛冲了出来。
  “不许退！”
  “谁敢退，杀无赦！”
  “为渠帅报仇！”
  “杀了他！我们人多，杀了他！”
  在死亡的威胁和复仇的煽动下，数千名最悍不畏死的黄巾军，如同红了眼的野兽，朝着那个单人独骑的黑甲魔神，发起了决死冲锋。
  张飞站在原地，看着潮水般涌来的人群。
  他的丈八蛇矛，还插在百步之外的尸体上。
  “来得好！”
  他不退反进，怒吼一声，从马鞍上抄起一把备用的环首刀。
  太轻了。
  他嫌弃地掂了掂。
  一名黄巾兵已经冲到面前，举起手中的长枪，狠狠刺来。
  张飞不闪不避，探出大手，一把抓住了枪杆。
  那黄巾兵只觉得自己的兵器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下一秒，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硬生生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张飞夺过长枪，反手一记横扫。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人，被这一枪拦腰打断，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