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赵子龙

  可当他看清了那少年的脸，整个人都僵住了。
  “子龙？”
  白袍少年抬起头，疲惫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任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给了自己师弟一拳。
  “你小子，下山了也不说一声，一个人跑来这里送死？”
  赵云被打得一个趔趄，苦笑道：“路见不平，总不能不管。”
  刘砚也从高坡上骑马下来，停在不远处。
  张任拉着赵云，转身介绍道：“主公，这是我小师弟，赵云，赵子龙。”
  他又对赵云说：“子龙，这位便是代郡郡守，刘砚刘府君。”
  赵云收起长枪，对着刘砚郑重地行了一礼。
  “常山赵云，谢过府君救命之恩。”
  刘砚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
  “常山赵子龙，好名字。”
  他打量着这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猛将。
  年轻，英武，一身正气。
  “举手之劳。倒是你，胆子不小。”
  赵云脸上没有半点骄傲，反而有些惭愧。
  “云学艺不精，若非府君天兵相助，今日已是贼人刀下亡魂。”
  他看着刘砚身后那五百骑兵。
  “府君的兵，是我见过最精锐的。”
  刘砚笑了。
  “想不想也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赵云愣了。
  张任也愣了。
  这也太直接了。
  “我代郡，缺一个你这样的将军。”刘砚的话不带任何拐弯抹角。
  “我给你最好的兵，最好的甲，最好的马。”
  “我只要你，用你手里的枪，跟着我，去平了这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
  没有虚伪的客套，没有画大饼的许诺。
  就是最直白的需求，和最宏大的目标。
  赵云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
  平定乱世，还天下太平。
  这不就是他自幼习武，苦练枪法的目的吗？
  他看着刘砚，这个年轻的郡守，身上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再看看自己的师兄张任，一身精良的甲胄，气度沉稳，比在山上时更多了几分大将之风。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赵云单膝跪地，将银枪横于身前。
  “赵云，愿追随主公，万死不辞！”
  成了。
  就这么简单。
  刘砚亲自把他扶了起来。
  “好，有子龙相助，我如虎添翼。”
  “先不说这个。”他拍了拍赵云的肩膀，“你师兄说，你们的师父就在这恒山之中？”
  “我此次前来，正是为拜访他老人家。”
  赵云点头：“恩师就在山上。”
  “那正好，我们一起上山。”
  一行人将马匹留在山下小镇，由兵士看守，刘砚则在张任和赵云的带领下，徒步上山。
  山路清幽，古木参天。
  半山腰处，几间茅庐，一片药圃，便是枪王童渊的隐居之所。
  一个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在药圃里侍弄草药。
  “师父！”
  张任和赵云上前行礼。
  童渊抬起头，放下手里的药锄，先是看了看两个徒弟，最后把视线落在刘砚身上。
  “你就是代郡的刘砚？”
  他的声音很平淡。
  “晚辈刘砚，见过童渊前辈。”刘砚不卑不亢，躬身一礼。
  童渊点了点头。
  “张任信中都提过了。你是个好官，让代郡百姓过上了好日子。老夫虽然身在山野，但对你的事，也有所耳闻。”
  “说吧，来找我这个糟老头子，有什么事？”
  刘砚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
  “我想学武。”
  童渊挑了挑眉。
  “你身边有张任，枪法已是当世一流，足够教你了。”
  刘砚苦笑一声。
  “前辈说的是。只是我这身体，底子太差。年少时只顾读书，亏空了身子。如今虽有心杀贼，却无力缚鸡。学了招式，气力也跟不上。”
  他这番话说得坦诚。
  他不想当一个只能躲在后面出谋划策的孱弱主公。
  这乱世，拳头硬才是真理。
  童渊沉默了。
  他绕着刘砚走了一圈，捏了捏他的胳膊，又按了按他的肩膀。
  “确实是块朽木。”
  评价相当不客气。
  张任和赵云的脸色都有点尴尬。
  刘砚倒是不在意。
  “朽木，也想试试能不能雕成个样子。”
  童渊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性子，倒是有趣。”
  “收你为徒，是不可能了，我蓬莱枪法，不收心在庙堂之人。”
  “不过……”他话锋一转。
  “老夫可以给你指条路。”
  他走进茅庐，片刻后，拿出了一张泛黄的帛书。
  “这是一张古方，能洗筋伐髓，重塑根骨。药方上的药材，每一样都极其珍稀，年份要求更是苛刻，能不能凑齐，看你自己的造化。”
  “方子给你了，你就在这山上住下。能待多久，能学多少，也看你自己的毅力。”
  他把帛书递给刘砚。
  “别谢我，我不是帮你。”
  “我是帮代郡那几十万能吃饱饭的百姓。他们需要一个能活得久一点的好官。”
  刘砚接过帛书，上面龙飞凤凤舞的字迹记载着数十种药材。
  什么百年首乌，千年参王，看得人头皮发麻。
  但在他眼里。
  【叮！检测到药方‘洗髓汤’，系统商城已自动匹配所需药材，均为千年份极品，是否花费五万声望值兑换？】
  五万？
  太值了！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声望值，整个幽州西部都在念他的好，声望值每天都跟刷屏一样往上涨。
  “兑换！”
  刘砚心中默念。
  他对童渊深深一躬。
  “多谢前辈成全。”
  接下来的日子，刘砚体会到了什么叫地狱。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他就被赵云从床上拖起来，跟着张任和赵云在山间瀑布下练枪。
  白天，他和两个枪法怪物对练，被虐得死去活来。
  到了晚上，才是真正的折磨。
  山里架起一口大锅，下面烧着烈火。
  刘砚从系统里兑换出的极品药材，被一株株扔进锅里。
  很快，一锅水就变成了墨汁一样粘稠的药汤，散发着一股让人闻了就想吐的古怪气味。
  刘砚需要做的，就是脱光了跳进去，泡上一个时辰。
  第一次跳进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在被撕裂，被灼烧。
  那种痛苦，让他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可等他咬着牙撑过一个时辰，从锅里爬出来的时候，却感觉浑身舒泰，白天训练的疲惫一扫而空。
  身体里，似乎有一股暖流在四处游走。
  一天，两天，三天……
  刘砚的进步，快到让张任和赵云怀疑人生。
  第一天，他在赵云手下走不过三招。
  第三天，他已经能和赵云过上二十招。
  第七天，他开始能和张任打得有来有回。
  他学枪的速度。任何招式，只要张任演示一遍，他就能用出来，甚至还能根据自己的理解，做出一些微小的调整。
  “主公，您…您以前真的没练过武？”赵云看着气喘吁吁，但还能站着的刘砚，一脸的不可思议。
  刘砚擦了把汗，龇牙咧嘴地活动着酸痛的肩膀。
  “没练过。但挨打挨多了，就会了。”
  半个月后。
  演武扬上。
  刘砚和张任相对而立，手持木枪。
  “主公，请。”张任摆开架势。
  刘砚没有客气，脚下一动，长枪如龙，直刺张任面门。
  枪出如电。
  张任横枪格挡。
  两枪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张任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枪杆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刘砚的第二枪，第三枪，已经连绵不绝地攻了过来。
  枪影重重，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张任被逼得节节后退，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变成了全力防守。
  他发现，主公的枪法，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模仿。
  而是有了自己的东西。
  刁钻，狠辣，招招不离要害。
  铛！
  又是一次硬拼，张任手中的木枪，被直接震飞了出去。
  冰冷的枪尖，停在了他的喉咙前，分毫不差。
  演武扬上，一片寂静。
  刘砚收枪而立，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却比半个月前平稳了太多。
  张任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刘砚，最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末将，输了。”
  童渊在一旁，抚着胡须，点了点头。
  “根骨已成，枪法已入其门。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了。”
  “你，可以下山了。”
  “这山野之地，困不住你。乱世将起，回去做你该做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