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宿敌的绝杀！来自美国的电报

  江程停下脚步，心中那点因为签了股权协议而升起的愉悦，瞬间烟消云散。
  他转过头，看着宋御那张写满了“小人得志”的脸，脸上维持着一贯的淡然，只是微微侧头，吐出两个字：“有事？”
  内心OS：阴魂不散啊这家伙！还搞来一封电报？搞什么飞机？难道是……不可能吧！我的身份做得天衣无缝，连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电报都被王市长截胡了，他能有什么招？
  “当然有事。”宋御笑了，从西装内袋里，小心地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电报纸，在指间弹了弹。
  “江大顾问如今可是省里的红人，日理万机，怕是早就把我们这些旧相识给忘了。不过没关系，大洋彼岸的朋友，可还记挂着你呢。”
  他顿了顿，“想不想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暗示和挑衅。
  江程的瞳孔微微收缩。
  电报？
  从美利坚发来的？
  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像是冰冷的毒蛇，顺着他的脊椎一路向上爬。
  江程面无表情，心里却已经敲起了警钟。
  内心OS：不会吧……难道是身份的事？这么快就被人查了？不应该啊，这个年代查个跨国信息，哪有那么容易！
  但宋御的自信，不是装出来的。他手里那东西，恐怕真是个大杀器。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
  “宋同志有话就说，我时间很宝贵。”江程的语气平淡。
  宋御非常享受江程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僵硬。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自从江程在昌城声名鹊起，他的名字就成了宋御心头的一根刺。同为“海归”，凭什么他江程就能被捧上神坛，而自己只能靠着讲些空洞理论混个脸熟？
  嫉妒，是最好的动力。
  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宋御没有立刻公布内容，而是收起了电报，转身看向不远处。
  “王市长，您也来省厅办事？”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工业厅大楼里走了出来。
  是昌城市的王副市长。
  王副市长正在省城跑项目，听说了江程在省里会议上大放异彩的事，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担忧，特地想过来看看情况，顺便给江程站站台。
  他一出门，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宋御，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对于这个华而不实的年轻人，王副市长向来没什么好感。他正准备装作没看见，绕道离开。
  “王市长，留步啊！”
  宋御却快步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宋御同志，你有事？”王副市长的语气很平淡，带着一丝不耐烦。
  “没事，就是看见老领导，过来问个好。”宋御笑嘻嘻的，随即话锋一转，用一种既惋惜又幸灾乐祸的语调说道：“说起来，王市长，您最近是不是收到过一封从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发来的电报？上面全是英文，说查无此人的那封？”
  王副市长的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想起来，就在不久前，他去市府收发室的时候，确实见过一封几乎一模一样的电报。当时他看不懂，只隐约辨认出是发给市长办公室核实情况的，因为写着“Cheng Jiang”的名字。他当时还以为是外国人搞错了信息，或者是什么垃圾传真，压根没放在心上，更没跟任何人提起。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你……”王副市长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看来您是见过了。”宋御脸上的得意之色再也掩饰不住，“您是不是觉得，那是垃圾信息，就给扔了？唉，王市长，您太容易相信人了。”
  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那张电报纸，淡黄色的纸张上，是清晰的英文打字。
  “那封‘查无此人’的电报，只是开胃菜。因为人家宾夕法尼亚大学当然查不到他，因为他根本就没去过！”
  “我呢，比别人多了一点耐心，又多花了一番功夫，终于查到了我们江大顾问，真正在美国待的地方。”
  他将手里的电报展开，像是在舞台上宣读判决书的法官，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经查，确有‘Cheng Jiang’于该时期在本地社区大学系统注册……”
  听到“社区大学”这几个字，王副市长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宋御顿了顿，将最关键的部分，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清晰无比地吐了出来。
  “主修……家政服务与中餐烹饪，并以优异成绩毕业。”
  轰！
  这几个字，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雷，狠狠劈在了王副市长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而站在一旁的江程，在听到“中餐烹饪”这几个字时，整个人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内心OS：操。这下不是底裤被扒了，是连着皮都给撕下来了！这家伙是掘地三尺了吗！
  他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瞬间攥紧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衬衫，正在被冷汗一点点浸湿。
  他的目光，没有去看洋洋得意的宋御，反而缓缓地移到了面如死灰的王副市长身上。
  王副市长此刻内心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家政服务？
  中餐烹饪？
  经济学硕士呢？华尔街精英呢？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战略顾问呢？
  怎么……怎么就变成一个厨子了？
  一个在美国学做菜的厨子？！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一股无法言喻的羞耻感和被欺骗的愤怒，从心底里喷涌而出。
  原来，一切，都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
  一个天大的谎言！
  宋御无比满意地欣赏着王副市长那副失魂落魄、如遭雷击的表情。
  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江程，嘴角的讥讽弧度拉到了最大。
  “王市长，你现在知道，自己费尽心机捧起来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了吧？”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快感。
  “一个在美国刷盘子、颠勺的厨子！他把你们所有人都骗了！骗了昌城，骗了省里，骗了周厅长！”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王副市长的身体晃了晃，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该怎么办？
  他该如何面对这个“铁证”？
  他又该如何去向周厅长交代？如何向全省的工业干部交代？
  昌城市和他王某人，恐怕要成为全省最大的笑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