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恨来恨去
作者:拒收病婿
匹诺康尼-筑梦边境
知更鸟找到星期日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在筑梦边境屋顶花园边站着,观赏着一成不变的风景。
“哥哥,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已经褪去青涩,变得沉稳的少女走上台阶来到兄长身侧,和他并肩站着,看着由筑梦师们构筑出的美梦。
流星在天空中划过,绚丽的,鎏金色的,星星拖着幽蓝色的尾巴坠入另一边虚妄。
可惜,匹诺康尼见不到月亮。
两人沉默着看完了一场流星雨。
在下一场流星雨到来之前,星期日开口了,“妹妹,我昨夜里做了一个梦。”
“是美梦吧?哥哥脸上带着笑呢。”知更鸟脸上也露出笑来,她扭头看向星期日,注意到他眼下带上了浅淡的乌青,声音中不免带上了忧心,“家族的事务繁重,哥哥也要注意休息才好。”
“我又梦到他了,妹妹。”星期日揉了揉眉心,嘴角也确实带着笑,“那样的雪日,他还留在我们身边的时候。”
“在梦里,我们和他永远在一起。”
知更鸟靠着围栏撑住脸看他,“那确实是很好的美梦呢。”
“可惜,他一次也没有到我的梦里来。”
“哥哥,他已经离开很久了。”
“知更鸟,你说,若是当时我们都没有离开家,会不会结果不一样呢?”星期日看着漫天繁星,心中悲恸依旧存在,他像是在问自己的妹妹,又像是在质问自己,“若是当时有一人留在家中,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呢?”
知更鸟摇头,这个问题,她不知道。
也或许是他们兄妹一生都解不开的谜题。
那场大火好像还在昨日,那样大的,猛烈的火,像是要蹿到天上去的火苗。
一个小孩子而已,怎么会那么狠心呢?
那张稚嫩却恶毒的脸,让知更鸟看到都满心恨意,而后漫长岁月里,她和兄长都无法原谅自己。
只是因为嫉妒,就点燃了他们的住所。
事实真的如此吗?
如果没有家长的帮忙,如果没有大人物在他身后站台,他敢放火吗?
虽然那人身后的大人物很快倒台,他最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知更鸟他们所怀念的人却再没出现过。
知更鸟心中堵的慌,她低头抹去泪水,努力扬起笑,语气轻松,“或许阿月只是回家去了,他那么聪明,肯定已经回到他心心念念的王树了吧。”
“只是他太可恶了,居然也没有想着回来看看我们。”她的语气带着埋怨,声音却是哽咽的。
“妹妹,别笑了。”星期天拿出手帕来,为知更鸟擦去眼泪,“你说得对,或许只是阿月忘记我们了。”
沉重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他们都不说话了。
良久,星期日才按了按知更鸟的肩,温声叮嘱着:“谐乐大典在即,你也要注意好好休息,每天的歌曲练习别太久了。”
“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星期日照例关心一番,“这几日好好修养,有什么事交给管家去做。”
“我知道的,哥哥。”知更鸟红着眼睛点点头,“我知道分寸的。”
屋顶上吹起了风,有些冷了,两人也不再停留,交谈着离开了屋顶花园-
微生月薄还在梦中没有醒过来,他看到星期日和知更鸟兄妹俩站在陌生的地方,周围是梦幻的色彩。
他想靠近,却像是被看不见的屏障拦住了,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梦中场景交替变换,他的眼前浮现迷雾,有风将海水的腥气吹到他的鼻尖。
一棵巨大的树出现在微生月薄面前,树冠是火焰一般的红色,淡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树冠。
微生月薄定睛一看,那是两棵互相扶持的树,远远望去却像是一棵,那树很高,站在微生月薄的角度往天上看去,仿佛直入云霄。
太阳从那树上升起,将周围的海水都炙烤着水汽蒸腾,也让微生月薄觉得有些发烫,他开始流汗了。
“阿月?”一道儒雅随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微生月薄转身看去,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他金瞳炽焰,华发满头,穿着金线钩织的衣服,衣摆上是云纹与海浪,金乌在其间穿行。
他看上去像是某个大人物,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微生月薄暗暗警惕。
“你是谁?”微生月薄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摸着下巴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他,“只是按照辈分,你该称呼我一句哥哥。”
“你这小鬼,怎么到汤谷来了?爸妈没有在家看着你吗?”男人围着微生月薄转了两圈,“你的身上,有着不属于此世的气息,而且,你终于被允许使用神力了?”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微生月薄一句也听不懂。
他警惕地看着男人,并不说话。
“该不会是个傻子吧?”男人见他如此,没忍住皱起了眉。
微生月薄不高兴了,“你才是傻子,而且我爸妈就我一个孩子,你是哪来的哥哥?”
“千儿八百年前的哥哥。”男人笑眯眯的,像是在开玩笑。
微生月薄鼓了鼓脸,不想理他了。
这里的场景和人物都太过真实,让他都快忘了自己是在做梦。
男人被呛了声也不生气,只是哈哈大笑,“好了小鬼,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也早些回去吧,省的爸妈担心。”
男人一个闪身就出现在微生月薄身旁,他抬手拍了拍微生月薄的肩膀,语调轻松,带着些许亲昵,“走吧,我送你出去。”
“所以你到底是谁啊?”男人也不像是会伤害自己的样子,微生月薄心中的疑惑更多了,他们走在水面上,脚底是倒映的天空和云霞,水天一色,叫人像置身于梦境之中。
“爸妈都没把我的存在告诉你,看来现在并不是你知晓一切的时候,等到了合适的时间,你就会知道我是谁了。”男人摇头,并不明确回答微生月薄,“不过阿月,爸妈居然已经允许你使用神力了?”
“你说是说这个吗?”微生月薄打了个响指,一朵浮云就出现在他们面前,而后随着微生月薄的心念而动,又变成了其他样子。
男人:“?”
“好好好,不愧是咱们家的孩子,不用口诀就能化物。”男人一瞬间的怔愣之后哈哈大笑起来,看得出他很高兴,是在真实的为微生月薄而高兴着。
“我不知道你说的神力是什么,我现在不在家,而是来到了异世界。”微生月薄皱着眉向他吐槽,“你都不知道我遇到了什么事情,简直太糟糕了。”
“你刚刚看到的我使出来的力量,或许是因为我吸收了部分异世界神灵的力量。”
“你和我爸妈很熟悉吗?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停住脚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而后了然点头,“原来如此,这般这般。”
“没事,反正你使用那股神力是迟早的事,现在这样早的掌握了部分力量不用太过担心,反正对你的身体没坏处。”男人轻笑一声,又抬手摸了摸微生月薄的头,“阿月,这是你应有的劫难,能够让你从洗去凡根登神。”
“你所经历的一切,都在为你以后登神添砖加瓦。”
“好孩子,别把这些当做负担。”
微生月薄:?
哇靠,他说什么?我也能成神吗?
成神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吗?
但他的疑惑并没有得到解答,那让微生月薄感到有些微亲切的男人将他轻轻往外一推,“回去吧,不用担心爸妈,我会通知他们的,等到了合适的时候,你自然就能回家了。”
「阿月,你将成为救世子,被鲜花簇拥包围,白雀衔枝,传播你的荣耀,星星为你加冠,环绕在你的身边。」
「月的女神会为你赐福,太阳之子为你歌颂,你会沐浴着日光,由人褪去凡骨,直至登神。」
黑暗如潮水一般朝微生月薄涌来,金色的太阳光也逐渐被吞噬,他眼中最后倒映的,是那双带着笑的金色眼睛。
微生月薄醒过来的时候,艾普瑟隆的雨还没停,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阿哈正俯身把他从藤椅上抱了起来,往卧室里走去。
“外面有些冷,容易生病。”察觉到微生月薄已经醒来,阿哈这样给他解释。
祂的语气正经了许多,话也变得有些少,这句话之后便一路无话,到了卧室,阿哈将微生月薄放到了床上。
“纳努克来了又走了,祂送你的东西放在柜子里的。”阿哈用一板一眼的,和祂完全不符合的声调说着话,祂不去看微生月薄,把人放下就想走。
微生月薄揉了揉眉心,梦里的场景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好像梦到了一棵巨大的树,还有一望无际的海,其他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他没有注意到阿哈僵硬的面色,祂说的话也像风一样,在微生月薄的耳边吹了吹,就被卷走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只是盯着背对着自己就要离开的阿哈,眼看人要走出门去了,微生月薄才开口,“阿哈,你要去哪里?”
“打开通道吧,我想回家。”
“把我送回家之后,你才更好的去找其他乐子,不是么?”
“伟大的欢愉之主,也不必再围着一个凡人转悠了。”
阿哈停住脚,身形有些不稳,祂好一会儿才开口:“好。”
祂沉默着抱住微生月薄,踏破虚空来到了克里珀所在的地方,祂正在挥舞着自己的巨锤砌墙。
“呆子,阿哈我又来了。”阿哈变回了神体,又笑嘻嘻的凑近,在祂面前晃了一圈,然后问祂,“瞧瞧我带了谁来?”
微生月薄感觉到一个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厚重的,带着历史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阿月。」
微生月薄点点头,看着祂的样子,眼底有些陌生,“克里珀,好久不见。”
「存护」星神克里珀,知晓大敌的吞噬迫在眉睫,不得不以光年为单位铸造障壁加以封印,隔绝保护尚有生机的世界。
于是祂并未分出过多的心神去寻找微生月薄,只是让自己令使多加注意。
祂一如既往的沉默,石头心脏缓慢的跳动着,铭记着,藏着,刻录着那些爱和遗憾,但祂并不能轻易离开这里。
而现在,祂又见到了微生月薄。
只有此刻,祂早已冷硬的心仿佛枯木逢春。
噗通,噗通。
心跳好像变快了一些。
「嗯,好久不见。」克里珀缓声回应着曾经的爱人。
万万年不曾见过面的爱人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克里珀也依旧是平缓的,祂从未忘记过微生月薄。
在贪饕星神奥博洛斯并未开始吞噬一切之时,克里珀也寻找过微生月薄的踪迹,很可惜,并没有任何发现。
古兽时代危险诸多,克里珀没有保护好曾经的爱人,还是让爱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
而后万年又万年,爱人一去不回来。
再也没有一个人如同微生月薄一般了解祂,理解祂,懂祂。
再没有人陪着一块石头,再没有人为似乎不会动情的石头念情话。
祂与微生月薄相处不过十几年,却要用漫长的余生去怀念他。
“啊呀,阿哈带着阿月来这儿可不是为了看你们叙旧的。”阿哈的笑有些勉强,祂打断两人,挡在克里珀面前,将那沉默却裹满爱意的视线遮去,“克里珀,阿月已经玩的够久了,送他回家吧。”
“你还记得阿哈之前教你怎么做的吗?”阿哈有些不放心,祂怀疑地打量着克里珀。
克里珀并不在意阿哈的想法,只是祂沉默了许久,才应了一声。
「嗯。」
祂从来不会对爱人的事情插手过多,即使对方要离开自己。
但祂也知道,这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当初阿哈借助了那样多星神的神力,才撬开了一个口子,而现在,仅凭祂们两位星神,固然是不大可能的。
但回家是微生月薄的愿望。
克里珀心想,祂总要试一试的。
祂从不会拒绝微生月薄,哪怕漫长的岁月里,祂沉默着,怀念着。
再次见面,祂依旧不会拒绝。
阿哈挥挥手,他们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泛着幽光的屏幕,那让祂之前恨的牙痒痒,现在也依旧讨厌的屏幕。
微生月薄也因此得以从阿哈角度看自己所在的世界,光幕的另一件是他在日本的住所,正对着他的床。
微生月薄的关注点一下就跑偏了,所以他的飞床果然不是原来的那张床了吧!
他就说嘛,又有保护罩又能使用等离子冲击炮的床,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床。
“这是什么?”微生月薄伸手想戳一戳屏幕,手却荧蓝色的光幕中穿透过去,让毫无准备的微生月薄差点栽倒。
阿哈及时扶住了他,语气硬邦邦的,“小心些。”
“哦。”微生月薄站稳,不再乱动,他没把阿哈冷硬的语气放在心上,随便阿哈怎么样吧,反正他马上就能回家了。
阿哈抬手如同第一次那样敲了敲光幕,确认着两边隔层的厚度。
怎么感觉敲击的声音好像比以前更加浑厚一些了,阿哈神色严肃,看来这次难度比第一次更大一些了。
微生月薄被放到了一旁,漂浮在旁边的巨石为他挡住了突如其来的凌冽的气流。
他从石头后面探头,这片天地的风云色变,大块的阴云在他们的头顶聚拢,隐约有雷电在其中穿梭闪烁。
琥珀王克里珀那被神力缠绕的巨锤徐徐下落,锤声响彻寰宇,震耳欲聋。
那光幕却一个裂隙也没有出现。
而后,第二锤裹挟着「存护」和「欢愉」神力砸落,光幕出现了一道裂纹。
微生月薄屏息凝视,注视着那一下一下慢慢变大的光幕,裂纹逐渐蔓延,却并不开裂。
他们头顶的乌云越积越多。
阴云密布,狂风大作。
微生月薄感觉有些站不稳了,他的头发和衣服都被吹的飘扬起来,让他整个人都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蝶。
他抓着石块上的凸起,确保自己不会被风和两位星神神力的震荡掀走。
而后,有其他星神闻讯而来,祂们即使不愿微生月薄离去,也依旧将神力注入克里珀的巨锤。
咔嚓——
那光幕出现了一个裂口。
微生月薄睁大了眼睛,眼看就要成功了,但在巨锤又一次抬起,还未落下之前,那道裂隙恢复如初了。
微生月薄:?
随着裂隙恢复如初,还伴随着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让祂们别砸墙了。
微生月薄:???
不是,不是哥们?
在场所有存在都面面相觑,风停住了,微生月薄从巨石后面走出来,皱着眉靠近那光幕,那上面的场景还是自己的卧室,但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还没等诸位反应过来,微生月薄腰上一紧,他被一根藤蔓一卷,就落入了一个充满馥郁香气的怀抱中。
药师并不多话,祂长久以来被巡猎星神追猎的本能让祂在微生月薄到了自己怀中之后就迅速撤开一大截。
“阿月,既然短时间内无法离开,那看看我吧,跟我走吧,好阿月。”药师怀抱着微生月薄,躲过身后铺天盖地的攻击。
岚的箭矢朝祂直直而来,祂侧身躲开,并不恋战,紧紧怀抱着微生月薄,即使受了伤也并不放开。
哈。
阿哈嗤笑一声,那些环绕着祂的面具全部化成利刃朝药师扎去。
所有出现在这里的星神,除了克里珀,其他星神全部围堵住药师。
纳努克眼底藏着火气,“丰饶之主,吾不欲与你争执,把阿月放下。”
岚更不多话,只是搭弓拉箭,又一道裹挟着巡猎神力的箭矢刺穿云翳,眼看就要没入药师体内。
疯狂长出来的藤蔓竖起厚墙,箭矢和利刃悉数没入墙内,消散不见。
阿哈冷嗤一声,“祂既意已决,何必再留手。”
药师听着祂们的话摇头不语,只是将微生月薄保护着,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作为丰饶之主,祂的愈合能力无比强悍,祂身后的伤已经愈合。
而下一瞬,更猛烈的袭击降临,所有攻击全部避开了微生月薄,像是认定了药师这个目标一样,拐弯抹角都要在祂身上插上一刀。
怎么能放下呢,药师避无可避,被巡猎的箭矢刺穿了肩膀,祂心想,这是祂求了好久才求来的机会。
怎么能放手呢?
那柔软的,香甜的,梦一般的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爱人。
让祂怎么甘心放手呢?
祂可以的,祂要让微生月薄重新爱上自己,而不是倏忽。
倏忽早就化为灰烬,阿月不应该,不应该一直惦记着冠以倏忽名字的凡人,即使那个凡人是药师自己假扮的。
祂恨吗?
祂恨的。
但祂恨来恨去,说到底,只是恨微生月薄不爱自己,恨他不愿意为了自己活下去。
恨叫人不死,爱使人长生。
祂要让微生月薄重新爱自己,重新健康的,没有任何病痛的活下去。
微生月薄在药师怀里晕头转向,星神之间的斗争没能让他分散注意力。
他只是疑惑。
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光幕的那边出现了变故,若是让阿哈祂们再次尝试打开两个世界的通道,还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吗?
梦中的对话逐渐清晰。
「阿月,你将登神。
在那之前,有众多磨难加诸你身。」
“时机到了,你自然就能回家了。”
时机到了……
现在还不曾到那人所说的时机吗?所以才无法离开这里。
登神。
微生月薄心想。
——原来,我该成神啊。
银河倒映在他眼中,旋转又旋转,他闻到了血腥味。
有谁受伤了?
现场混乱无比,药师寡不敌众,眼看就要败落。
微生月薄还是出手了,一堵墙挡住了不知道是谁的攻击。
药师感受到了不属于任何一位星神的神力保护住自己,祂嘴角勾起笑,而后轻咳一声,嘴角溢出血来。
但即使如此狼狈,祂依旧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笑出了声。
好阿月,还是这样的心软。
微生月薄见祂犯傻,轻啧一声。
“走哇,你还愣着干什么?等着再被打吐血吗?”
药师恍然回神,看着乖巧待在自己怀中的微生月薄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是,我们要离开这里。”
而后庞大的带着生机勃勃的丰饶气息的巨树显现,移木换影,药师和微生月薄就出现在了远离此处的几亿光年之外。
而这个星系,有个叫寰宇众人熟知的名字:阿斯德纳星系。
梦想之地匹诺康尼,正位于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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