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缉拿明毓

  萧婉手小，并不能全部包完裴珩的手。

  后来裴珩的另一只手轻而易举的将萧婉的手又包在了一起。

  “我知道，有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底气。”

  …………

  “父皇，你瞒不住的，儿臣已经查出你中毒是何人所为的了。”

  这日，轮到裴珩这个儿子侍疾，圣景帝醒了一次，趁着他清醒裴珩就将自己调查到的告诉他了。

  圣景帝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聪明有能力，这件事明毓善后做得不行，他早就晓得迟早有一天会暴露的。

  “朕是病了，不是中毒。”圣景帝躺在床上，目光清醒，声音却沙哑了许多，但他依然坚持着这个说法。

  对于明毓这个女儿，失望和寒心是有的，但同样也不愿意让她背负上弑父的罪责，这是出于对她最后的疼爱和维护了。

  “父皇，你省省吧，”裴珩为圣景帝掖了掖被角，顺势坐在了床边，眸子里一片冰冷，连失望都不曾再有，“你想庇护她，儿臣知道，可是也得有个度才对。”

  “二十多年来，您对他们兄妹两个已经足够好了。”

  圣景帝看着裴珩，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因为裴珩从来没有用这么冰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逆子……你放肆！”圣景帝抬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床榻，看着裴珩的目光里怒意冲天。

  裴珩不在乎，轻轻呵了一声，淡定自若：“难道儿臣说错了吗？父皇难道没有偏爱裴珉和明毓这兄妹俩吗？”

  “明毓回来之前，父皇还会时常去坤宁宫坐坐，陪伴着怀庆，哪怕怀庆给你再多的冷脸你也不在乎，可是现在呢？你对怀庆的态度已经大大不如从前了。”

  裴珩越说越起劲，愣是不带歇口气儿的。

  “还有，父皇可还记得母后那才几个月大都未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间，孤的那个亲生妹妹吗？”

  说起这个的时候裴珩的目光以及语气是越来越冷漠，仿佛床榻上躺着的那位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仇人一样。

  圣景帝默了半晌，看着眼前的儿子已经是一种陌生的眼神了，原来他的儿子从始至终都还记得这件事啊！

  事情太过久远了，那时的裴珩也还不大，圣景帝以为裴珩根本就不记得这件事了，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

  “父皇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儿臣，儿臣从来都没有变，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您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你这个儿子而已。”

  裴珩也知圣景帝此刻在想些什么，三言两语就给解释了。

  而后，他加重了语气：“父皇，你放心，你越是要护着他们兄妹，儿臣偏偏就要拿他们开刀，母后被苏文月那个贱人害得那么惨，那我也就不会放过她的一双儿女。”

  “你……你……”

  圣景帝被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裴珩还没有打算收口。

  “父皇您应该也知道您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挽救的可能了，所以你救不了他们。”

  落下这么一句，裴珩便走了。

  没过几日，裴珩就下令让禁卫军围剿了明毓的公主府。

  明毓从回来以后，圣景帝这个父亲倒是有心在为她择一个良婿，奈何明毓不愿意，正经的婚事她不要，她偏偏要养面首。

  大晋较之前朝时期还是比较开放，并不反对公主郡主们养面首，但建国六十多年近七十年，也还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圣景帝本就对当初送明毓去和亲有愧，养面首而已，圣景帝自然是纵容了她去。

  禁卫军围剿明毓公主府的时候，明毓才从一个男宠院里出来，满屋的旖旎气息，便是宋湛这个见惯了大大小小恶心的事的禁卫军统领也不由蹙了蹙眉头。

  天还不是很冷，明毓早就料到一般，随意的理了理身上的那身白色薄衫。

  看着宋湛，很是不屑。

  “宋统领这是作何？本宫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说起来，宋湛还是明毓的表妹夫呢，他娶了戚慧，而戚慧又是义宁长公主的女儿，尽管明毓和义宁长公主不亲，但这份血缘关系是忽略不了的。

  明毓穿的不是正装，宋湛很有已婚男人的自觉，当即背过了身去。

  “公主意图弑父，幸而被殿下查明，臣奉殿下之令，前来缉拿公主入大理寺调查。”

  明毓冷笑两声：“本宫曾肩负使命出降匈奴，功不可没，这好容易回来了，母国的人却嫌本宫碍眼了？急着给本宫安一个罪名在身上？”

  这话阴阳得太明显，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明毓是在阴阳谁，宋湛也听了出来，但他并没有接话，而是说：“殿下从来不是一个没有证据就急着处置人的，这件事自然已是证据确凿，所以才派臣来缉拿公主，何况也没有直接让公主您进入牢狱，只是让您去大理寺暂住调查。”

  宋湛又转过身，微躬着身子，这样也看不见明毓的样子：“还请公主莫要让臣为难。”

  “到底是没有了靠山，眼见着父皇病倒下，还没有登基呢，便容不下本宫了，这要是登基了，那岂不是能直接要本宫的命了。”

  明毓到底不敢违抗，边说着不满边走在前头，也不说回屋里先换身得体点的衣裳。

  宋湛跟在她的后头，心里忍不住腹诽：

  ‘其实殿下已经不想等到登基后再要你的命了，他现在就能把你和裴珉那个废人给处置掉。’

  这句话宋湛并不敢说出来，因为害怕给裴珩招来祸端，也就只敢在心里面想想了。

  大理寺卿是陈檐，于是明毓被宋湛亲手交到了陈檐手里，才行离去。

  裴珩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明毓就是有心狡辩也无用。

  见到陈檐时，明毓就很不服气：“本宫要见太子，本宫是大晋的功臣，尔等岂敢随意处置本宫。”

  陈檐神情淡漠：“公主别白费口舌了，还是攒着点力气和口水吧，接下来的问话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了结的。”

  “不到最后时刻，公主也别想见着殿下，公主也知道，陛下病重，朝政都是殿下把控着，殿下可抽不出空闲来听公主狡辩。”陈檐直接一针见血，丝毫没顾及明毓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