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明毓下线

  不过几日便给查了出来。

  圣景帝再次昏迷不醒，裴珉幽禁在赵王府，明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裴珩下旨，赐了她白绫、匕首、毒酒，让她自己选一个来了结。白绫、匕首都很痛苦，唯有毒酒在人看来是比较轻松的，所以明毓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那杯毒酒。

  但她到底是错了，以她跟裴珩、戚皇后的关系，裴珩怎么会赐她温和一点的毒酒，吃进腹里和吃正常的酒无甚区别，可这个不一样，这杯毒酒可是裴珩精挑细选出来的，不仅酒烈，毒也厉害，吃下去会使人腹部绞痛不停，直至死亡，不仅如此，嘴里也会喷出巨多的鲜血，浑身发痒，然后不过一炷香，就会全身溃烂，无一好处，而且不会立即落气，最起码要痛苦上一个时辰才会落气。

  裴珩让柳福全来送的，明毓喝下毒酒以后，柳福全没有急着回宫，而是等着明毓落气以后他才大功告成的回去。

  东宫临华殿里，裴珩正在批阅奏折，自从圣景帝病下，奏折、朝堂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裴珩在处理了。

  “落气了？”

  裴珩头都不抬，单凭脚步声就听出来是柳福全的，他语气平淡的问。

  “是，奴才亲眼看着落气的，一身白衣都吐出的鲜血染得鲜红，因为腹中绞痛在地上打滚，头发也乱糟糟的，身上的皮肤更是没有一块好的，全都溃烂了。”

  “怕是陛下去看见都认不出了。”

  柳福全一一禀来，无一隐瞒。

  “这算什么，昔年孤与母后在吴王府时吃的苦是他们永远也体会不了和还不了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外头的人通告戚皇后来了。

  下一秒，临华殿大门被打开，戚皇后从容的走了进来，面上一片温柔，眼里带着浅浅的笑，她是知道今日裴珩下旨赐死了明毓的，所以她倒还挺开心的。

  “母后怎么过来了？不是在长生殿陪歳歳和年年吗？”

  裴珩这才抬起了头，声线温和。

  柳福全见是戚皇后进来，已经去搬来了一把椅子放置好。

  戚皇后坐下：“年年睡着了，吾瞧着歳歳也有些累，便让她也歇着，想着明毓的事儿，就过来问一下珩儿你。”

  裴珩给了一个眼神给柳福全，柳福全把方才回答裴珩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很恶心，可对于戚皇后这个在后宅、后宫里混了几十年的人来说，算不得什么，相反还很正常。

  “应该还没有传出去吧？就不要提及这些血腥的细节了，只把死讯传出去即可。”

  戚皇后平静的提了一嘴，这些画面对于她来说正常，可对于旁的人那就不一定了。

  “母后放心，这些儿臣都省得。”

  话锋一转，裴珩又问起了圣景帝：“近些日子朝政繁忙，儿臣没有空闲去紫宸宫看望父皇，昨日是母后您去侍的疾，父皇可怎么样了？”

  “老样子，很少清醒，清醒的时候也说不了几句话。”戚皇后眼底里尽是冷漠。

  说着，她又叹息了一声，“吾自认为自己这个皇后是当合格了的，不善妒、不骄纵，哪怕你父皇如今病下也仍然精心伺候着，也不算对不起你皇祖母的遗言了。”

  恭章皇后逝去整整一年余，可她临终前祈求戚皇后的仿佛犹在耳边荡漾着，她是一个很通透且看得开的人，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她也一清二楚，为了给他铺路，她才利用了一下她和戚皇后之间那点微薄的婆媳情分。

  “此事纯粹是明毓过于狠毒，也是父皇对她过于纵容和宠爱，才使她有了可乘之机，父皇现如今变成这样，怪不得任何人，只能怪他自己，便是皇祖母也不能怪在母后您的身上。”

  到底戚皇后和圣景帝做了几十年的夫妻，虽没有很深厚的感情，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舍和遗憾，裴珩也明白，他没有觉着自己母亲有多么绝情，经历了那么多事，还能在薄情的丈夫病榻前精心伺候着，已经很难得了。

  戚皇后神情恢复正常：“也是，苏文月母子三人在你父皇的庇佑下顺风顺水了这么久，现下遭遇的不过是他们罪有应得罢了，你父皇也是，都是罪有应得的。”

  圣景帝是一个好皇帝，是大晋为数不多的仁君，比起先帝明道帝他可不知道强了多少，但一代更比一代强，以后裴珩会比他做得更好。

  裴珩以后不仅会是一个好帝王，还会是一个好夫君、好父亲。

  不会步圣景帝的老路。

  今日是容妃侍疾，恰巧圣景帝又醒了一次，但他已经神志不清，甚至一会儿将容妃错认成苏文月，一会儿又把她错认成戚皇后。

  “文月……文月……”

  圣景帝眼眸微张，却是连面前的人是谁都看不清。

  容妃为他掖被角的手一顿，面上却没有多不满，圣景帝记不得她也正常，这么多年，她早就看清了。

  幸而，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心。

  容妃的手被圣景帝握住：“不要离开我和孩子……文月……求你……”

  “陛下，妾不是你的贵妃苏氏文月，而是你的容妃，来自于柔然的公主郁久闾伦珠。”

  她的声线清冷，没有对圣景帝认错人而有任何的不满，只有对纠正圣景帝的那颗急切的心。

  “容妃？”圣景帝被弄得更懵了，又唤起了戚皇后，“王妃……梓童……沛柔”

  虽然是三个不同的称呼，但容妃却也知晓这三个称呼都是称呼戚皇后的。

  ‘王妃’应当是指戚皇后还是吴王妃的时候。

  ‘梓童’就是戚皇后成为皇后之后圣景帝对她的称呼了，这个也是容妃经常性听见圣景帝唤戚皇后的称呼。

  至于最后一个那毋庸置疑是戚皇后的闺名了，三个称呼里唯有这最后一个是容妃最少听见的。

  不仅仅是容妃这会儿有些震惊了，就算是戚皇后在恐怕也要震惊。

  因为圣景帝唤戚皇后闺名的时候是屈指可数。

  就仅仅三次，一次是婚后第二日进宫请安，圣景帝在自己父皇和嫡母面前装得一副好丈夫模样。

  一次是成婚后三日回门回娘家的时候，圣景帝装成了一个很好的女婿的样子。

  最后一次是他称帝在封后大典上唤过一次。

  加上这一次无意识的话就是第四次了。

  “陛下，妾是郁久闾伦珠，你的容妃。”

  容妃再次没好气的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