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没有题目

  裴珩没有逼着萧婉想起什么，当年在普安寺于他的确是终生难忘，可于萧婉而言，却只能是一件不经意的事而已，她不记得再正常不过了。

  “歳歳，我们是圣旨赐婚，但绝不是盲婚哑嫁，或许你是哑嫁了，但孤对你却是一见钟情。”裴珩拿着画像走到了书案处，将画放在了书案上，而后又揽着萧婉的腰肢坐在那张宽大的雕刻着大蟒的紫檀木椅子上，眼神依然停留在书案上的画上。

  萧婉愣了半晌，不懂怎么就是一见钟情了，要知道，在她自己的印象中她好像从未在赐婚前跟裴珩见过。

  裴珩看出了萧婉的不解，他自顾自的解释：“当年你和岳母去普安寺那日，我也去了，你在银杏树下等着岳母出来，那时的我便在银杏树后看着你。”

  “歳歳，这画里的女娘不是别人而是你，我也没有爱而不得的人，因为我心悦的女娘已经是我的妻子，此刻就在我的身边，我们还育有了一个很可爱的宝贝。”

  在萧婉面前，裴珩一直都是温柔的，他从来不会把自己在外时的那种冷静严肃的样子呈现在萧婉面前。

  听完，萧婉檀口微张，根本不敢想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那你还瞒我瞒了这么久？”

  知道了没有什么话本子里常写的情节，萧婉心情骤然好了很多，但她一想到裴珩对她是一见钟情这件事他硬生生给瞒了这么久，她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这不是怕你不相信嘛！”裴珩看着萧婉的神情已经变了，变得更加黏腻暧昧，他的手依然放在萧婉腰肢处，轻轻摩挲着，让萧婉因为痒而一直躲着他。

  “那你现在怎么不怕我不相信了？”萧婉脸颊微红，一把拍开裴珩不老实的手，“能不能好好说话！”

  “现在我们是两情相悦，又不止是孤单相思，肯定不会再怕了。”

  裴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的手还是很不老实。

  一来二去，萧婉也没再拍开他了，两人在这临华殿里腻腻歪歪了好一会儿，才回长生殿去。

  …………

  日子平淡的过着，秋去冬来，又进入了寒冬。

  圣景帝的身体状况直线下降，朝政之事已经全权交由裴珩，后宫也是戚皇后、萧婉一同打理着。

  之前是戚皇后一手包揽的，不过年年临近周岁，也愈发的乖巧，白白嫩嫩的，戚皇后早就想要含饴弄孙了，近两月来，年年时常待在坤宁宫里，这样一来，戚皇后一心都放在年年身上，后宫事务自然也就稍稍懈怠了。

  还因为这个，德妃都去圣景帝跟前想要一个协理六宫的权利，圣景帝在病中但还没有糊涂，交给德妃并不能让他放心，而且他也并不打算给德妃过多的权利，于是德妃就被遭了拒绝。

  不过，这也是德妃早就预料到的，她倒并没有很不满。

  圣景帝彻底病倒后，戚皇后包括其他后妃轮流侍疾，年年也被送回了东宫。

  他现在特别爱讲话，偏偏又还说不真，总是咿咿呀呀的，而且最近还爱流口水，他沉了许多，萧婉抱着他可累手了。

  裴珩今日才到长生殿，看到自己儿子还很错愕：“这小子怎么回来了？”

  若不是他的语气依然平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不待见自己的儿子呢。

  萧婉将年年交给了旁边的曾姑姑，走上前，帮裴珩解开沾染了一身雪花的大氅。

  大氅很保暖，虽然外头冷，但裴珩脱开大氅后，身子却也是暖和的，走到年年面前，伸手逗了逗他。

  年年识得眼前的人，立刻呵呵呵的笑了起来，松开抓着曾姑姑衣襟的手，扑向裴珩怀里。

  裴珩顺势接过，抱着年年坐到暖榻上，萧婉这会儿也挂好了大氅走了过来，坐到了暖榻的另一边。

  “父皇的病情殿下又不是不知道，母后和各宫娘娘们都要轮着侍疾，年年已经在母后那里住了许久了，现下父皇那样母后也分不出更多的心来照看着年年，所以就让芳沁姑姑先把年年送了回来。”

  年年这个时候好动，脖颈上系着的口水巾有些松散了，裴珩便给他理了理。

  “姜院令说，父皇……他可能时日无多了……”

  裴珩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他是否伤心，只是说话的时候略有些停顿。

  “父皇身子一向很好，殿下可曾查到了父皇是为何一下子就病倒在床的？”

  这也是萧婉早就猜到了的，所以她并不震惊，和裴珩一样，单凭语气听不出是否伤心。

  殿里除了奶娘曾姑姑，还有一些旁的宫娥，这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裴珩就把年年给了曾姑姑，挥退了殿里的一众下人。

  对萧婉说：“孤本来就早有猜测，后来父皇身子越发不好后，孤私下里就找了暗卫着手调查，父皇是中毒了，但是此毒越深越看不出来，只会让人以为是病了，并且这个毒的毒性厉害，大晋不会有，近些年来倒是在匈奴，也就是现在的岭北出现得甚是多。”

  裴珩没有说到到底是谁做的，但是这一番话也早就让萧婉明白了到底是谁干的。

  “殿下的意思是，此事和明毓公主有着莫大的牵扯吗？”

  裴珩不置可否。

  萧婉不禁唏嘘，没想到明毓是一个那么毒辣的人，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下得去手，纯看她面相，倒是一个十分柔和且平易近人的，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那父皇可知道？”

  说起这个，裴珩沉默了一会儿，说：“大约是知道的，父皇现在清醒的时候很少，但每次人是清醒的时候，只要是我和母后在，他总会拉着母后的手说让我们母子一定要善待明毓和裴珉。”

  裴珩不禁苦笑：“可笑吧，裴珉哪怕做了那么多错事，差一点点就让大晋倾灭，可父皇依然心心念念着他。”

  “父皇大大小小好几个儿子，也有三个女儿，可唯独对裴珉与明毓最为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