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作者:关关之言
晚间,李佑煦从皇宫回到府里,听说今日来的不止魏庭霜,还有其兄长,不禁挑了挑眉:在他府里见一个外男?
以前的感觉没那么浓烈,但现在他很清楚,对她的占有欲越来越重,亦未如此渴望过一个女人。
李佑熙正欲前往暖阁问问怎么回事,何军师报说方大人从密道过来,有事相商,李佑熙便先去了书房。
自他掌权以来,有朝臣拍马屁请奏圣上立他为太子。呵,他要的才不是太子之位。不过有了太子身份,圣上“病逝”后他继位才能顺理成章。
景仁帝对此无异议,只挂念他选妃的后续。今日方季恺便想同他商议太子妃人选,被他寥寥数语打发,想来此时他摸着密道来造访,定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事实确如李佑煦所料,方季恺此番前来,正是要提醒王爷其中的利害关系。太子妃的身份非同小可,若由一个离异的妇人当其位,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何况当下正是笼络朝臣的关键时机,太子妃位便是极佳的利用工具。
“属下明白王爷心有所爱,但人人皆知卫家女嫁过人,她的身份当不得太子妃。”
“那便给她一个当得的身份。”
“王爷,”方季恺拱手,正色劝道。
“现在的太子妃,必然是未来的皇后,当选家中有势的大臣之女,好助王爷稳固江山。卫家女身后既无权势,又曾是有夫之妇,不仅无益于王爷的千秋大业,还会为王爷招来无穷的闲言碎语。”
“她已不是昔日的卫府千金,何来闲言碎语?”
见李佑煦全然不在乎,方季恺这厢学聪明了,改以退为进。
“王爷若实在喜欢,可立其为太子侧妃,往后封为贵妃也可!否则,即便她做了太子妃,日后封后也将遭群臣诟言。”
“呵。”李佑熙两手叉腰,讥笑一声。“帝王之尊,难道连后宫这点事都要容人置喙?若任由他们把手伸进后宫,本王日后行事岂不更加受人掣肘?
“你不要忘了,”李佑煦声音咄咄,提醒方季恺道:“当初你让戚离缺把女儿塞进太子府做昭训,是为的什么?”
一席话堵得方季恺哑口无言,但他依旧坚持卫家女会带来诸多麻烦。然而辽王刚愎自用,同他的第一谋士不欢而散。
李佑煦心中憋着一口气,脸色自然不会好看。一进暖阁,卫子嫣第一眼便瞧出他身带怒意,不禁心头暗沉。
“王爷这是怎么了,一回来便不高兴?”脸上挤出温婉笑容,卫子嫣善解人意地奉上暖茶。“王爷若是累了,民女给王爷按按头?”
说罢,见他端过茶盏,未有不允,卫子嫣移步至他身后,伸出左右手指按在他太阳穴上,按照以往冷香给她按摩的手法,依瓢画葫芦。
手法略显笨拙,力道也差强人意,但却按在李佑煦心坎儿上。饮口茶闭目享受片刻,李佑煦捉下其中一只手,将人拽至身前,揽入怀中。
“不是问本王要名分?太子妃的位置可如你意?”
“王爷……”卫子嫣心中惊异,面上更是佯作极度惶恐,“民女当不起。”
“当不起,还是不愿当?”
不知他为何突然扯起这个话头,但却与她所求之事不谋而合,卫子嫣子斟酌句地回道。
“民女幸得王爷青睐,不敢奢望妻位。我如今的身份,即便王爷不介意,其他人亦会说三道四。王爷才刚在朝堂立足,正是用人之际,没必要为了我失了人心。”
“这你不用担心,我自会有安排。卫子嫣或许不合适,但徐子嫣、宋子嫣有何不可?”
“王爷的意思是……”
“卫太中义女恐不大妥当,本王可另找朝臣认你为嫡出,彻底换一个身份。”
卫子嫣闻言心中更是暗喜,这个枕头递来的时机可谓恰到好处。但她不敢喜形于色,抿了唇未及时出声表态。
“不愿意?”
“不是,王爷处处为我考虑,我……”
“那就这么办。”
李佑煦捏了捏她的下巴,不想再听她犹犹豫豫的话。他向来行事雷厉风行,既已认定她,便早些定下,后续其他事宜才好推进,也省得方季恺那帮人隔三差五来他面前唠叨。
“既然要换身份,王爷可否考虑我的提议?”卫子嫣觉着时候到了,抛出所求之事。
“说。”
“王爷可能不知,我小时候其实有过一个哥哥,叫作卫子衡。不过他去世得早,我一直遗憾没有哥哥。刚巧我与魏庭州兄妹投契,既是要换身份,不知王爷可否允我认魏庭州为兄长?”
魏庭州,不就是今日来的外男?
“你视他如兄长?”李佑熙挑了挑眉。
“是。”
原来如此。
李佑熙早前那点不爽冲淡了许多,心思一转。魏家在朝为官的均无权无势,不过靠着女儿八皇妃的名份抬了身价。此提议倒也合适,既有了尊贵的身份,又无家族势力的隐忧。
“也罢,依你。”
见他一口答应,卫子嫣从他身上起来,含笑福身:“多谢王爷成全。”
顺利踏出第一步,卫子嫣如释负重。
既是要认亲,必要行一番规程,将她的名字纳入魏家族谱。三日后,李佑熙亲自陪同卫子嫣去魏府祠堂跪拜祖先。
魏氏兄妹为魏家大夫人所出,卫子嫣也认其为母,取名魏庭岚。这是从她原来的字“仪岚”里取了一字。
辽王悍然在场,魏家人自是全程恭顺,魏老爷与夫人面上亦是和颜悦色。整个认祖归宗流程顺畅,只魏庭霜出了岔子,失手将燃着的香落在了卫子嫣裙上。
雍容华贵的罗裙上瞬时烧出几个洞,幸亏没烧到贵人。魏父刚出声斥责女儿,卫子嫣替其说话:“无妨,姐姐只是不小心。”
“庭霜,”魏庭州适时出声,“还不快带岚妹妹去屋里换身衣裳。”
于是,卫子嫣离开祠堂,跟着魏庭霜去到她的闺阁。进正屋前,魏庭霜让丫鬟在外等着,继而将她推进去,关上门。
“魏姐姐,你这是……”
当日在辽王府,魏庭霜还挺支持她,可今日真认亲了却像变了个人,卫子嫣正满腹疑惑,才张口询问,只见屏风后走出一个人。
那张脸是她日夜都会想起无数遍,令她梦中牵扯出疼痛的音容样貌。
晏启正穿着魏府家丁的衣服,在卫子嫣惊讶的神色中走上前。
“你们长话短说。”魏庭霜利落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她一走,晏启正手臂一展,倾身抱住了卫子嫣。
“听我说,不要去见圣上,八皇子大婚那日便是李佑煦的死期。”
八皇子……
卫子嫣此刻领会过来。之前她便在焦虑,光靠朝臣之力恐怕难以撼动辽王,原来八皇子亦参与其中。
“和你一起谋划的是沐王?”
“正是。”晏启正没瞒她。
魏庭州为八皇子办事,所以她请魏氏兄妹帮忙之举,才会经由沐王传到他耳里。
她想设法去见景仁帝,道明宫变那日的真相。如若景仁帝信了,有助于削弱禁卫军的力量,对他们行事有利。但如若景仁帝不信,她只有死路一条。
沐王敬佩她的智勇,是以告知了他,由他来决定是否要阻止她牵涉其中。此番堵上性命之举,他焉能看着她去涉险?
“一旦说服圣上不成,辽王不会放过你。”
“你放心,我会见机行事。”卫子嫣仰头,与晏启正四目相视。
现在她明白魏庭霜手中的香为何会落在她裙上,亦知晓了他们的计划。
刻意挑选在八皇子大婚那日,趁着辽王疏于防备,攻入皇城以武力取之。可有数万禁卫军在,杀辽王谈何容易?晏启正不想她冒险,她何尝不是?
昔日太子亲卫惨败在太极宫外,她不能眼睁睁看晏启正再经历一次。如果圣上信她所言,必定会收回辽王禁卫军的指挥权。
“我有七成把握能说服圣上,我要和你一起扳倒辽王。”
望向他的眼睛晶莹透亮,带着自信又执着的光芒。晏启正一瞬不瞬望着卫子嫣,忽而低头贴住她的发边,深深吻了一记。
“好,我们一起!”说着,他松开怀抱,动手脱她的衣裳。
“抓紧时间,下面我说的话,你仔细记住。徐士道不是第一次下毒,从辽王获胜派遣使者来京报捷时,他已经开始行动……”
烧破的衣裙徐徐褪下,晏启正再替她穿上早备好的新裙。与此同时,当交代的事实真相亦交代完毕。
“记得我说的,小心行事,若圣上怪责就推到方季恺身上。”
“嗯,”卫子嫣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记得了。”
晏启正抬手轻抚她的脸,满心满眼皆是不舍。然而此时每多一分不舍,便予她多一分危险。“去吧。”
他克制地收回手,并无其他动作,卫子嫣美目悠悠流转,轻抿着唇瓣。
“你……不亲亲我?”
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就这么让她走了?
闻言,晏启正唇角不禁涩然一扬,望着她这张妆容精致的容颜无奈含笑:“没时间给你补妆,傻瓜。”
一会儿给李佑煦瞧见,该生疑了。
“哦……”卫子嫣又抿了抿唇。
原来是怕弄花了妆没法收尾,难怪方才只亲了她的发边。换好衣裳后抱她也不敢大力,恐是怕压住褶皱。
可她心有不甘,忽地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往下压,红唇轻扫而过。
少许嫣红的口脂沾染在晏启正唇上,卫子嫣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开。
“我等你接我回家。”
晏启正喉咙微动,应了声:“好!”
待辽王一行人离去,他也出了魏小姐闺阁,魏庭州接上他。听说卫子嫣计划照旧,有些难以置信。
“你真舍得她去冒险?”
晏启正沉默不语,低头看着指尖那抹殷红。
那是她留在他唇上的口脂,亦是掺杂了勇气、鼓励、与爱意的蜜糖。
那个遇见刺客只会惊慌失措的小姑娘,已经不复当初。
她有勇有智,所行的每一步皆非一时冲动。她要与他一起扳倒辽王,不是意气用事,而是确信可以帮到他。既如此,他该做的便是将她的七成把握变为十成。
“魏兄,”晏启正对魏庭州抱拳,“不如我们借机拱一把火。”
翌日上朝前,不知从哪儿冒出的消息,魏家二小姐要嫁辽王为正妃。
于是,正好等着无聊的大臣们开始议论起魏家,说他们祖坟冒青烟,居然接着出两位王妃。有人问了,只知魏家嫡出一子一女,怎么又多了一个二小姐?细问下,又不知谁最先透露出来,说魏家其实还有个养在世外的小姐,与辽王有旧谊,因辽王有意娶其为妃,近日才回到京城。
众人恍然大悟,又论及沐王大婚后,辽王将正式册封为太子,故而这位二小姐将贵为太子妃,将来更是一国之后,这不是祖坟冒青烟是什么?
于是乎,不少人对魏家这位小姐纷纷好奇,究竟是怎样的旧谊让辽王念念不忘?甚至有人问到了辽王面前的红人——吏部尚书方季恺头上。
方大人乃辽王的肱股之臣,必然清楚个中内情。哪晓得方大人沉着一张脸,冷冰冰的眼神硬是将好奇者悉数逼了回去。
“方大人,借一步说话。”早朝后,兵部尚书鲁歧有气呼呼地将方季恺拽到了一旁。
“方大人不是说要向四王爷力荐我家小女,怎么眼下四王爷要娶的却是那魏家二小姐?方大人莫不是有意诓我?”
被鲁岐有如此诘问,方季恺有苦难言呐!
早前与王爷提起纳妃一事,王爷随口说你瞧着办,结果等他拿了主意,王爷又谁都不要,只认那离异妇人。
被鲁岐有说成言而无信都是小事,但若任由那妇人登堂入室,惑主乱事,难保王爷不会犯糊涂。
就这认亲换身份便是掩耳盗铃之举!卫家女儿又不是没在皇宫露过脸,待群臣见到所谓“魏家二小姐”真容,谁会认不出?
即便群臣不敢明着妄言,圣上岂能答应?若因此事激怒圣上,太子之位恐怕要起风波。
念及至此,方季恺眼中杀意顿生。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方季恺筹谋多年,焉能坐看王爷在祸水里越陷越深?
祠堂认亲后,魏家送来请帖,邀卫子嫣赴家宴,也算是做戏做全套。李佑煦无有不许,吩咐何军师带人跟着。
家宴结束,卫子嫣从魏府出来,依旧坐上马车。月明星稀,酒酣耳热的何应庆骑马走在前头,正美滋滋地回想自己今晚也算沾了准太子妃的光,忽然前方杀出数名蒙面刺客。
何应庆顿时给吓醒了酒,高呼一声:“保护魏小姐!”
然而他哪想到会有人胆敢拦路刺杀王爷的人?根本没带多少人手,他自己还是个半吊子。眼看这些彪形大汉出手狠辣,何应庆拿刀的手抖得厉害。
车内的卫子嫣却没有惊慌,一手紧扣晏启正给她的袖箭,一手捧着一包辣眼睛的石灰粉。
“方季恺若想对你下手,必然不会放过今次机会。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的人伤到你。”
脑海中的回响,与车外的厮杀声混迹在耳边,卫子嫣屏气凝息,目不转睛地盯着车帘的动静。一旦有人敢闯进来,便先赏他一脸石灰、再吃她一记暗箭!
但只听得外面叮铃啷当,伴随*几阵惨叫,打杀声很快低了下去,接着便听到何军师如释重负的声音:“魏小姐莫怕,贼人已被控制。”
卫子嫣保持手上姿势不变,警惕地睁着眼:“究竟怎么回事?”
“遇到十几个贼人,幸得鱼大人出手相助,已悉数剿灭。”
鱼大人?
卫子嫣掀开半边窗帘望出去,月光下一道侧影手握长剑抵住黑衣人的脖子,依稀仿佛是鱼苏功无疑。
怎么会是他?
卫子嫣禁不住四处张望,这时鱼苏功拿剑抵住脖子的黑衣人自戕而亡,何应庆急得跺了踱脚:“这下如何向王爷交代?”
鱼苏功道:“还剩两个活口。”
话音刚落,有两个官兵押着一个黑衣人回来。卫子嫣盯着他们的脸和身形仔细辨认,并非晏启正。
这个被追回来的黑衣人没那么硬气,立马跪地求饶。鱼苏功又把刀架他脖子上:“谁派你们来的?说了饶你不死。”
“是……是方大人。”
何应庆倒吸一口冷气:“你可别胡乱攀咬!”
黑衣人声音打颤:“小的不敢……小的以家中老小发誓,绝无虚言!”
何应庆还待询问,鱼苏功对其道:“何大人,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即刻将魏小姐平安送回王府为要。此人下官暂且押回去,容后再审。”
一句话提醒了何应庆,万一再来一波贼人可不一定有方才的运气,这位鱼大人身边总共也才五六个官兵。何应庆这下哪还顾得上黑衣人?赶紧号令车队上路。
没看见晏启正,卫子嫣刚要放下窗帘,鱼苏功朝她这边走近几步,快速又极低地说了一句:“他方才一直守在车前,这会儿藏起来了。”
他?
卫子嫣立即反应过来,这个“他”说的是晏启正。又看了眼马车外的人,卫子嫣惊疑不已:这个鱼苏功到底是再度反水了,还是当初根本没反水?
等回到王府,何应庆着人将“受了惊吓”的魏小姐送进暖阁,自己去向王爷通报情况。
“方季恺?”
“刺客招供的是方大人,尚不知真假。”
何应庆不敢贸然将话说死,毕竟那位是王爷的心腹大臣,却见王爷猛地拍响了桌子,怒声让他马上去将方季恺抓过来。
王府与方府之间有条密道,早前方大人便通过密道与王爷密会。这是府中的最高机密,何应庆不敢使唤他人,亲自往密道跑了一趟,急吼吼地将方大人带了过来。
他也是机灵,途中不透露半个字,只说王爷有急事相商。方季恺心中有所预感,但不确定。他找的全是死士,不应该将他供出来。
另一头,两个官兵将黑衣人“押解”至某处林中,停在另一个五官俊朗的官兵面前。
“辛苦了,三位兄弟。”俏官兵将手中包袱朝三人面前一送,“明日一早,你们先去城外避一阵。”
“晏公子,后会有期。”官兵与黑衣人同时抱拳,接过包袱,很快隐没在暗林中。
“你这一手‘偷天换日’‘屈打成招’够劲,方季恺这下怎么着也百口莫辩了。”鱼苏功从另一边暗处出现,脸上挂着笑意。
晏启正闻言笑笑,目光落在地上早已死透的尸体上。
撬不开死士的嘴,还脱不掉他的衣服?
“方季恺!”书房内,李佑煦拍案而起:“你好大的胆子!”
前些日子撺掇着几位大臣来给他施压,今日居然索性痛下杀手。
“你别以为自诩肱骨之臣,本王便要一直容你!”
方季恺立在中央,一脸平静。
自决定铤而走险开始,便预设过事情败露后将面临的雷霆之怒。他甘愿承担后果,唯有的不甘,是终究没能取了那妇人性命。
“王爷!”方季恺语气铮铮,毫无悔过:“自古红颜多祸水,属下这么做,是不想王爷多年谋事毁在一个女人手上……”
“够了!”
简直冥顽不灵!
李佑煦愤而拂袖:“你给本王回去闭门思过!”
眼见王爷大发雷霆、方季恺黯然离场,目睹全程的何应庆心中窃喜。
方季恺这人足智多谋不假,却也好大喜功。王爷此番进京顺利夺得掌权之位,方季恺以头号功臣自居,让王爷忽略了他们这些北疆臣子的功劳。
何军师当然适时踩上一脚。
“王爷息怒,方大人就是仗着为王爷在京谋划多年,自以为功高盖主,自说自话。属下观庭岚姑娘纯良平和,并无狐媚野心,居然被方大人比作红颜祸水。”
“经此无妄之灾,恐怕庭岚姑娘心里也有了顾虑,为了王爷不当这太子妃了。王爷还是赶紧去安抚下庭岚姑娘罢!”
这番话让李佑煦更是气得不行,心里又把姓方的骂了一通。
边骂边走,步子才刚迈进暖阁,便听到嘤嘤缀泣之声,再走进去一看,煞白的小脸对着他哭得愈发大声:“王爷,这个太子妃庭岚当不了了……”
李佑煦太阳穴突突猛跳,只得压下肚子里的气,好生安抚:“没事了,此类危险以后不会再发生。”
“今夜若非鱼大人及时相救,庭岚哪还见得着王爷?”卫子嫣不依不饶,“方大人已不是第一回派人追杀我,可见他对我敌意深厚,不会善罢甘休。”
“本王自会处置他,让他就此罢手。”李佑煦不免气道,“莫非你以为本王连个女人都护不住?”
“庭岚当然相信王爷,只是不愿看到王爷为了我与方大人离心。”卫子嫣神色期期艾艾,“除了方大人,还会有李大人、张大人,圣上或许也不会答应……”
“其他人不敢说什么,父皇那边你也不必忧心,本王定有法子教他答应。”
卫子嫣哭声一顿,泪眼婆娑地抬起头。
“王爷厚爱,庭岚无以为报。”
这话听着像不再闹脾气了,李佑煦心中一松。
“你知道就好,把眼泪收收。”
卫子嫣乖乖止了哭,捏着帕子垂头擦泪,幽幽问道:“王爷何时问圣上心意?”
“明日便去。”
李佑熙此时也不想再拖,快刀斩乱麻。
卫子嫣复抬起脸,神情慎重:“说起来圣上对我一直恩宠有加,我若一同去见圣上,真心实意地乞求,或许圣上不会难为王爷?只要圣上同意,朝堂上自然也会少了许多反对的声音。”
听了这话,李佑煦沉默了片刻。
“好,带你见父皇。”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三章完结[抱抱]——
放个掉马强取豪夺预收,求收藏呀!——
《替哥哥在敌国做质子》
六国逐鹿,宋国称霸,五国被迫送年少皇子入宋为质。
十岁汉国公主顾云绾冒替兄长,成为质子之一。
城府深藏的宋国太子、似友似敌的他国质子、荒淫无道的权臣、骄纵跋扈的公主,个个对她心怀不善。
五年里,顾云绾每日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却不慎误入他人设局,被宋太子撞破女儿身。
合欢散浸入脏腑,要么死,要么……
“太子殿下……”
顾云绾乌发披散,眼角热泪滑落。
这一刻,她毋宁死-
五国质子都知,宋太子萧玦面如君子,却是个心机深沉的狠辣角色,只可迎奉、不可交心。
萧玦亦知,此五子虚情假意,个个表里不一、别有所图。
尤其那汉国质子顾今安。
生得一张比女子还要多情的脸,玉软花柔,惯会蛊惑人心。
原来,内里真是女娇娥。
今夜,她的生死掌在他一念之间。
“公主殿下……”
萧玦面上晦暗不明,骨节分明的手指撩过缕缕青丝,覆住身下盈盈楚楚的泪眼。
“欺君罔上的灭族大罪,岂是你一死,便可了之?”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