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者:关关之言
尽管下午出了太阳,有了些暖意,晚间依然回到阴冷的温度。
卫子嫣卧床的两日不方便沐浴,早觉身上难受,今日好生泡了一泡。舒舒服服回到寝间,却见晏启正躺在被窝里。
“给你暖床。”他自觉起来让出位置,身上只穿了单薄的寝衣。
卫子嫣别过脸,不好意思往他身上看,觉得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辞有些好笑。径自上床坐进被窝,对依然杵在床边的人挥挥手:“我要休息了。”
“今夜有些冷,我……能不能睡这里?”
果然,卫子嫣心里道了一声,强绷着脸,“奇怪地”看向出声试探的人:“你不是不怕冷?”
“书房没有碳,我当然也怕冷。”
“那你让冷香给你添个炭盆。”
“……那边窗户还漏风。”
“这边窗户也未紧闭的啊!”卫子嫣朝那方向指了指,“还是你开的。”
“……”
寻不到其他借口,晏启正索性不找了,往床边一坐:“你总要告诉我,怎样才肯让我回来睡?”
“说得好像我赶你,不是你自己非去书房的?”
“……”晏启正顿了一顿,“你还生我气?”
果真榆木脑袋!
卫子嫣心里又叹一句,反问:“我说不让你回来睡了吗?”
晏启正听得一怔。
“是你一直在说书房这不好那不好,我可半句没提不让你睡回来。不过,我这里只有一床被子,可不能让于你……”
“我不抢你被子便是。”
晏启正早已喜出望外,不待她话说完,立马出去吩咐冷香把书房的被子枕头搬过来。
卫子嫣躺进被窝,和以往一样睡到里侧去,给他腾出位置。
几个丫鬟早盼着这出,眨眼的功夫,手脚麻利地搬来了棉被与枕头。晏启正熄了灯躺上床,几分感慨之外全是欣喜。
幔帐之内幽香环绕,皆是他熟悉的气息。
转头看向里侧,枕边人规矩地平躺,两眼闭阖,睡得安安分分。可他哪安分得了?忍了这么久,又闹了这么些天,恨不能将人抱在怀里好好心疼。
尤其当他回想下午那个短暂的亲吻,周身血液霎时热了起来。
晏启正试探地将右手伸进旁边被窝,寻到柔软的手掌,握在自己手心。见她没挣脱,又大胆一些,侧过身,朝她挨近。
“子嫣……”
极轻地唤了一声,左手拢住她的脸轻柔地转了过来。
卫子嫣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似羞似怯。晏启正呼吸一重,情不自禁吻上去,在其上温柔轻触,再慢慢下移,滑过细腻的脸颊,落至温软唇边。
彼此呼吸交缠,终于慢慢贴上她的唇。
和肖想中一样棉软而诱惑,他不自禁地发出喟叹,却像惊着了她在往后退。晏启正将手掌扣于她脑后,不许她后退,同他继续缱绻厮磨……
好一会儿,晏启正从卫子嫣唇上分开,与她额头相抵。
“我喝醉那天,是不是亲了你?”
他想起来了。
他亲的额头,不是嘴。
那些幻想只存在梦境,以至于此刻依然感觉不真实。
隔着被子,晏启正将她抱进怀里:“我现在是不是也在做梦,你掐掐我?”
卫子嫣原本羞得说不出话,听到这句禁不住莞尔一笑,不客气地朝他手臂上掐了一下。可那里硬邦邦的,掐都掐不动。
晏启正喉咙溢出笑声:“使点劲,像挠痒。”
闻言,卫子嫣抬高手,冲他脸上使劲拧了一把。晏启正笑弯了嘴,捉到脸上那只手,放到唇边。
“往后心里不舒服就掐我,别说气话。”
“我说什么了?”
卫子嫣一时不知他指的那句气话,晏启正握她的手紧了紧,语带几分强硬。
“忘了最好,反正和离你想都不要想!我不可能把你推给别人,无论他是谁!”
“……”
脑袋转了转,卫子嫣想起来了,原来他记着那句:“你不要我就算了,等我们和离,自然有人愿意要!”
卫子嫣不免好笑又歉然,嘟囔道:“你都说了是气话……不作数的……”
“你那是气话,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晏启正语气温和下来,望向她的目光更是柔情似水:“我只喜欢你……”
情意绵绵的话语忽然钻入耳朵,卫子嫣面上一热,羞得垂了眼不敢对视他的目光,可他却将唇贴到了她耳畔。
“我也……只要你……”
灼热的气息辗转压过柔软的耳垂,温度越来越烫。
“被子太厚了……抱不踏实……”晏启正渐重的呼吸里吐出沉哑的声音,卫子嫣脸上愈发滚烫,声音也细了下去。
“那你……想怎样?”
下一秒他放开自己,扯掉两人之间的被子,将她拉了过去,重新盖上。
“这样。”
两人之间骤然没了任何阻碍,卫子嫣左边的肩膀挨着他,微凉的大腿贴上了不属于她的火热温度,刹那就教她的心悬了上来。
“可是……有点挤……”
嗫嗫的声音细若蚊子,晏启正不知自己是气还是笑。顾忌她身子还未好利索,没打算做什么,不过各自平躺而已,这就挤了?
“那这样。”
话音未落,他胳膊一抬,从她脖子底下穿过,手肘一曲,将人卷入怀中。
卫子嫣这下脸紧贴在他胸口,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耳畔亦有相似的动静传来。起初她以为自己心跳得太过大声,慢慢才发现那声音来自她躺着的胸膛下面。
是晏启正的心跳声。
他该不会……
同她一样紧张?
“你……”
还想着嘲笑他一番,可甫一张口,下巴被人一抬,滚烫的气息迎面袭来,晏启正低头封住了她的嘴。
不似白天轻轻相贴,不似方才温柔缱绻,而是带了些力道覆压在她唇上,辗转研磨。卫子嫣被他扣在怀里,丝毫没有退缩的余地。不出片刻被他亲得气息全乱,不由自主地轻喘。
那声音勾得人心猿意马,晏启正全身热得不行,张口而出的声音晦涩暗哑。
“嫣儿……”
残存的顾虑终究压过想要她的欲念,他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
“你先睡。”
好歹拜读过两本书,此时晏启正去做什么,卫子嫣竟是立马了然。脸颊更加滚烫,霎时间好似懂了他曾说的那句“再挤过来对她不客气”是何意。
卫子嫣一个人裹着棉被,扑通乱跳的心里泛上丝丝甜蜜。
然而左等右等,未等到晏启正回来她真就已经昏昏欲睡。以至再度落入微凉的怀抱时,她只迷糊地睁了下眼,便匆忙会周公去了。
晏启正亲她额头没反应,低头看她阖着双睫,朱唇微启,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才冷却的心思又浮燥起来。
真活该他自作自受,非要生那闲气!若他没有平生枝节,何需忍耐至今?
亲亲抱抱,却又不能行至最后的滋味,着实令晏启正无比煎熬!倘若时间能倒溯过去,他必定狠狠敲醒自己那个榆木脑袋!
不过,既然都能倒溯回去,何不索性回到订婚之时?当她喜欢的晏哥哥,与她青梅竹马一同长大。
如此,她便不会对其他人心生爱意。甚至,连那人都不可能遇见。
如此,待她及笄便娶她进门,琴瑟和谐、和和美美过一生……
晏启正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不想身体却又血气方刚地悄然苏醒。软玉温香在怀,实在要命……
再深深吸了吸怀中芬芳,晏启正恋恋不舍移出被窝,扯过扔在床尾的被子,单独将自己裹了起来……
早已进入梦乡的卫子嫣,对此毫无所知。这一夜她睡得格外香甜,醒来时全身松快,心情舒畅。
唯一略觉遗憾的是,睁眼时床榻另侧空空如也。
晏启正还是一如往常独自早起。
“他人呢?”
“姑爷一早去马场了。”秋落边伺候她穿衣边说,“听杜鹃说天刚亮就去了,一个多时辰了吧。”
卫子嫣嘟了嘟嘴。
才哄好她就有心情去骑马了……
有两日没给她梳头,杜鹃声称今日定要为她挽个别致又好看的发髻。
瓶儿说上回的蝴蝶好,秋落说要换个花样。冷香抄着手,反正无论杜鹃梳出何种样式,她都能为少夫人找出一身适配的衣裳。
“我今日又不出门。”卫子嫣坐在梳妆台前,瞧着这几个丫头的劲儿好笑。
瓶儿嘴快:“就当为明日做准备。”
原来如此。
卫子嫣更加好笑:“我是去吃席,又不是去选妃。”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去皇宫吃席,各家夫人定会盛装打扮,咱们不能落了风头。何况少夫人花容月貌,不好好装扮岂不浪费这天生丽质?”
瓶儿这番话得其他人一致称是,倒让卫子嫣有些不好意思。罢了,且看看她们要将她装扮成什么样的天仙。
三刻钟后,瓶儿将镜子归放回台上,她终于得以窥见此时的样子。描眉画眼、搽脂抹粉、唇脂浓艳,头上发髻高耸,插满金钗步摇,堪比她出嫁时的盛容。
再看冷香和秋落一左一右举着的牡丹花雀花纹的云锦缎袍,卫子嫣赶忙一抬手止住。
“别闹了,你们想让我出什么风头?”
要她穿这样去,不如不去。
“一会儿你们大公子回来瞧见,还以为我要——”余下的几个字卡在喉咙口,卫子嫣眼睛定在悄然冒出的脸上。
“要什么?”晏启正走进来,话刚问出口,目光落到她脸上亦是蓦地一怔。
印象中,如此美艳摄目的一幕只有在新婚那日。
几个丫头知趣地退了出去,卫子嫣眨了眨眼,扭正身子,对着铜镜摘头上步摇。才拔出来,一只手裹住她的手又插了回去。
她在镜中看到晏启正的脸,下一秒又一只手轻捏她下巴,转过她的脸。卫子嫣向上翻抬双睫,落入他幽深的眼底。
“做什么?”
他不言不语地只盯着她看,把她看得不好意思。
此时此刻,同饮合衾酒时的一瞬心动尤记在心间。晏启正嘴角牵起一抹遗憾,眸光流连于面前朱唇:“我在想……可惜了洞房花烛夜……”
青天白日的,这话已是教人羞臊,再见他不怀好意地盯着某处,卫子嫣慌忙挡住嘴:“全是口脂,叫人看见。”
意思是,亲不得。
大不了多几个口红印而已,这都不行?
晏启正不无遗憾地设想,倘若现在硬抱她去“洞房”,怕是又要被赶去睡书房,归期无望……
“既不让亲,画给谁看?”
信手拿起台上方帕,晏启正轻轻擦拭她唇上的口脂。
“还不是她们想让我明日画成这样进宫……”卫子嫣嘀嘀咕咕颇为无奈地解释,唇上力道忽地一顿。
“不成。”晏启正动作停了停又继续,较之刚才大力了些,像要彻底给她抹干净。
“涂这么多,全吃进肚里。”
听他语带不悦,卫子嫣琢磨出几分话外之意,差点噗嗤笑出来。
“脸上的怎会吃进肚子?”
捉狭的话音一落,脸就被他揪起一块肉,晏启正俯身凑过来作势要咬。她惊笑着左右闪避,差点滑下椅凳。
晏启正将她两手环住,似笑非笑地再问:“这下知道了?”
“知了,知了!”卫子嫣哪敢再拿话激他?忙不迭地点头投降,才被他放过,唤来瓶儿给她洗脸。
“大公子就是觉得少夫人太好看,舍不得让别人看了去。”瓶儿撅着嘴,偷偷对她耳语,卫子嫣抿唇,笑而不语。
旋即,瓶儿又告诉她:“大公子带了好吃的回来,可香了!”
不是骑马去了,怎么带了吃的回来?
卫子嫣心头闪过一丝疑问,不过提起好吃的,她来了兴致。速速弄干净脸,一点香粉不着,只抹了些面脂护脸,便急匆匆走出去瞧是什么好东西。
人还没走到,听*见外屋里晏启正在问秋落话:“你家小姐还偷偷为我做了什么?”
“从前姑爷离家时,小姐还写了家书,只是没寄。”
“家书?在哪儿?”
“不见了,原本放在……”
“嗯!”卫子嫣轻咳一声,款款走过去。
秋落见她家小姐来了,立时噤了声回避。卫子嫣在晏启正身边坐下,打量桌上放着几个小方盒:“这都是什么?”
“你喜欢的果干。”晏启正一一打开盖子。
早上骑了会马,看时间尚早,便索性出门去找果脯铺子给她买了这些。
“还有一包炸豆腐。”
卫子嫣刚欢喜地拿起一块果干,见晏启正摊开油纸,炸豆腐的香气顿时四散开来,难怪瓶儿说香。味道闻起来与上次许继发现那家铺子差不多。那回她倒霉没吃成,今儿可算补上了。
“你如何知道我想尝这个?”
“想知道,自然便会知道。”
晏启正回答得故作高深,卫子嫣微抿着唇撇他一眼,保准是许继告诉他的。
炸豆腐放了一段时间,这会儿刚好不烫嘴,卫子嫣一口一个往嘴里塞。瞧她吃得有滋有味,晏启正唇边带笑朝她倾身过去。
“你写过家书给我?”
他望过来的眸中熠熠生光,饱含期待,大约真心希望她写过。卫子嫣此时也希望自己写过,可她……不是还没来得及嘛!
“没有……”遗憾又含糊地吐出两个字。
纵使实话说出来会让他失望,可也不能编了谎话来骗他空欢喜吧?
“就是……”卫子嫣磕磕绊绊地交代,“你刚离家去北疆那天晚上,我……心中不痛快,就随意写了些……写了些话排解苦闷,秋落误以为是家书。”
他离家那晚?排解苦闷?
聊聊数语间,晏启正已捕捉到关键,大脑中立时有了印象。是她赌气离家那日,丫鬟青儿交予他的一叠纸,说在少夫人枕头下发现。
上面所书内容,他至今没有忘记。从“讨人厌的大混蛋”开始,通篇全是历数他的可恶、卑鄙及无耻的骂辞……
晏启正不禁露出苦笑:“骂我骂这么狠,确实十分讨厌我了。”
“你看过?”卫子嫣蓦地一惊。
晏启正对她点了点下巴,那神情似受了些伤害。
“不是的……”她又忙不迭地解释,“你污蔑我勾引你,然后一走了之,我、我找不到你人讨说法,只好在纸上出口气……”
晏启正更加哭笑不得:“谁叫你在我沐浴时穿成那样进来?”
“我只是想给你送衣服!”
“你没故意拿水浇我身上?”
“我……”卫子嫣脸上飞起一抹红晕,“不是你要我过去的?”
那晚插曲过后的绮梦,此时活色生香地盘桓在晏启正脑海中。眼前的人面泛潮红,嘟着粉色樱唇,瞧得他心荡神迷,手就这么自动上去拢住她的颌尖,欲要低头——
“屋里有人。”卫子嫣往后略略一退,羞得耳根发热。
晏启正没松手。
“我叫她们出去。”
“别……”她脸色更加窘迫。
大白天的把人叫出去,不是欲盖弥彰嘛?卫子嫣拉不下那脸。可若换作晚上,难受的就变成了他!
指腹留恋地抹掉那唇上沾染的炸豆腐油光,晏启正无奈端正身体,收回手。
“吃完带你出去活动活动。”
刚开始卫子嫣以为晏启正说的“活动”不过是散步,结果他带她出了院门,一直走到了后院的马场。
说起来还真是不可思议!过门这么些日子,她居然还没来过他的马场。
此刻到了实地一瞧,地方不大,可以说很小。马棚里也只有两匹普普通通的棕马,与养在外头的白龙没法比较。
“此处简陋,养不了精贵的品种。”晏启正向她解释一二,“就是我偶尔打发时间,以做消遣之用。”
卫子嫣左看右看,啧了一下嘴:“就这地方,以前你都舍不得让我来。”
又听她翻起陈年旧账,晏启正唯有笑脸讨好:“以后这里便是你的了,你想何时来,就何时来。”
卫子嫣唇边扬起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笑意,走近马棚。两匹普马看上去相差无几,也不用选,她随意牵了一匹。
待她骑上马,晏启正牵着马绳,领她慢慢溜达。等她适应了这匹马,方放她独自骑行。饶是如此,也一直快步跟着马走,彷佛生怕她弱不禁风,有个闪失。
今日太阳不大,还有冷风不时刮过脸,可她心头暖暖的。
“你乐什么?”
底下一道声音将她拉回过神,卫子嫣压了压嘴角:“没有,我在笑你。”
“笑我什么?”
“笑你有眼无珠,我哪有你以为的那般娇弱?”
晏启正斜斜朝上望过来,眉眼里含着笑:“你不娇弱?”
“是啊!不信我跑马给你看。”
“……好!”
随着应的这声,他忽地抓住马鞍扶手,脚踩马镫,一个利落的翻身便坐到了她身后。
“跑给我看。”
她:……
也行吧!卫子嫣两腿一夹马肚子,驭马奔跑起来。
地方小,其实不能像在旷野上那样尽情驰骋,且冷风劲劲地吹在脸上,但她却不觉难受,越跑越开心。
不知跑了几圈,身后的人手掌从两边贴住她的脸。掌心的灼灼热度,方教她察觉面上的冰凉。
“冷不冷?”同样灼热的温度贴在她耳畔,痒得她脖子一缩。
“不冷”两个字脱口而出,后边的人静了一会儿,又靠近另一侧耳畔问:“冷不冷?”
看穿他的小心思,卫子嫣忍不住笑:“冷。”
果然,刚说完,毫不意外地被裹入宽阔的怀抱。晏启正从她手里取过缰绳,让马收了速,搂着她慢悠悠地溜达。
卫子嫣玩心正起,故意把冰冷的手背伸去后方蹭他的脸。晏启正则用巴力压她颅顶。她叫着躲开后,他又忽左忽右地蹭她耳朵。
你来我往的嬉闹中,他忽尔扳过她的脸,往她唇上亲一口。看她僵住,晏启正笑问:“要不要亲回来?”
“才不便宜你。”
“便宜我?”他弯了脖子凑前来,笑得越发孟浪:“你不喜欢我亲你?”
“晏启正!”
到底脸皮不够他厚,卫子嫣哪招架得住?熟料他还不依不饶:“别人家的娘子都唤夫君,你该唤我什么?”
“……”
卫子嫣脸上发烫,垂着头不理他。
“叫回晏哥哥也行。”
“……”
卫子嫣头垂得更低。
“这也不行?以前怎么叫得顺口的?晏哥哥,都是我不好……”
晏启正学着她曾经的语气,才学个开头便被她猛地扭过身,抬手捂了嘴:“别说了!”
卫子嫣快羞死了!
那还不都是她假装可怜,骗他心软故意这么说的?
“现在知羞了,子嫣妹妹?”
晏启正笑弯了眼,展臂将急臊得快炸毛的人紧紧圈住,好言相哄。
“是我错了,娘子别恼。”
“夫人。”
“好嫣儿。”
这一声声的,教卫子嫣全然没了脾气。
尤其最后那声“嫣儿”,不由自主令她想起昨夜,他情动时唤她那声,好似裹着一团火,会将人熔化……
【作者有话说】
啧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