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作者:关关之言
  卫子嫣昨夜元气大伤,至午初才悠悠转醒。睁眼入目的却依旧是梦中的大骗子,卫子嫣背过身去不想看见他。

  只是眼睛可以无视,耳朵却阻止不了听他解释。

  她没想到事实居然是一件披风造成的误会,也惊讶于他严词回绝了外祖母和母亲的一番美意。

  经历这般大起大落,卫子嫣抑制不住地又流下泪来。晏启正又像昨夜那样强行抱住她,柔声哄她别哭。

  可不知为何,他越哄,她哭得越伤心。明明她应当高兴,然而*腹中全是难以言喻的心酸……

  最后怕她又晕过去,晏启正把她交给秋落,避到外头去。果然,见不到他人,卫子嫣渐渐止住了哭。现在秋落让她回忆经过,她全然没那心思。

  真假又如何?不该发生的已经发生。

  即便她相信晏启正认错了人,可她眼睛看到的那幕事实,真真切切绞碎了她的心。不是一句真话,便可瞬间恢复如初。

  即便知道这一系列并非晏启正的过错,她依然没办法马上原谅他。

  当然其中还夹杂着前几日对他的旧怨,两相助长。总之,她做不到立即释然。

  怨归怨,该吃饭吃饭,该服药服药,卫子嫣不会因为怨他折磨自己。服完药她又睡了半日,再醒来已是暮色四合。

  她睡得有些热,手心都出了汗。秋落拿来热帕子给她擦脸、擦手,边擦边道:“姑爷下午也没出门,半个时辰就进来巡视一圈,检查窗户、炭火……”

  暗中观察小姐没有不悦,秋落继续说道:“我觉得姑爷就是找个由头进来,其实是想看小姐是不是醒了。”

  这一觉后,卫子嫣已平复许多。再听到秋落的叨念,彷佛充耳不闻,擦完手端着茶碗喝水。接连三碗温茶下去,方缓解了喉咙与胸腔内的燥热。

  “已经冷到需要烧炭了?”

  屋子里温暖如春,卫子嫣没觉着半点冷,反而有些热。

  “那是因为烧了碳,今儿外面可冷了。”秋落想起什么,从被窝里翻出两个汤婆子。“还有这个,姑爷怕小姐睡着脚冷。”

  看见两个汤婆子,卫子嫣一时无语,难怪从脚到头都觉着热。

  “用不着,拿走吧。”

  秋落依言放在一边:“小姐饿不饿,想吃什么?”

  卫子嫣摇头,一直睡着那那么容易饿?

  她就想坐着醒醒神,免得脑袋里总是昏昏沉沉。恐她干坐,秋落欲给她拿书打发消遣,卫子嫣苦笑:“我现在盯着你看都费劲,看什么书?”

  秋落耷拉了嘴,说去给她新泡壶茶来。

  她一走,卫子嫣摆弄起方才擦汗的手帕。儿时娘亲教她做过老鼠,可间隔久远,她怎么也想不起如何将一张手帕变作老鼠。

  正和手帕较劲中,屏风后走进一人,却是秋落口中那个“半个时辰进来巡视一圈”的晏启正。他身着居家常服,手里拿一个花瓶,里头插的几株花草分外惹眼。

  是外边院子里的花,叶片上还有晶莹水珠。

  “瞧着这些花开得正盛,我剪了些给你看看。”晏启正将花瓶放在床头斗柜上,桂花馥郁的香气几乎同时沁入鼻腔。

  令人心旷神怡。

  卫子嫣又埋下头,继续叠手帕。

  耳朵里陆续传来些微的动静,应是他先将窗户支大了一些,后又拿起钳子整理炭火。

  “小白在书房老捣乱,上蹿下跳不消停,放它到屋里来给你解闷如何?”

  卫子嫣手指动作悄然一停,但只一刹,又恢复如初。这一微妙变化尽收晏启正眼底,在一丝希冀的鼓舞下,放好钳子,走近床边。

  “早晨整理书架,发现几本有趣的话本子,我拿来读给你听?”

  可他何曾料到,一提话本子,便让卫子嫣想起《莺莺御夫记》,继而想起效仿莺莺绣为他的荷包,登时泛上的酸涩染红了眼。

  “走!”卫子嫣将手帕扔向他。“你不是爱呆书房,回你的书房去!”

  软巴巴的帕子哪砸得到人?晏启正手疾眼快,在空中捞住它。听到她后边的话,一时收紧了手。

  原来她还记着前几日的旧账。

  不过那的确又是他的错,是他无理取闹伤了她的心。

  再度被赶出来,晏启正愈发追悔莫及,痛心疾首。

  救错人引发的风波他尚可辩白一句,可闹去睡书房纯属他自作自受,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何苦来?到头遭罪的还是他自己。

  晏启正回到书房,满腹愁绪。明知她在怪自己却束手无策,毫无章法。

  手里还紧攥着手帕,晏启正松开指节,盯着它看了许久。

  不知是否老天垂怜,他忽然看明白了——她摆弄它多时,应是在叠什么东西。而恰巧晨间理书时发现一些从来没翻过的书,其中有一本关乎巧手制作的。

  晏启正腾地一下从书案后起身,在书架上快速寻找。不费多少功夫,便找出那本尘封已久的旧书。

  内里图文并茂地记录了民间折纸、折帕成物的巧思。有各种小动物、各类常见物品,她想叠的是什么?

  他重新坐在书案后,摊开手帕,拿着书翻找。

  白耳在脚边捣蛋,晏启正顾不上搭理它。没想到它纵身跳上案,眼看就要祸害帕子,晏启正一把抓起来,动手要赶它下去。白耳“瞄”地一声,令他脑中灵光一闪。

  书里没有猫的折法,但有老鼠。而且老鼠折法较为简单,他貌似可以折出来。

  即便她想做的并非老鼠,但有了它,又多一个送小白过去的借口。原本要赶猫的动作一变,晏启正揉了揉白耳的头:“你也不想继续关在书房吧?那就别捣乱。”

  一炷香过后,看见秋落送上的“老鼠”时,卫子嫣眼睛瞪得老大。

  “你仔细观察少夫人反应。若不是她想要的,能不能问出她想要什么。”

  秋落记着姑爷的交代,将小姐的反应瞧得一清二楚。

  “小姐是想折这个吧?”她试探地问。

  “你如何知道?”卫子嫣不可思议朝她看过去,秋落松了口气。

  “姑爷猜的,这也是姑爷折的。”

  “……”

  卫子嫣朱唇微张,意外中有些不是滋味。却在这时,冷香来报,说绣庄的人送来两双鞋。她愣了一愣,连忙吩咐秋落:“你快去收起来,别让人瞧见。”

  哪还来得及?

  鞋子一送进院子,许继就去书房通风报信了。等秋落从屋里出来,盒子已被拆开,晏启正手里拿着一只鹿皮靴,满面惊讶与难以置信。

  “她何时……”

  断断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鞋,她并非没有在意……

  “柳姑娘走之前,小姐回娘家,趁着那次出门巴巴去了绣庄给姑爷做鞋。还说要先瞒着,姑爷到时候收到才更惊喜。”

  自打晏启正给了卫子嫣交代,又耐心地赔罪,秋落对他已消了大半的气。她也明白,小姐的心病总归也只有姑爷能治好,所以昨夜至今她愿意为姑爷递些消息,好让二人早日重归于好。

  可此时提起小姐前段时日默默为姑爷做的事,却没得他好脸色,秋落心中不免又起了不忿,不吐不快。

  “小姐还偷偷学绣荷包,绣了一个又一个,针扎了手一回又一回,惟愿绣出一个拿得出手的荷包给姑爷做生辰礼物。小姐心里装着姑爷,可姑爷您呢?日日冷脸,好似小姐犯了天大的错,丢她一人独守空房,默默难过……”

  这些话一字一字,如同针尖往他心上扎!

  晏启正如梦方醒,胸口犹如翻江倒海,不待秋落语尽,拔腿就往屋里大步而去。

  卫子嫣没等着秋落回来,正要披衣下床亲自出去,却见晏启正手里抓着一只靴子挟势而来,知晓为时已晚,可嘴里仍不肯让他得意。

  “你别自作多情,不是给你——”

  话到一半,逼近的身形骤然向她压迫过来,晏启正展臂紧紧环住了她。

  “放开我!”怔了一瞬,卫子嫣开始使劲推搡。

  晏启正哪肯?他更往床内侧坐了少许,更加用力把人箍在怀里。

  “不放!再也不放!”他忏悔,“是我的错,我胡思乱想、庸人自扰,伤了你的心。是我不对,你别自己生气,打我骂我出口气。”

  说着,握了她的一只手往他脸上招呼。

  不重的一下,卫子嫣胸中的郁气却似一下寻到出口,真握了拳朝他身上捶去。可是才捶几下,便绷不住红了眼。

  “别哭……”

  这两日她哭太多,一见她眼眶发红,晏启正心尖像被什么揉捏得生疼。可那眼泪如同断线珠子一般,大颗大颗往下掉。

  晏启正心如刀绞,再度抱紧了她。

  卫子嫣两手揪住他的衣裳,呜呜呜地放声痛哭,像要把满腹的委屈哭诉出来。

  直至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晏启正方松了手臂,一手拥着她,一手抖开那只“老鼠”手帕,细细为她拭去脸上泪痕。

  卫子嫣靠着他,人还在抽泣,忽然瞥见他手里捏的帕子,惊觉老鼠没了,抓住眼前的手腕张嘴狠咬一口。

  晏启正当她还没出够气,待她松口了主动把手凑上去:“多咬几口。”

  皮糙肉厚的,谁要咬?

  卫子嫣扭过脸不理他,他还捋上袖子,把方才她咬出来的淡浅牙印杵到她眼皮底下:“不咬就是不生气了?”

  卫子嫣扯过帕子:“你先把它还给我。”

  原来是为了“老鼠”,晏启正终于会意,当下就要给她折回去。

  可……哪记得步骤啊?

  于是,晏启正当即捡起被他扔在地的鞋,火速奔去书房。又让冷香找来十几张干净的手帕,整整折了十六只老鼠。

  这场哭过,郁结在心的情绪尽数发泄出来,卫子嫣舒畅多了。故而当晏启正抱了一窝不同色泽的鼠崽子丢床上,她再想面上维持冷色,也快压不住向上的嘴角。

  “我哪说要这么多?”

  “不多,刚好十六个。”

  十六?卫子嫣心思一动,便听他又道:“等明年你生辰,我再折一只。以后每年你生辰,都给你折一只。”

  她还是强压着嘴角。

  “我要你折那么多作甚?我自己不会?”

  好歹与他这位夫人拉扯许久,晏启正总算摸着点门道,没傻乎乎地随一个“你又不会”,而是主动递出橄榄枝:“我教你。”

  这厢他已在拆老鼠,卫子嫣也专注地投去目光,晏启正这下确信暴风骤雨已然过去。喜形于色之下,忽地脑门一抽:“教了你,我今晚就睡这儿了?”

  话一出口便觉不妙,果然面前的少夫人杏目朝他一瞪:“那你别教了!”

  于是,无论他如何挽回,依然被恼羞成怒的人赶了出去。

  福禧堂这头算不上顺遂,静思院亦不平静。

  老太太和玉环闹着要走,晏夫人好说歹说,总算暂时劝住,待过完中秋再提回家之事。

  安抚好一老一少,晏夫人回到静思院心中仍不好受。毕竟是自家的母亲,还有外甥女,多少也向着些。如今闹到这番田地,不仅对儿子不高兴,也部分偏怪到儿媳身上。

  晏夫人自认对这个媳妇面面俱到,平日里多有爱惜。可在这件事上,她不懂得体谅,不为她这个婆婆分忧、担待,着实令她有些失望。

  晏夫人在屋里唉声叹气,待老爷回来问起,自是大倒苦水。原本想得他只言片语的安慰,结果晏孙蔚听后却连连摇头,反倒说她的不是。

  “你糊涂啊!辽王回京,如今朝中暗流汹涌,太子要对付辽王,二人必有一番较量,此时你还让启正为家闱之事烦忧?启正才多大,当是他全心全意建功立业的时候,什么开枝散叶你们考虑得为时过早了!”

  晏夫人被老爷一席话点醒。

  此言不差,即便再过个三五载再考虑子嗣也不迟,眼下他们夫妻二人和睦才是兴家之道。

  想通之后,晏夫人第二日便去了福禧堂。

  卫子嫣今日下了床,趁着外头太阳好,在室外散步去湿气。末了,晏启正将白耳放出来,卫子嫣便坐在檐下,边晒太阳边和它玩。

  好不容易见她笑容重展,晏启正伺机拿出一方手帕递给她:“折只老鼠给小白?”

  这是要教她之意。

  卫子嫣装作不懂,揉着白耳的头:“我们小白不喜欢老鼠。”

  晏夫人到时,两个人正在“教”和“不学”之间来回拉扯,听到通传都怔了脸色。

  尤其卫子嫣。晏启正直接拂了母亲与外祖母之意,她们恐怕认为她在背后推波助澜。事实上,她的过激反应的确左右了晏启正。

  “没事,”晏启正握住她的手,“有我。”

  毕竟心虚,万一母亲是来兴师问罪,看见两个人连体岂不更加火冒?卫子嫣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牵牢,直至将母亲迎进屋坐下,才松了她的手。

  晏夫人早瞧见二人的腻歪,却视而不见,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两口,评价一番口味,尔后询问起病情。

  “前日听说你病着,谁都不见,我也不好登门。”

  卫子嫣一听,立时从坐榻上下来,跪于地上:“是子嫣口不择言,请母亲责罚。”

  晏启正见状,刚欲起身,被晏夫人一句话按住:“我又没说要罚,你紧张什么?”说着,让一旁的冷香将少夫人扶起来。

  “我不是来问罪的。”晏夫人望着儿子儿媳,声音不疾不徐。

  “一切源于误会。启正认错了人,我们会错了意。你心中焦灼、口不择言,我理解。启正一心维护你,我亦看在眼里。”

  “说到底,还是我考虑不周,仓促做了决定。好在启正及时阻止了这个错误,如今都已过去,望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怨念我与外祖母。”

  卫子嫣忙道:“母亲宽宥,子嫣已是感恩,断不会心怀怨念。”

  “那便好。”晏夫人面上如往日般温和,“一家人难免磕碰,把话说开就不当互生间隙。你安心养病,外祖母那边不必急着去请安。”

  卫子嫣无不应是,晏夫人起身告辞。

  “快些好起来,我还等着你的花园赏月。”

  这个意外插曲总算和谐收尾,送走和颜悦色的晏夫人,卫子嫣才松口气,瞥见晏启正嘴角微翘,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以后再听到我要娶谁的话先别着急上火,好歹等亲口问过我再生气。”

  原来将她口不择言的话记上心了,卫子嫣面有赧然,嘴上却不肯承认:“谁着急上火?”掩耳盗铃般地转身回屋,晏启正紧跟上来。

  “我着急上火好了吧?刚刚被母亲岔过,还没教你折老鼠。”

  “我要睡了。”

  卫子嫣进了里屋,欲关上门,被晏启正抬手格住。他好整以暇地笑着提醒:“这门关不住我,你知道的。”

  “……”

  “折好老鼠就不吵你。”

  “……”

  不多时,冷香和秋落便窥见两位主子挨坐在一起,大公子温声细语地教少夫人如何折老鼠,别提多亲近。

  她俩在门外鬼鬼祟祟,引得杜鹃与瓶儿也悄悄凑过来瞧热闹。

  “左右对折。”

  “翻过来左边卷上去。”

  “再翻回来,右边朝下卷……”

  晏启正对每个步骤娴熟于胸,手口并用,指导卫子嫣一步一步往下。最后成型的老鼠跃然眼前,儿时的雀跃彷佛回到了卫子嫣心中。

  她端视着掌心上的老鼠,笑得如同小孩。晏启正偏着头,目光灼灼落在她的侧颜。看她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鼓起的面颊白里透红,宛若诱人的蜜桃……

  “我记起来了,我……”

  卫子嫣兴冲冲地想要告诉晏启正,她想起娘亲怎么教她的,一转头,一个温热的东西忽地贴在她面颊上。

  那是……

  她慢慢转动眼珠,视野中只有晏启正近到模糊的眉眼。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卫子嫣一下惊懵了。

  待晏启正徐徐后退,便见她眼睛睁大、小嘴错愕地微张,一副好亲——不,想亲的样子。晏启正不禁心旌摇动,得寸进尺地朝那樱唇覆了过去……

  “哐当——”一声,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惊得才将贴在一处的四片唇瓣迅速分开。

  卫子嫣红着脸,慌慌张张起身跑去了里屋。而在外头闯了祸的瓶儿,慌慌张张跑进来请罪:“大公子恕罪,奴婢不当心摔了水盆。”

  晏启正扼着手腕,嘴边噙笑,却是对被扰断好事一丝恼怒都没有。

  此时他心情大好,因为他觉着,今夜大抵不用再睡书房,那么这点小小的遗憾又算得上什么呢?

  原本是想着睡会儿的,被晏启正这么闹了一下,卫子嫣睡不着了。床上躺了半个时辰,听说宫里给她送来中秋宴的请帖,马上坐了起来。

  历年八月十五皇宫举办中秋宴,邀请朝廷重臣携家眷一并同乐。卫积知与晏孙蔚受邀不足为奇,她居然单独收到内侍派发的帖子,不得不说十分意外。

  等看了帖子才明白,原来是因“乡主”身份获邀。

  “没想到圣上还记着你。”请帖是晏启正拿进来的,看了内里所写内容,不由想起这个封号的由来。

  当时她“舍身救夫”,也助太子脱险,得圣上破格嘉赏。而圣上十六年间,年年不忘恩赐生辰礼,对她可谓另眼相待。

  卫子嫣亦没料到,不过意外之余,忽地想起另一件大事。转眼就中秋了,圣上问辽王的罪了吗?

  还有,晏启正这两日为何都不用出门?

  “娘子都不理我了,我哪还有心思出门?”

  听得她问,晏启正开了句玩笑,换来一个嗔然的表情,这才言归正传。

  “辽王回京后圣上心情甚好,病情也大为好转。太子终究心软,怕此时出手对圣上打击太盛,故而推迟了计划,待中秋宴后再对辽王发难。”

  “那万一,辽王先发难呢?”卫子嫣不无担心。

  “自然也派人时刻盯着他的动向。不过自入京以来,他一直呆在王府驯马,未见和谁有接触。”

  “驯马?”

  “据说中秋宴当晚他要为陛下献上一出舞马表演。”

  太子以为辽王同他一样,不想毁了景仁帝的中秋宴,要发难皆不会挑在节前。而事实上这几日的确平静,是以他才有些时间在家陪她。

  听完晏启正的话,卫子嫣终于松了口气。延后也好,省得大家都过不好节。

  “你若不想去,我和父亲会同上面解释。”晏启正担心她身子吃不消。

  卫子嫣想了想,还是决定去。

  圣上既然看重中秋宴,藉口推辞恩典总有隐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她此次是心病加风寒,心病彻底消除了,一点风寒的尾巴不足为虑。这两日再养养精神,去一个晚宴碍不了她什么。

  “父亲母亲不也要去么?我与他们一道便是。”

  也是。

  晏启正看着她微微一笑:“我当晚随行太子,到时送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今晚不用睡书房了[撒花]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名分 荒腔走板 在你窗里看月明 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全仙界跪求我别死 你有人外老公吗? 太子千秋万载 谁有心情在废土谈恋爱?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团宠小纨绔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病弱世子饲养指南 谁又着了苗疆少年的道 重回老公贫穷时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