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者:关关之言
  次日一早,卫子嫣下床时脚已好了大半,能行得路,于是便想去向公公婆婆请个早安。

  其实,晏家老人只有晏启正的外祖母健在,与大女儿长居外乡,故而晏府并无晨昏定省的习惯。只是昨日她没去给公公婆婆敬茶,应当今日去补上。

  碍着她腿不便,晏启正不太赞同她到处走动。

  “不行!”卫子嫣认起真来,“要是给我娘知道了,会骂我不懂事。”

  呵,晏启正心中晒笑。

  懂事也只懂一半,帮丈夫更衣洁面怎么不补?看她那样子,怕是压根儿想都没想起这回事来……

  “啊对了!我想买点花草回来摆在屋子里,还有绿植放在院子里,行不行?”卫子嫣问得小心翼翼,彷佛他不同意就不敢乱来。

  晏启正又是轻轻一晒:“为何要问我?”

  “你的地方,万一我不小心坏了你的规矩。”

  “我的规矩?”

  “比如你的书房,未经允许别人不得擅进。”

  这是昨日瓶儿顺带告诉卫子嫣的。瓶儿说大公子难得把白耳放到屋子里来,平时都只养在猫舍中,唯有冷香姑姑才能进去喂食。

  那猫舍就在晏启正的书房内,瓶儿说大公子立有规矩,他们不得擅自入内。

  所以卫子嫣觉得行事之前最好先过问他的意思,免得不小心乱了他的布局,或是碍了他的眼,他一个不高兴又不肯放她走了。

  晏启正看着难得客气的女人,若有所思片刻。

  “你想添置什么吩咐丫鬟便是。”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走。

  “诶——”

  卫子嫣还有话没问完,转眼他人已出了屋子。再等冷香扶着她出去,远远看见前头许继跑没影了,晏启正倒是还站在院中。回头瞧她走过来,才缓缓迈开脚步,同她们一前一后出了福禧堂。

  晏家主夫妇居住在静思院,这个时辰下人们已经各自忙碌起来。晏老爷正要去衙门,喝了新媳的茶便匆匆出门,晏夫人则高兴地拉着卫子嫣话起家常。

  问她丫鬟伺候得如何?住得、用得可都习惯?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她们挺好,我也习惯,无需要添置什么。”卫子嫣客气的话音刚落,便被一旁的晏启正拆了台。

  “刚刚不是说要买花回来摆放?”

  卫子嫣扭头过去看他一眼,晏夫人的笑声同时响起:“那让启正陪你去花市挑,顺便再逛逛胭脂水粉。”

  “她才扭了脚,逛不了。”

  听到儿子的话,晏夫人一惊:“严不严重?”

  卫子嫣忙道:“不严重,快好了。”

  “大夫瞧过没有?”

  晏启正道:“我瞧过了,并无大碍。”

  “你还说,”晏夫人睨他一眼,“你不是陪着子嫣,怎会让她扭到脚?”

  正说到此处,丫鬟进来通传:“夫人,慧姨娘与大小姐、三公子来了。”

  “这娘仨怎么也来了?”晏夫人嘴里轻念,抬手示意丫鬟传他们进来。

  卫子嫣脑子里也闪过这个疑问,不自觉地挺了挺背,望向入口处。须臾,便见慧姨娘风风火火地领着姐弟俩走进来。

  “你们今儿这么早过来有何事?”晏夫人直接发问。

  慧姨娘一双狐疑的眼睛朝晏启正方向瞥了一眼,再回晏夫人的话。

  “大公子差小厮来传话,叫启珠与启风速来静思院,我寻思着夫人可能有事吩咐,所以一并过来了。”

  这话一说,包括晏夫人在内,所有人目光均疑惑地投向了大公子晏启正。

  而大公子的视线则落到了慧姨娘身后的姐弟俩身上:“母亲方才问起子嫣如何扭到了脚,我想三妹与四弟最清楚不过。”

  晏启正此言一出,众人均露出了意外之色。

  卫子嫣诧异地看着晏启正,旋即反应过来。许继匆匆忙忙地跑出去,大约正是奉命去叫姐弟俩过来。

  晏夫人听出儿子话中有话,脸上笑容顿时尽数收敛:“你们说,怎么回事?”

  被夫人盯着的姐弟俩一看这情形,也明白了兄长为何叫他们速来。晏启风忐忑地看向姐姐,晏启珠却还在装傻:“大嫂扭到脚了吗?昨日在家宴上可没瞧出来。”

  “所以你以为就能瞒过去?”晏启正声音严厉,“你与四弟做了什么还不老实交代!”

  “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晏启珠垂下嘴角,露出几分委屈。

  “正好站在台阶上,说话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大嫂,没想到她身子娇弱,一碰就倒……”

  在场的晏夫人与慧姨娘深居家宅,什么手段没见识、或者听说过,岂能被这个“不小心碰到”的话术给糊弄过去?

  只是慧姨娘护犊心切,不等晏夫人发话便抢先开了口。

  “你们两个真是不知轻重!”慧姨娘对着女儿训斥起来,“谁不知道子嫣过门时还生着病,你俩怎地如此不小心?平日里疯惯了,出了院子也不知收敛,到处乱闯祸!等今日你们父亲回府,我定要叫他好好罚你们!”

  说着,慧姨娘又对晏夫人道:“夫人,都怪慧娘过于纵着他们姐弟,慧娘甘愿受罚,任凭夫人处置。”

  这两番说辞交替下来,登时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倒堵了追究姐弟俩的嘴。

  又因着子嫣生病只是个幌子,晏夫人也不想将此事扩大。

  “既如此,让启珠与启风向子嫣认个错。慧姨娘日后再好生管教俩姐弟,别让他们再闯祸便是。”

  “慧娘记下了。”慧姨娘赶紧扯了下女儿的衣角,“还不快向大嫂认个错。”

  于是,晏启珠领着弟弟灰溜溜地上前,朝卫子嫣赔了个礼。然而她脸上还挂着几分不情愿,被晏启正看在眼里。

  “三妹,以往也就罢了。”晏启正敲打道,“子嫣如今是你大嫂,不许再像原来那般胡来,知道吗?”

  这时候晏启珠哪还敢顶嘴,撇着嘴低低地应了声:“知道了……”

  赔完礼,慧姨娘立即带着姐弟俩匆匆离开。晏夫人也没多留儿子与儿媳,叮嘱了一番也让他们回去好生休息。

  从静思院出来,天色已经大亮。

  卫子嫣心情极好,尤其回味晏启珠不服气、但不得不服软的样子,甭提心里有多爽!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一次有人替她主持公道。

  卫子嫣一边走着,一边偏头看向晏启正,觉得今日他格外顺眼。忽然,目视前方的人侧过脸来,撞上她来不及撤回的视线。

  “谢谢。”卫子嫣索性扬起笑脸道谢。

  晏启正唇角轻抿,状似无所谓地把脸又转了回去:“没什么好谢,总不能让你回娘家哭诉,说晏家待你不好。”

  “我也不能明知道启珠犯了错,还包庇她、替她隐瞒。”

  “何况,这事迟早瞒不住母亲。她向来疼你,知道了必会骂我一通。”

  这一大堆理由,说得卫子嫣不住地点头。

  也是,就比如昨日误会了她,便把白耳给她玩、当做补偿一样。不得不说,其实有时候晏启正还是讲道理的。

  在离开晏家之前,她也不奢望他的偏护,只要公正相待便好。这样,大家最后也能好聚好散。

  卫子嫣自顾自地想着,与晏启正一路走到福禧堂院门前。

  头顶的牌匾让她忽然想起赐这个名字的老人家,便顺嘴问了一句:“你外祖母的病如何了?”

  之前定婚期时,晏家说她抱恙在身,怕是要静养数月,没办法在大婚日赶回来。

  晏启正忽略掉她口中那个“你”,回道:“外祖母的老毛病,每到春夏交接容易发作。只要好生静养,过了秋便好。”

  卫子嫣哦了一声,继续往院子里走。原本随意四游的目光蓦地一定,两只眼睛放出惊喜的光来,不由加快脚步。

  “慢点。”

  身后响起晏启正的提醒,但她慢不了,冲着院里一车花草直奔而去。

  满满一车姹紫嫣红!卫子嫣欢喜极了!

  许继刚将花推进来,擦着额头上的汗问:“少夫人,您看这些花草要摆在何处?”

  卫子嫣转眼看着他,再看看晏启正,心下明白了。一大早除了让许继去请人,还差他跑了趟花市。

  她才说的话,这人闷声不响地便做了安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看重少夫人呢!

  “少夫人……”许继还在等着少夫人示下。

  卫子嫣打住思绪,打量这一车的花团锦簇。

  “都先放这儿吧……”她指了枣树下的一块地儿,目光落到一盆修剪精致的四季海棠上,心思忽地一转。

  “这盆海棠送去书房。”

  “啊?”许继愣了一愣。

  “怎么了?”卫子嫣也是一愣。

  话音刚落,晏启正的声音响起:“愣着干嘛,还不快搬?”

  这话对许继说的,他连忙麻溜儿地捞起海棠往书房去。边走边想,他家公子哪懂得赏花?公子素来懒得花心思在华而不实的物件上面,书房里从不摆这些。

  不止书房,整座院子就两棵枣树能见着花。

  身后远远还能听见大公子的温声细语:“你想放哪儿就放哪儿……若是买的不够,明日再买……”

  许继悄悄吐了吐舌头。

  大公子成亲后,怎么变得与从前不一样了?

  有了一点花花草草,卫子嫣呆在院中的时间更好打发了。种种花、逗逗猫,两天转眼即逝,来到她回门的日子。

  这两日借口她需好生休息,晏启正晚上自觉宿在书房。她一个人确实睡得更加安稳踏实,因而不仅养好了脚,还连带养出了一副好气色。

  回门这日,卫子嫣早早起床,让杜鹃给她梳了一个好看又稳重的发髻。只是浅施脂粉,穿上另一身喜气的新衣,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像在发光。

  晏启正瞧在眼里,既被那灿烂的笑容感染,同时又有些……

  说不上来的不是滋味……

  晏夫人让下人备了两部马车,一部载人,一部专门用来装回礼。两部马车一前一后,晏启正与卫子嫣坐在前一部马车里,看她不时喜滋滋地掀开帘子左顾右盼,不禁忆起接亲那日与她坐在车内。

  那时她整个人安静地坐着,不动不闹,像是接受了逃婚不成的结局。

  纵然千般不愿,他也不管不顾,强行将她与自己缚在一起。而此时,她犹如一只破笼而出的小鸟,充满重获自由的喜悦。

  “我可以在家住几天啊?”小鸟忽然问他。

  胡周国的习俗,新人婚后三日回门,新娘可在娘家小住几日。没有明确规定,短则两三日,长则十来日,甚至月来余也听说过。

  但依据传统,新郎是不宜一同留宿的,因而新娘住几日皆由自身状况而定。

  “你想住几日?”晏启正反问。

  “我……”卫子嫣撅了撅嘴,“我还没想好……”

  晏启正想了想道:“你且先住着,什么时候想回了派人来知会一声,我再去接你。”

  “好!”卫子嫣笑起来,雪白的牙齿有些晃眼。

  卫府小姐回门,府里上下早已打点妥当。出嫁时悬挂的大红灯笼、红绸缨缦重新布上,地板上的红毯一直铺到了大门口。

  新人的马车刚停住,热闹的爆竹噼里啪啦地响彻街巷。就近的百姓上前凑热闹,又收到了家丁派发的喜果。

  谁都知道,卫府小姐带着夫婿回门啦!运气好站在前排的,还亲眼目睹了新婚夫妇的风采。

  夫婿一袭赤色,玉树临风。与身前娇艳玲珑的卫小姐前后相贴,各自含笑,犹如一对恩爱璧人。

  卫夫人与老爷站在门口,看见两人和谐的模样,悬了三日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娘——”卫子嫣一头扑进卫夫人怀里,还跟小孩一般,不分场合。

  卫积知笑着摇头,招呼女婿进门。厅堂内丫鬟早已就绪,见主子们进来,连忙开始张罗茶水、软垫。

  新人回门,得向父母敬茶。

  晏启正随卫子嫣跪在软垫上,接过茶杯,奉茶的同时恭恭敬敬叫了声:“岳丈,岳母……请喝茶”。

  卫夫人的眼睛又泛起潮热,不过心里全是高兴。

  走完礼数,待姑爷去净手时,卫夫人抓着女儿低声问她:“启正有没有说让你在家住几日?”

  “他说随我。”

  卫夫人听了愈发高兴,她自是希望女儿多住几日。

  不多时,家宴准备妥当,众人移步厅中。

  卫家人少,席间除了老爷与夫人,只多了一位姨娘。晏启正与其打过招呼,便在卫子嫣身边坐下。

  卫夫人清楚女儿的口味,吩咐厨房做的几乎全是她喜欢的菜式。又是在自家家里,卫子嫣无拘无束,筷子与嘴就没停过。反称得晏启正在一旁,拘谨克制,客人气十足。

  “你别光顾自己吃。”卫夫人轻声提醒女儿。

  卫子嫣品了品娘亲的眼神,回味过来。在晏家的家宴上,晏启正不是给自己盛过一碗汤么装恩爱吗?

  可他碗里已经有了汤,卫子嫣索性直接问他:“你爱吃哪个?”

  晏启正还未反应过来,客气地应了声:“都好。”

  然后便看她夹了一块鱼片放到他的碗碟里,接着又是野鸭、仔鸡、如意卷……很快成了一堆小山。

  “你尝尝,反正我都爱吃。”她咬着筷子对自己说。

  晏启正终于会心一笑,配合着一一品尝她爱吃的菜式。

  姨娘在对面目睹小两口之间和谐的画面,不由感慨:“都说成了亲便长大成人,我们子嫣现在也算是大人,懂得照顾旁人了。”

  “她懂什么?夹给启正的全是她爱吃的。”卫老爷口是心非。

  卫子嫣听了表示不服:“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当然选我喜欢的。既是我喜欢的,他便有可能喜欢。我不喜欢的,还指望他喜欢吗?”

  “你与启正成婚三日,还不知他喜欢什么?”果然在朝堂掌议,卫老爷从她的绕口令里抓到关键,可谓一针见血。

  卫子嫣一时哑口无言。

  看她吃瘪,晏启正有些偷着乐。

  还是岳丈大人明鉴,这小妮子离“懂事”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不过,媳妇终归是自个儿的,无论是不是做戏,都还得替她说两句好话。

  “子嫣刚进门,尚在适应与习惯,有顾不及的地方也属正常。”

  “就是嘛!”卫子嫣觉得没错。

  卫积知看女儿大言不惭,无语摇头。

  卫夫人也颇有些无奈,朝启正歉意道:“子嫣被我们从小惯到大,她若是做得不妥的地方,还有劳你关照。”

  “我比子嫣年长几岁,关照她理所应当。”

  “就是。”卫子嫣偏头对晏启正一笑,神情甚是满意。

  卫老爷见状又摇头:“看看谁家的女儿脸皮如此厚实?”

  “那谁让我是太中大夫之女呢?虎父无犬女嘛!”

  卫积知被她满口胡说八道气笑,亏得这里没有外人,脸丢在家里也就罢了。卫积知还不舍得宝贝女儿在外面被人诟病没教养,不忘苦口婆心叮嘱。

  “不许再这样说话没头没脑。别忘了,你现在是晏家的少夫人,还像以前那般咋咋呼呼、口无遮拦,教人看了笑话。”

  “哪有人笑话?”卫子嫣极小声地嘟嘟囔囔,晏启正却听得清清楚楚。

  “岳丈多虑了。”他声音沉稳地道,“子嫣活泼可爱,家里人都很喜欢。”

  “……”

  卫子嫣不禁斜斜地看晏启正一眼,泰然若之,脸上丝毫没有半分说谎的尴尬。她由衷地佩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比她还要厉害!

  可不是,三位长辈对女婿处处呵护女儿的姿态甚觉宽慰,不住地让他不要拘谨,当在自己家一样。

  由着气氛轻松,这顿饭比晏家那顿吃得热闹。晏启正也愈发明白,他这位新婚妻子为何巴巴地想着回来。

  她在如此单纯又浓厚的爱里长大,乍然离开去到新的环境,没有人再像她爹娘一般宠着她,还嫁了一个根本不想嫁的人……

  因而离开卫府时,晏启正又对他的新婚妻子说了一遍:“不着急回,在家多住几日。”

  女婿一走,卫夫人便拉着女儿去闺房说体己话。

  “启正待你好不好?”到底一把年纪,卫夫人又怎看不出,饭桌上的体贴里多少夹着表面功夫。

  卫子嫣诚实地点点头,这两日晏启正的确对她不赖。

  当然,她也没再惹他。

  自打把话说开后,与晏启正的关系缓和不少。

  自家女儿没必要瞒她,卫夫人放下心来,压低了声音又问:“晚上对你可体贴?”

  “啊?”卫子嫣一愣,当娘的以为她不好意思。

  “他要是让你觉得不舒服,千万别由着他,伤了身子遭罪的是自己。”

  “……”

  话到这份儿上,焉能不懂?

  卫子嫣脸上腾地一热,又羞又急:“都没有睡一起,娘你说什么……”

  卫夫人闻言大惊!

  “怎么回事?启正他不肯?”

  “是我不愿意!我又不……”卫子嫣猛地咬住舌头,万万不能让娘亲知道她还藏着和离的心思!

  “我……我与他才成亲,还需要……培养感情……”

  听了这话卫夫人才松了口气,又不放心地问:“启正没有不高兴?”

  卫子嫣很用力地点头:“没有,毕竟他又不喜欢我。”

  顶多瞧她有几分姿色,不免多看两眼罢了。

  以前晏启正不喜欢女儿,卫夫人当然清楚。但太子遇刺后,晏启正对女儿态度的转变她也看在眼里。

  尤其女儿逃婚,他不仅丝毫没有计较,还处处维护卫家的颜面。再加今日言语间自然流露的呵护,卫夫人深信,晏启正现在是喜欢女儿的。

  恐怕,是因女儿不愿,拉不下面子承认不高兴。

  “子嫣,”卫夫人苦口婆心,“你与启正既已成夫妻,便要为他着想。男人娶了妻还要独守空房,日子久了再有感情也会冷淡。你还不许他纳妾,等他对你寒了心,在外面找其他女人,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卫子嫣心怀鬼胎,又不好同母亲争辩,只得唯唯诺诺地点头。

  幸好没多久,秋落端着她喜欢的果子进来,才止住了母亲的絮叨。结果,她刚把果子咬在嘴里,秋落就来了一句:“小姐,姑爷有没有欺负你?”

  卫子嫣嘴里包着果肉,眼珠一转,抿唇点了点头。秋落果然脸色一变,打抱不平地说要去帮她出气。

  “他房里的三个丫鬟可凶了,”卫子嫣拧着眉轻轻摇头,“单凭你一个……恐怕斗不过她们。”

  “啊!”秋落登时焦虑地望向卫夫人,“夫人,要不然让春来与我一同去吧?”

  “你个傻丫头!”卫夫人忍俊不已,“你没看出来你家小姐诓你呢!”

  看秋落傻傻地恍然大悟,卫夫人又取笑道:“我看就是十个你,也奈何不过人家三个丫头。”

  卫子嫣笑得捂住肚子。

  秋落被夫人取笑也罢了,不敢回嘴半个字。可是小姐竟然故意使坏骗她,她忍不住想发两句牢骚。

  “小姐定是被姑爷带坏了,一回来就捉弄秋落。亏得秋落天天在家担心,生怕他们亏待了小姐……秋落是白担心了……”

  “哟哟,这就委屈上了?那可如何是好?”卫子嫣歪头朝她笑道,“不如……赔你一个如意郎君可好?”

  “夫人……”秋落闹了个大红脸,眼巴巴地向卫夫人讨公道。

  卫夫人今日难得高兴,随口便说:“使得使得。回头我亲自替你张罗,保管让你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嫁户好人家。”

  秋落见状,撒开丫子便跑了出去。

  卫氏母女笑得前仰后翻,不过说起张罗人家,卫子嫣不自觉想起了柳玉儿。也不知她的宗叔母还有没有逼着她,嫁给什么没落王家的小儿子?

  之前整日忧心与晏启正的婚约,无暇关心柳玉儿的终身大事,如今她可以了。

  卫子嫣抱住母亲的手:“娘,你愿意收个义女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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