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作者:借晴光
前后来的都是街坊四邻。
本来离各家做晚饭还有点时间,但莫玲珑怕油烟
太大,开着灶房窗户炒火锅底料,生生把这条街上的人给吸引过来了。
她无奈表示只是自家做晚饭,堵不住乡邻们怀疑的目光:
“是不是从上京带回来的新鲜吃食啊?”胖婶痴迷地嗅着空气中辛香十足的味儿,问道。
霍娇快人快语:“不是,刚炒的。”
“能不能让婶娘看看?”
实在太香了,胖婶觉得自己口水都快兜不住了。
胖婶对原主一直不错,先前那么多人在背后嘲讽她的时候,替她挡过不少刻薄话。
莫玲珑便答应让胖婶随她进去看。
霍娇眼疾手快,干脆利落地把其他人,尤其是卢大娘给拦在了外面。
进了院子,越往里那股勾人的味儿越香。
等进了灶房,胖婶见果然没别的,只有一锅子红灿灿,香喷喷的油料在锅里,还在冒咕嘟嘟的小泡。
那勾人的香味,就来源于此。
胖婶咽了口口水:“玲珑啊,这是啥?”
“是吃暖锅用的锅底。”
这里的火锅被称为暖锅,一般都用清汤做底,还没火锅底料这种东西。
胖婶闻着香味,馋得眼睛发直:“能不能给婶娘盛点儿啊?婶娘也回去吃锅子,用这蘸着吃,就算是烫个鞋底子都香啊!”
莫玲珑:“这些还不够好。”
这一锅只是初次的实验品,还得多试几次,调整出最合适本地百姓口味的配比。
“这还不好?!”胖婶眉毛一竖,“这都可以开店了!”
自己的确是有想卖火锅的想法咧。
盛情之下,莫玲珑只好说:“这锅子是外边传来的吃法,那婶娘你等着,我待会儿做好了给您送去。”
“哎呀呀,这怎么行?!可你要说这是外边的吃法,那我可就厚着脸皮等着尝尝了!”
虽然嘴里说着推辞的话,但胖婶兴高采烈地自问自答完成了闭环。
她也不让莫玲珑送,风风火火地把堵在前后门的街坊四邻都赶了个干净,临走留下话,“玲珑啊,有事就来找婶娘,别客气,听见没?”
胖婶是这条街上的意见领袖,爱吃也会吃,要是她说好吃,至少在这条街上能替她招徕第一批食客。
小院前后清空了人后,莫玲珑把底料盛进陶罐里,放在窗户外面冻上。
锁上院门,然后带着霍娇出去买卤料汤底还需要的材料。
原主养得娇,但毕竟从小生活在此地,对腌货在哪里买轻车熟路。
莫玲珑去的是城东最大的腌腊行,名叫廖记。
正是年前生意最好的时候,店铺里挤满了顾客。
铺子里的许多东西霍娇都没见过,她看得目不转睛,却没打扰自家师父,而是竖起耳朵地听店里伙计口中给其他顾客的介绍。
莫玲珑拉过她,给她细细介绍火腿的等级,部位之间的口感差异:“等以后每种尝过就知道了。”
“每种都尝,这得多贵啊……”她刚才听伙计报价了,一块儿腿肉就卖400文,简直是抢钱!
莫玲珑已经挑好了自己要的部位西:“不同部位的肉口感不一样,不尝过你怎么知道怎么做?”
“姑娘好学问!”两人身后一个老者摸摸胡须点头赞道,扫了一眼她挑选的部位,“今儿是买回去炖汤?外加蜜蒸?”
“老伯好眼力!”
莫玲珑今天买了两副火腿棒骨用来熬汤底,和一块上方准备留着做年菜蜜汁火方。
此时恰好轮到她过称,等付完银钱,正在等伙计给她用油纸包扎时,一旁的老伯说:“给这位姑娘各添两片腰峰、琥珀脂,外加一对火爪。”
莫玲珑一惊,便听伙计恭恭敬敬地应道:“是,东家。”
然后比划着位置,从旁边大块的火腿上片下不同部位的肉片,分别用油纸包起,一起递给莫玲珑。
廖记腌腊行是老字号,东家姓廖,有自己的火腿工场。
听伙计的称呼,莫玲珑行了个礼:“原来是廖东家,这怎么好意思?”
上方是最贵的部位,但能称为“腰峰”的中方因为贴骨,肉更香,而“琥珀脂”作为整只火腿最下面的部位,味最浓,价格也都不便宜。
“知己难得,姑娘对火腿如数家珍,老朽就当给姑娘提供点教资,无妨无妨。”
“……那玲珑就却之不恭了。”莫玲珑谢着收下。
“吃得好下次再来。”
“一定!”
廖老伯笑容可掬地送客,但等莫玲珑两人离开后,转身虎着脸训起伙计,“你们吃这碗饭的,还不如人家懂得多!都给我好好学,明日我要考你们!”
伙计们:“……”
有了火腿棒骨,莫玲珑的卤汁底汤便有了灵魂。
她上辈子最早出师的,便是卤水。
虽然现在一时间手头材料很难凑齐,但博采众长,因地制宜,也能做出好滋味。
顺路又买了鸡和今晚吃火锅会用到的配菜,跟霍娇两人满载而归。
回到家,霍娇抢着收拾菜,她便进饭堂准备起晚上吃火锅用的锅。
杂货铺子有小碳锅,架着铜锅煮就跟现代的火锅一样。
莫玲珑从铺子楼上的库房里,翻出来一个带分隔的铜锅,洗干净架起来。
霍娇动作很快,洗完菜过来,看莫玲珑教她吊汤。
汤里用老母鸡,火腿棒骨做底,大火煮开小火慢炖。
当香味慢慢逸散出来,盛出一些用来今晚做锅底,剩下的,则加入卤水香料和调料,盖上盖子让它炖出味。
趁这时间,莫玲珑让霍娇把那些鸭货汆水过凉,等她们晚上慢慢吃火锅的时候,就可以卤起来了。
铺子前面,林巧正站在梯子上从高处给客人拿火石。
那客人嗅了嗅鼻子:“什么味儿,这么香?姑娘,你们隔壁有卖卤货的吗?”
林巧是闻着味儿慢慢变浓的,听人这么问心里怦怦跳。
看来是真的香啊,不是她自己一个人这么觉得!
虽然自家姑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但她看这架势是准备卖鸭货,便大着胆子说,“是我们家在做,不过还没好,要不请您尝尝。”
客人闭上眼深深闻了一口:“真香啊,要不你家开卤货店算了,这味儿我闻着比祥云楼卖的卤货都香!”
林巧笑:“您真会夸,要是哪天真卖吃的,您可要来捧场啊!”
她好想去灶房看看自家姑娘在做什么,都把几个街坊勾得跑来好几趟了!
一个时辰过去,莫玲珑的卤水够了火候,汆过水的鸭货分批地下锅。
她特地把鸭头和鸭脖留下来,分了一小锅卤水里加上辣味的锅底,试着卤一小锅辣味的鸭货出来。
霍娇在旁边咽了下口水:“师父,好香啊。这一定很好卖!”
“那你说说,为什么好卖?”
霍娇看着莫玲珑温和的侧脸,回想师父今天带自己走过的路,教自己的东西,大着胆子说:
“师父教过我要多观察。今天师父带我走了周边的三条街,咱们看过虽然有几家饭馆面摊,但没见单卖卤货的店,所以,咱们要是卖鸭货应该比较特别。”
“师父还教我,咱们厨子要时时刻刻心里惦记着客人的口味。周围这些店的招牌菜看得出来,金安这里的百姓的口味,按师父说的就是多样化,卖什么的都有。所以,咱们要是卖鸭货总有人好奇想试试。”
学得真快啊!
莫玲珑摸摸孩子的发顶:“说得很对,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卤水的香味是最好的招牌。”
虽然不是初来乍到,但改开饭馆如何能尽快让顾客知道?
没有比香味更好的宣传了!
“嗯!”霍娇得了夸奖,只觉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师父我来看着锅,不会叫它沾底的,你快去休息!”
有个小徒弟就是好啊,这么多鸭货靠她一个人做,真得累掉一层皮。
霍娇守着锅灶,还不忘给她盛一碗鸡汤,盯着她喝下去。
莫玲珑喝得暖洋洋:“哪里就这么弱了?”
小姑娘嘟哝:“师父说过,女孩儿家小日子来了要好好休息注意保暖,你小日子快来了也得注意嘛,外面这么冷,你带着我走那么多路呢!”
莫玲珑一愣,这孩子居然连她小日子都注意到了。
相比刚捡到她那会儿,霍娇真的变了很多。
那时候的她像只小刺猬,沉
默寡言,充满了防备。
现在,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十来岁女孩儿的样子了。
何芷问过她为何要把霍娇留下来。
她当时想着,这小姑娘有点像自己,不过是不幸版本的自己。
当年爸爸放弃了她,如果不是奶奶排除万难地把她带在身边养大,可能她也会像霍娇一样流着浪讨生活。
就那个瞬间,她动了恻隐之心。
霍娇围着灶台忙活,嘴里低低地哼唱不知名的歌谣,抬头看着莫玲珑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师父,你说得对,还是回来好。”
莫玲珑收回思绪:“哦?好在哪?”
“我觉得师父笑多了啊。师父你以前虽然也会笑,但是你笑的时候是动这里……”
她指着自己的嘴角,然后说,“现在师父笑起来,动的是这里。”
她指着自己的眼睛。
莫玲珑微微错愕:“这样吗?”
她为了研究顾客心理,特意去看过这方面心理学的书。
还记得书里写,人发自内心笑的时候,眼眶肌肉用力,假笑时则是唇周肌肉发力。
原来都被霍娇看在眼里。
是啊,她的心境的确发生了变化。
回金安,对于她而言就像个开关。
关掉了属于原主的过去,也关掉了她的上辈子,开的则是她自己的人生。
她无比清醒地认识到,她现在真实地活在这个世界里。
上辈子奶奶的去世,好像抽掉了她的精气神,她没了自己在乎的人,活得很虚无。
她时常觉得,自己能重新活一遍,是奶奶替她求来的。
奶奶要她按自己意愿,踏踏实实过好自己的日子。
喜欢琢磨好吃的,那就做!
她又有了自己的店,那就把上辈子没做完的没做够的继续做下去!
灶房门响了一下,林巧探头进来,吸溜着口水:“姑娘,我们打烊吧?”
其实天色还没暗,但是她真的受不住了,每个客人都要问在做啥好吃的,当然她也馋了。
“收工,我们准备吃饭!”莫玲珑笑了下,“阿娇,把炉灶的火灭了,让它继续焖。”
“好咧!”
“好!”
俩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三人之中,只霍娇没吃过锅子。
莫玲珑说完吃法后,她一下子掌握了涮肉烫菜的要诀,让自家师父坐下,由她来张罗。
“还是先准备给胖婶的吧。”
她拿出家里的提篮,先把自己调的几个味碟放进去,那后拿出两个大碗,分别添上麻辣的锅底,和鸡汤锅底。
等霍娇烫完一批出来,莫玲珑装进两个碗里。
这样,勉强能还原现吃火锅的感觉。
“我先把给胖婶的东西送去,你俩先吃。
林巧有些等不及看胖婶的表情:“姑娘,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她上前拎起提篮,却没想到沉得很。
另一只手伸过来:“还是我来吧。”霍娇轻松接过去。
天上下着细盐一样的雪籽,云层灰扑扑地低垂,添了层冷意。
巷子里烟火气渐浓。
三人穿暖了从后院门出去,拐过一个弯就是胖婶家。
胖婶家里。
她正站在饭桌前骂男人孩子:“一个个吃个饭还得请,你们是大爷啊?!”
“娘,实在是咱家做的饭不好吃……”儿子小胖小声抗议。
她男人张掌柜坐下,拿筷子戳了戳也埋怨:“就是,你瞅瞅这肘子炖得,又老又没味儿。”
胖婶家里颇为宽裕,也有仆妇,但她家的晚饭一向由她掌勺。
桌上这些菜都出自她手,一碗炖肘子,一碗素烧白菜,还有一大盆酱豆腐。
“我做得不好吃把你们一个个吃得膘肥体胖?昧良心!”
“笃笃笃”,莫玲珑抬手敲了敲,门内的声音顿时收起。
“谁啊?”
小胖假模假样地来应门,逃离娘亲的火药味。
开门见是莫玲珑一行三人,忙高声喊:“娘,是隔壁莫姐姐!”
他闻到一股强烈的香味儿,四下找寻,发现了她身后那陌生姑娘手里的提篮,正往外散发热气。
胖婶骂骂咧咧解下围裙,收整表情露出笑容,可出来一看,自家儿子很没出息地弯腰正闻人家手里的提篮。
她脚步顿时加快,一把拉过丢脸的儿子拽到身后:“外边冷,快快快进来……”
正把几人请进门,带进堂屋,边说着,一股辛香麻辣的香味幽幽传来,直冲脑门,她顺着味道视线直直落在提篮上。
她脚步一停,鼻子翕动,“这是……”
林巧和霍娇相视一笑,霍娇把提篮递上去。
“婶娘,这就是我说的暖锅,两种味道,所以叫鸳鸯锅。”莫玲珑接过提篮,放在桌上,打开一样一样取出来:“胖婶,你瞧这一碗就是先前你问我熬的那锅料用来做的汤底,另一碗是鸡汤底,我配的小料碟用来蘸着吃里头的菜和肉。”
她一边说一边指着几个小料碟,“婶子你看,这是麻酱韭菜花,蘸牛羊肉片吃起来嫩滑,芝麻香油碟,适合蘸黄喉毛肚这些下水,剩下那个特制酱油碟,看个人口味选着蘸。”
“怎么能这么香啊……”胖婶难以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这红艳艳香喷喷的汤,散发出的香味闻所未闻,透着辛香麻辣和浓浓的肉香。
“婶子,你们趁热快吃吧!”说完,莫玲珑笑吟吟收起提篮,后退一步,向闻香而来的小胖父子俩行了个礼:“张伯,那我们就先回去啦,你们慢吃。”
父子俩被桌上琳琅满目的碗给吸引过去,胖婶怒其不争地瞪了眼父子俩不值钱的样子,一路把她们送出门去,脸上很是不好意思:“我竟不知这么铺张,哪好意思问你要这么多!”
这满满的两大碗,真是够给他们家当晚饭吃了。
“没事,也是我在外面看了学来做的。”莫玲珑拦住胖婶,“外面冷,婶子快回去吧!”
胖婶想着那股味儿,脚的确挪不动步子了,站在门口送走三个姑娘:“那些碗明儿我送过来嗷!”
莫玲珑点点头,转身一手一个拉着走了。
胖婶关上门,忙拧身回屋,却发现父子俩已经坐下,正在分吃那碗鸡汤锅子。
她气得上前劈手把碗一夺,对着小胖一顿骂:“吃吃吃,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等我就敢吃?这东西怎么吃都不会还吃?再说你哥还没下来呢!”
“你吓着孩子了……”张掌柜讷讷地让小儿子去喊大儿子,“再说这有啥吃法可说的?”
说着,他喝了口汤,“真鲜呐,莫小娘子手艺居然这么好?!”
“这叫鸳鸯锅,玲珑说了,一样一个味儿,里头的东西还得蘸小料吃。”
“我觉着不蘸就挺好的……”他小声叨叨。
胖婶白了他一眼,恰好此时大儿子进门,她把几个小料一摆,将莫玲珑说的依样画葫芦说给他们听:“好了,吃吧!”
胖婶和大儿子张闯不怕辣,先吃的麻辣味。
依莫玲珑说的,教儿子用麻酱韭菜花蘸了肉再吃。
麻辣鲜香的汁儿挂在肉片上,又裹上浓稠的麻酱韭菜花降,香味直冲天灵盖,勾出了腹中馋虫。
母子俩不约而同地加快速度,连米饭都忘记吃。
太好吃了!
还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热乎乎,香喷喷,吃着手脚都暖和起来。
看着挺大一碗,但肉片一分也没几片。
胖婶夹住一片毛肚,对儿子说:“玲珑说,这用芝麻香油来蘸着吃,尝尝?”
看书看得眼睛有些无神的大儿子此时炯炯有神,盯着娘筷子上油汪汪香喷喷的毛肚,咽了口口水:“好!”
这毛肚烫得刚刚好,入口爽脆弹牙
,麻辣的香料完全盖住了毛肚本身的味,被芝麻油一裹,香极了!
“娘,这个好吃!”
“快吃!”胖婶盯着碗,生怕那父子俩吃得快,把筷子伸过来。
张掌柜和小胖则盯着鸡汤碗里的肉,各自守着碗,分毫不让。
无论是烫熟了的薄薄牛肉片,滑溜香嫩的白菇子,还是新鲜脆嫩的莴笋,和酥软入味的白菜帮子,蘸上美味的小料碟,成倍地激发出本身的鲜美滋味。
小胖伸手护着大碗:“爹,我还长身体呢,我得多吃点儿,你去吃娘炖的肘子!”
他哪拦得住人高马大的爹啊?
美食面前人人平等,亲父子的情分仅限于平分秋色,要想一人独占,没门!
实在抢不过的小胖,怒从心底起,捞过一把调羹舀了一勺辣锅的汤,伸到他面前:“爹,你再这样,我可要加辣进去了!”
张掌柜什么都吃,唯独不吃辣。
悻悻然地松手,剩下全归了小儿子,恋恋不舍地说:“那你把汤给我留点儿。”
这汤炖得好,再添了这么多荤素一起煮过,好味儿极了。
用来泡饭也行!
几人就着这两大碗锅子,吃了极其满足的一餐,吃完四个人搂着肚子,感受着浑身暖洋洋的感觉。
美得没边了。
“老婆子,玲珑这手艺,开店都行啊!你快给那孩子好好出出主意,别浪费了。”张掌柜剔着牙,慢悠悠说。
胖婶打了个嗝,回味着香辣滋味:“人家玲珑要你出主意啊?我看她早就想好了,我今儿过去,她在熬汤料,说是还在试味道,那一大锅子,可不像只是自己家吃。”
小胖眼睛一亮:“那岂不是咱家以后可以不用做饭,天天去吃?”
胖婶赏了他个爆栗:“你当你爹娘的铺子会生金子啊,天天吃不要银子?”
“莫娘子这锅子做得是好,天天吃太铺张,每旬去吃一回倒也不算靡费。”一向很少提要求的张闯结束了这场争执。
莫玲珑几人还浑不知胖婶一家四口,连她开店以后保持什么频率去光顾都想好了,正全身心投入到美味中呢。
三人之中,只林巧纯不太能吃辣,守着鸡汤那一边涮。
但闻着辣锅的香味也会馋,便从辣锅里捞一小片肉,裹上厚厚的麻酱中和掉辣味,再送进嘴里。
“姑娘,这锅子也太好吃了,比咱以前自己做的好吃多了啊!”
能不好吃么?
这可是最有代表性的火锅——川味麻辣火锅,让全中国为之倾倒的锅底啊!
纵使缺了辣椒,但她用茱萸和紫苏等好几样香料替代,综合口味可以说有九成以上水准。
“师父做的,当然好吃!”霍娇也埋头吃,吃得额头都冒了汗。
自从跟着莫玲珑,她没饿过肚子。
但在上京那会儿缺粮缺肉,没敞开吃过肉。
可今天不一样啊,师父让她片了足足四斤的牛羊肉,说是一人至少吃一斤。
再加上还有这么多别的菜,吃得太满足了。
“都在长身体呢,多吃点,我们女孩儿就是要多吃肉。”莫玲珑笑着说。
“还长身体啊?我都多大了!”
林巧有些害臊,她去年刚来了癸水,按别人的说法,姑娘家来了癸水就是女人了。
霍娇抢答:“师父说,有的人十八了还在长呢。师父还说,人得吃肉才能长肉。你这样能干什么活?要是跟人抢,指定抢不过别人。”
“我干嘛要跟别人抢东西?”林巧不解。
霍娇一愣。
她不自觉把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
在上京流浪的时候,她是城西乞儿堆里最狠的一个。
她很早就知道要是自己不争不抢,就要饿肚子。
莫玲珑给两人各捞了一筷子肉:“人这一辈子都要靠抢啊,抢时间别浪费在不值当的地方,抢机会不要错过最佳的时机,不抢就让给别人了嘛。所以我们接下去要做的,就是抢在别人会做之前,先赚一笔。”
锅子源源不断冒着热腾腾的蒸汽,透过蒸汽,林巧看着莫玲珑,觉得姑娘哪里变得很不一样,却又有说不出的高兴和欢喜。
她问:“姑娘,那你想开店做的,就是锅子吗?”
“姑且可以这么说吧,但不光是锅子。”
火锅在金安只能做季节性的招牌,而且很容易被模仿。
再说,她擅长做的还有很多别的呢。
她会把她上辈子走过许多路才得出的经验,用在这家铺子上。
她要在金安,重开玲珑记,并超越玲珑记!
“快吃吧,等吃完了,我们开个员工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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