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作者:借晴光
  跟上辈子相比,她的初创团队庞大了许多,足足有三个人呢!

  三人吃完,霍娇洗碗,林巧收拾,莫玲珑则去厢房拿了纸笔过来。

  她的软笔写得依然不像样,但不重要,自己能看懂就行。

  用米饭团子把白纸粘在门框背后,她先写下了定位、计划和预算三个词。

  林巧泡来一壶茶,她喝了润过嗓后,问:“你们觉得,要是咱们卖这种锅子,有人捧场吗?”

  “有!咱们金安西城就有专门做暖锅的食店,听说生意也不错。”林巧说,“虽然没姑娘这种辣锅,但听说各种菜新鲜,还有傀儡戏看,挺热闹的。”

  霍娇听完,想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好吃就有人来花银子!”

  莫玲珑笑笑:“你们说的都对。刚才你们同我一起去过胖婶家了,从胖婶一家的反应来看,这麻辣锅应该是有人喜欢的。”

  她特地按火锅该有的样子配齐了,再送去胖婶家,除了有她自己的完美主义作祟,和乡邻的情分在,也想通过胖婶来测试顾客的反应。

  胖婶一家是非常完美的测试样本。

  家有四口人,张掌柜是外来落户的,胖婶则是本地土著,两个儿子一个爱吃,一个挑食。

  如果都能接受,那说明大有可为——这一切,等明早他们来还碗碟的时候,就知道详细情况了。

  “但这锅子是季节性的,所以也就还有其他可以卖全年的菜品作为主线。卤味作为试水,会优先开始卖。”

  卤味,卤味也香啊!

  林巧和霍娇眼里露出激动的神采。

  “接下来说计划。”莫玲珑画了一道横线作时间轴。

  “既要开饭馆,那店铺就要重新装修一下。楼上雅座,楼下堂食,灶房需要翻修得再宽敞点,保证至少两口灶能同时出菜,后院一间厢房划出一半改成仓库,用来存放各种食材和餐具……”

  林巧听着,渐渐目瞪口呆:“姑娘,你是咋学来的,怎么懂这么多啊!”

  她在杂货铺子日常打交道的,不是各家主母,就是大户人家的管家和采买。

  都是有点儿年纪阅历的人,可全都不如她家姑娘此时展现出的游刃有余,周全详实。

  “师父当然也是慢慢学的!”

  霍娇听不得一点点质疑自家师父的话,这些话从林巧嘴里说出来,更听不得。

  ——显得她很不称职。

  莫玲珑打断对掐:“好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接下来的分工。”

  两人收回乌眼鸡,看向她,乖乖听着。

  “新店要等装修完亮相,锅子也得等那时候再隆重推出。但这段时间刚好是年前生意好的时候,错过了可惜。”

  “所以我的想法是,楼上先装修,楼下杂货铺子辟出一个角落,先卖卤味,等卖到过年,差不多装修也就结束了。你俩有什么建议吗?”

  两人齐刷刷摇头。

  她俩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些东西。

  莫玲珑把时间轴上的几个节点一

  标,进入下一个议题:“下面说说我们的预算。”

  “我带回来一共二百多两……”

  听到这里,林巧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二百两!

  她虽然能猜到姑娘去上京学了手艺,身上穿的衣服料子也比以前的好,还能托了范将军府里的人给她捎银子……想必是得了机缘。

  可怎么都不敢想,她家姑娘能带回二百两啊!

  霍娇拽了她一把,示意她认真听。

  “昨天找工匠订桌椅锅灶花了一百两。家里还有多少银子?”莫玲珑看着林巧。

  林巧还未从震惊中回神,结结巴巴:“姑娘你捎回来的25两,和陆家送回来的50两都没动,铺子里这半年多利银有五十二两,但有一些押在铁匠铺和瓷匠铺子,柜子里还能有个二十几两碎银。我,我去都拿来交给姑娘。”

  她家姑娘真的变了。

  以前对钱没数,每每月底了盘完账,姑娘只记个大数,把整数的银子收好,其余就丢在铺子柜子里让她管。

  可这样多好!

  帐门清,她跟着干活都有劲!

  “先不急,那他们年底前还会还100两,这样的话,我们就还有两百多两银子供周转。”

  莫玲珑点了下头,这笔银子对一家规模不大的饭馆来说,足够所需了。

  何芷那么大一间茶楼,账上的流动资金也只百来两。

  “那接下去,我给你们画个饼吧。”

  莫玲珑看着她们,轻声说,“你们俩是我的初创伙伴,所以,以后除了每月的月银之外,每年年底给你俩分红,分红比例暂时按这个来。”

  她写下数字一,“每年的纯利,拿出一成作为分红,具体的分配,年底再定。”

  林巧听着忙摆手:“姑娘,可不能这样!我已经有月银了……”

  虽然她不知道一家饭馆一年能挣多少钱,但听莫爹说,饭馆挣得比杂货店多多了,当然也辛苦得多。

  她看了半年多杂货店,利银都有五十多两,可见一年能有一百来两。

  一百两的一成,有十两,两百两的一成,有二十两……

  她吃穿用度都是莫家的,怎么敢想啊?!

  霍娇也两眼瞪圆,有些回不过神来,只讷讷地:“师父,我就不要了。我还是学徒……”

  多的是学徒不光没有月银,还得伺候师父一家老小的呢。

  “不用说了,都有。所以大家要好好干,一起挣大钱!”

  画饼不是一日之功。

  她们现在还没感觉,等以后知道女人就得有钱,银子就得揣自己兜里才叫钱,那时才算闭环,算画成了。

  莫玲珑画完饼,最后做了分工,让林巧负责接下来装修的活儿,霍娇就跟着她好好学做卤味,炒底料。

  至于卖卤味,三个人得轮班上。

  莫玲珑开了本新账簿,把林巧送过来的银子,和这两天的支出都登记上去。

  一起放进莫爹找人打的暗格里。

  她这家小馆子,就算正式启动了。

  第二日,匠人按时来铺子里丈量尺寸,商量具体细节。

  因已商量好明确分工,林巧负责招待,喊来莫玲珑。

  莫玲珑带着几个匠人从店铺到厢房一一看过:

  “铺子整体要白色墙面和天花板,地面结实耐看即可,要紧的是得防滑。门窗俱都换成窗棂格子的,刷浅色的漆,楼上铺子隔成小间,中间的隔断也用一样的格子,麻烦木匠师傅给设计耐看的款……”

  泥瓦匠有些皱眉:“你这楼上要想分出雅间,有点儿难啊,别个都是沿街那一面,或者你中庭有景给做成雅间。你瞧瞧你这儿,就一统间,最多外面带窗户的做成两小间。”

  木匠也赞同:“就是,要按姑娘你说的楼上不成鸽子笼了?且不是老汉自吹,春风楼,迁善居都是我做的工,没这样的……”

  莫玲珑却只笑笑:“不能算雅间,只是小包厢,这样食客能自在些。”

  她的楼下是走经济实惠的快餐模式,一个个小方桌,跟某麦和某肯类似。

  楼上是大一些的桌子,每一桌中间略作隔断,其实不占多少地方,但看起来会雅不少——她也想要雅间,但条件还不允许嘛,只能一步一步来。

  “林巧,把师傅们的意见记下来。”

  “是。”林巧慌忙奔回去柜子里拿出个新账本来用。

  这时她才仔细观察来的匠人。

  三个匠人分别是泥瓦匠,木作匠和漆匠,听他们自报家门,都是金安出了名的老师傅。

  个个年纪不小,派头也不小,出门都有徒弟伺候着。

  可自家姑娘面对这么多大老爷们,神情自若,侃侃而谈。

  那种隐隐的陌生感令她心驰神往。

  可转念又一想,自家姑娘出去这么大半年,学了手艺挣了钱,经历的事儿多了,应该也正常。

  跟以前总担心她要寻死觅活相比,还是现在好,好极了!

  三个匠人见莫玲珑坚持自己的想法,不为他们苦口婆心的劝说所动,便也无奈接受了。

  谁让她出的工钱高?工期紧些也没什么抱怨。

  当下约定了下午开始进场开工,先从厢房改造开始,好将库房里的东西挪地方。

  送走匠人后,莫玲珑盘了一下杂货铺的库存,把后续开店用得着的东西先挪到一边。

  剩下的就要清仓了。

  “林巧,写一张清仓的纸贴在门口,我们把库存卖了!”

  “是!”林巧也觉自己跟霍娇似的,浑身灌满了牛劲。

  这一日,莫家杂货铺门口贴了张写着“清仓”二字的大红纸,路过采买年货的行人,很难不注意到。

  但源源不断前来的客人,却有大半是顺着那股破空而来的浓浓卤香而来。

  只见莫家杂货铺子的档口前,摆了两口碳炉,底下留一小豆火苗,上面各坐着一个敞口陶锅。

  在腊月的长街上,锅子滋滋冒着热气,将这醇厚浓烈的卤香悄悄送到远处。

  “哟,杂货铺今儿卖卤味了?这味儿香啊!”

  “卤的什么我瞅瞅?正想买点儿打打牙祭呢……”

  林巧眉眼弯弯,按莫玲珑教的话术,一口干脆爽利的金安话招呼客人:

  “卤的都是鸭货,大娘先尝尝味儿,喜欢可以切点带回去。要辣的还是不辣的?”

  旁边备着纯白色瓷盘,盘上是已经切成小块的鸭货,鸭掌、鸭胗、鸭肠、鸭膀、鸭脖……

  分辣的不辣的,底下坐着一口锅,也徐徐用碳炉温着。

  几个大娘各自瞅了眼,口水都要流下来:“都尝尝。”

  “哎!”林巧用小瓷碟分给客人的时候,还热乎乎的呢!

  捧着精致的小碟,用细竹签叉进嘴一抿,她们眼睛瞬间同步地亮了起来。

  香!

  鲜!

  透骨的酥!

  这味儿绝了!

  “好吃!”

  “好吃!”

  正在吃鸭脖的大娘哎哟高呼一声,其余几人都朝她看去,她飞快抿了抿嘴,看到了陶锅前写着价格的小牌儿:“乖乖,这鸭脖骨头缝里都卤透味儿了,真好吃!快,给我称一斤,还有那鸭掌,哦,还有鸭肠,都给我来上一斤!”

  这么好的味道,来晚了可能就买不到了!

  试吃过的其他大娘也纷纷跟着买,一时间,林巧有些手忙脚乱。

  “大家排个队,一个一个来,免得错了漏了。”莫玲珑从后面接过正伸手递过来的银子,微笑着提醒,“今日我们试营业,所有卤味都有优惠!”

  “怪道这么便宜!”有人嘟哝了一句,“昨儿在祥云楼买了一斤鸭胗,得40文钱呢!”

  “那您尝尝咱们家的鸭胗。”林巧递过去一小碟试吃。

  有自家姑娘出面,她松了一口气。

  还从来没应付过这么多客人的情况呢,刚刚都有点慌了。

  今日试营业的卤味,除了鸭膀和鸭脖定价在30文一斤,其余的鸭货都卖20文。

  跟成本比已经翻了好几番利润了。

  但姑娘说,等开店以后可以卖更贵。

  林巧心

  里激动的滋味,难以形容。

  “好!快给我来一斤鸭胗!”试吃的客人也点了单。

  林巧:“好咧,您稍等!”

  门前快排起了长队。

  胖婶家的药铺,伙计刚卸下门板,小胖还有些犯困,拖着不想起床,忽然眼睛倏然睁大着坐了起来,皱了皱鼻子说:“娘,我闻到香味儿了!”

  “糊涂了吧你!昨儿的锅子还没吃够么?”胖婶训斥道。

  昨天捞完那两碗的料,她又煮了一锅面,拿那剩下的汤汁做底,一家四口吃了个酣畅淋漓的饱肚。

  小胖急急忙忙趿上鞋子:“娘,我真闻到香味儿了!”

  他一路边跑边穿好棉衣,冲到楼下铺子,觉得香味越来越浓。

  伙计见老板娘要发怒,跟在后头灭火:“小东家,外边冷!”

  小胖恍然未闻,他站在了铺子门前的石板路上,顺着风向,看到了莫家杂货铺门口的排队长龙。

  那醇香扑鼻的卤香味,就从那热腾腾的锅子方向传来。

  “发什么颠?!”气喘吁吁的胖婶追上来,也闻到了香味,顺着儿子的视线看向杂货铺门口,她微先是愣住,“那不是莫家的铺子么?”

  很快又喜极地笑出声来:“走,跟娘一起过去看看!”

  挤进去凑近了,见林巧手上正拖着小瓷碟给客人尝,小胖急声:“林巧姐,我,我也要尝!”

  “哟,小胖今天没赖床呀?”林巧笑眯眯,“马上就给你,你要吃辣的还是不辣的?”

  “不辣的!”小胖说完,又想起昨儿晚上偷尝了大哥那碗面条的滋味,又加了一句,“那我能都尝尝吗?”

  林巧满脸笑容不减:“行!怎么不行?!”

  姑娘说了,试吃千万别小气!

  小孩儿看热闹,胖婶看门道,她一打量就知道,这试吃定是莫玲珑的主意。

  很快轮到母子俩,小胖拿到小碟子,等不及地尝了一口不辣的,嗷一声赞叹接着正准备尝尝辣的,被他娘胖婶劈手接过去:“小兔崽子学不会孝敬了是吧?”

  众多排队的顾客中,不少都脸熟药铺老板娘,轰然笑起来。

  小胖委屈巴巴:“我就都各尝一小块,剩下都是娘的……”

  “孩子知道这么说,就是孝顺的了!”

  “哈哈哈,都买上,都买上!”

  “……”

  队伍渐渐往前排,胖婶在众人揶揄中尝了块鸭脖。

  啊,有点熟悉的麻辣滋味从舌根席卷开来,她一咬,那骨头也化了渣,可压根不嫌弃渣子,实在太香了,恨不得连着舌头一块咽下去。

  小胖仰头看着娘亲,可怜巴巴:“娘,咱买不买?”

  “买!去排队!”胖婶拉着儿子排进队伍里。

  她也不闲着,隔着一道门问正在称重的莫玲珑:“玲珑啊,昨儿你给我家拿的锅子什么时候开卖啊?太好吃了,我可等着吃啊!”

  林巧闻言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胖婶怎么知道姑娘打算做锅子生意?

  她看向自家姑娘,却见莫玲珑笑意大方:“您喜欢就好。小女是有这想法,只是还没那么快呢,得等铺子的库存卖了,顺道把店里重新整修一下。”

  排队的众人这才主意到铺子门口写的“清仓”俩字,窃窃私语起来,有人大着胆子问:“什么锅子啊?”

  说到这,胖婶就来劲了:“你们肯定都没吃过,那锅子啊有两个汤底,一个是可以直接喝的鸡汤,另一个啊是我这辈子也第一次吃的香辣锅子,牛肉片羊肉片往里烫熟了,蘸上我这侄女调的小料,哎呀……”

  她微微闭眼,仿佛昨晚吃过的绝顶美味重新体会了一遍一样,陶醉无比,“太好吃了,吃过这样的东西,这辈子值了。”

  小胖听得都馋了:“我爹跟我哥说了,要是有得卖,咱家每旬都得来吃一回!”

  众人听得也馋,恨不得亲眼见一回,纷纷向莫玲珑打探准信。

  林巧大着胆子吆喝:“铺子年后重开,到时候大家来,给大家优惠!可以先尝尝我家姑娘拿手的卤味,一直卖到过年,要是喜欢可以买回去,给年夜饭添道菜。”

  “那感情好啊!”

  有已经买到卤味的顾客,拿着鸭掌边啃边赞叹:“卤味都做这么好吃,那锅子一定也好吃!”

  “药铺老板娘都说好吃的,那不废话么,一定好吃啊!”

  “我顺道看看要买点儿啥杂货,一起买了!”

  “哟,可不,趁现在便宜。”

  胖婶买了三斤卤味,又顺便帮衬买了点杂货,带着儿子满载而归:“这下有卤味过白粥,你可愿意吃完滚去学堂了吧?”

  “好咧,娘!”小胖笑得眼睛弯弯。

  一上午过去,满满两大锅卤味,竟只剩下一点底子。

  连带着铺子里那些针头线脑,锅碗瓢盆都带着卖掉不少。

  林巧自七岁来莫家,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生意如此红火,那些人买起东西像不要钱一样……

  她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算一下上午的帐,咱们午休!”

  莫玲珑收起门外贴的大纸,喊来霍娇一起帮忙收拾,顺便问,“我们还剩多少可以卤的?”

  昨天收回来的鸭货,卤了一大半,还剩一些,霍娇上午就在处理这些,顺便做午饭。

  “还有三十来斤,师父我都按你说的汆水了。””霍娇看着已经卖空了的陶锅,有些吃惊,“都卖完了?!”

  她帮着一起做的,很清楚这两口锅里的东西,可有七八十斤!

  “下午咱们多跑两家铺子,再收点回来。”

  这时,林巧颤着声,小声说:“姑娘,咱们一上午卖了17两!”

  她知道今天生意好,可没想到能这么好!

  光卖卤货卖出了杂货铺子一个月的利钱!

  莫玲珑却不吃惊:“这里杂货卖了多少?”

  “……四两。”林巧又算了下柜面的库存,算出来卖了居然有三两。

  这三两她很清楚,要不是卤味吸引来的顾客,就算让一成的价也卖不了这么多。

  林巧眼里像燃起了一把小火苗。

  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胳膊都快抬不起来,这些都不值一提!

  莫玲珑:“也就是说,卤味卖了十三两。”

  林巧抱着装碎银的匣子,原地跳起来:“十三两!发财了!发财了!”

  霍娇也高兴,只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默默地憨笑。

  这个数字没有出乎莫玲珑的意料。

  上午这个开局,可以说达到她心理预期,但胖婶提到锅子,却是她的意外之喜。

  ——无形中,帮她打了广告,等到时候真开业卖起来,倒是省了一些宣传的力气。

  三人收拾完,正要关上门,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停在门前,来人笃笃笃三声敲响了门。

  林巧去应门,见是胖婶的大儿子,在梅鹤书院念书的张闯。

  “张闯哥,怎么了?”

  张闯平时安静,一跑起来喘得厉害,平息了一会儿,断断续续说:“林巧,你家铺子卖的卤味,可还有?我想买些带去书院吃。”

  他在梅鹤书院的丙字院,属于低阶的书院,平时管得严格,一旬才可回家一次。

  林巧吃惊:“胖婶买了三斤去呐。”

  张闯赧颜:“那些留家里,我娘让我过来单买些带走的。”

  “不巧了,就剩下一些辣的鸭脖,也不知道你……”她记得胖婶的三斤鸭货里,两斤是不辣的,一斤辣的。

  胖婶是能吃辣的,想必其他几人不太能吃辣。

  “就是要买鸭脖!都卖给我吧!”

  张闯喜极,他正是为了这鸭脖而来。

  娘不肯分给他,他只能过来用平时攒的零花买。

  捞出来一共一斤半,林巧大胆做主给他抹了零头,又把原本留出来试吃的那些都送给他。

  张闯喜不自胜,千恩万谢地走了。

  走前,瞥到盈盈俏立在旁,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的莫玲珑。

  心里模模糊糊地想,莫姑娘以前是这样的吗?他怎的一点儿也没印象了……

  如此佳人,为何陆探花要悔婚呢?

  若是他娘给他定了这样的媳妇,他还不知道该多么满足呢。

  想到这里,忽觉唐突,立刻打住了念头。

  然后赁了辆驴车往城郊的书院而去。

  终于卖空了锅里所有的鸭货,挂了张打烊午休的牌子在门口,三人回院子吃饭。

  林巧还沉浸在不可置信中:“姑娘,我还从来没午时就打烊呢!”

  “以后真开起店来,中午咱们就不休息了,如果忙不过来到时候再请人。”莫玲珑看着林巧,“开饭馆是很累的。”

  可林巧双眼泛光,浑身的疲乏一扫而光:“可饭馆一定很挣钱!”

  霍娇看着她的细胳膊:“那巧姐你可要多吃点,才能像我一样有力气,多干活!”

  “你个小屁孩……”林巧恼羞成怒地去拧她鼻子。

  午饭是霍娇做的鸡汤面。

  她用了前日起煨了半天的鸡汤,用鸡汤把白菜叶炖得酥酥的,吸饱鸡的鲜味。

  面条少擀一道,软弹而有筋骨。

  冷天吃上这么一碗面,浑身暖洋洋。

  三人围着尚有余温的灶头饱餐一顿,不约而同露出满足的表情。

  林巧长长舒了口气:“干了好多活儿,然后吃饱饱的感觉,真是舒坦极了!”

  “是啊!吃完我又觉得自己浑身是劲了,师父我们走吧,去买鸭货!早点买回来,可以焖得更入味!”霍娇精神抖擞,仿佛有用不完的牛劲。

  两人又去了前一日去过的肉铺,买下今日的鸭货鸭杂。

  又跟掌柜提出长期拿货的想法,以每斤3文的均价,收走他这里所有的鸭货。

  “每日一百五十斤?”但掌柜听到她具体想要的分量,头摇得跟波浪一样,“我倒是想卖给你,可我这的货得看望春楼定多少鸭子,没个准数。”

  莫玲珑淡淡一笑:“那掌柜您可以收别人家铺子的鸭货呀,反正我只找你要,而且多了也没关系,暂时不超过两百斤我都要。”

  收别人家铺子的……

  这法子倒真是可以。

  同行都会搭着鸡鸭一起卖,而酒楼为了减少自己的劳力,常要求肉铺把鸡鸭杀干净了,头颈剁掉,有些还会要求翅尖跟鸡鸭脚都处理干净。

  肉铺多出来的这些,作搭头又能搭出来多少生意?卖给她还能多少挣点。

  于是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下来:“那行,我先试几天!”

  她今天买得更多,足有一百五十多斤,那小伙计主动出来帮着用扁担给她们送回家去。

  这点小九九落在掌柜眼里,哭笑不得:“眼瞎么这孩子,人家跟师父学手艺呢!昨儿买了一百多斤,今天又来包圆,可见是个有本事的,咋可能想来铺子里杀猪抢他饭碗?!”

  莫家小院里。

  霍娇守着买回来的鸭货,分门别类,林巧则出去买了一车柴火回来,烧上一大锅热水。

  腊月的风透着刺骨的寒,但小院里一点也不冷。

  灶上烧着柴,三人用暖洋洋的温水把东西清洗干净。

  很快,陶锅又开始咕嘟咕嘟冒出诱人的卤香。

  与此同时,梅鹤书院丙字院的学生放饭。

  学子们看着焦了底的肉炒白菜和干巴的面筋塞肉,哀声载道:“又要吃白饭了嘛……”

  而张闯坐在角落,小心翼翼拿出辣卤鸭脖,掰了一段放在米饭上。

  天气寒冷,林巧夹给他的鸭脖还带了点卤汁,已经凝成了琥珀色的肉冻。

  膳堂的菜虽然半冷不暖,但好歹米饭是热乎的。

  此刻,卤汁被米饭慢慢捂热,融化了渗进去。

  一股令人回味的,吸透了卤料和肉味的醇香悄悄弥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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