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火力掩护

  爆炸的余温还在炙烤着空气。
  “冲！”
  江辰的命令只有一个字。
  张大山第一个响应，他抱着捷克式轻机枪，从掩体后一跃而起，朝着洞口猛冲。
  “哒哒哒哒哒！”
  他甚至没有进行精确瞄准，只是朝着黑漆漆的洞口，打出了一道长长的火舌。子弹撞在山壁上，迸溅出点点火星，碎石四处乱飞。这是压制，也是宣告。
  “杀啊！”
  十一名侦察排的战士紧随其后，怒吼着发起了冲锋。七八十米的距离，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显得格外短暂。
  他们冲过被炸得一片狼藉的机枪阵地，跨过鬼子残缺不全的尸体，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山洞。
  洞内一股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小心！”
  一个战士刚冲进去，还没站稳脚跟，黑暗中就喷出一条火链。
  “噗噗！”
  子弹钻进他胸膛的声音清晰可闻。他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手里的步枪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趴下！”
  张大山怒吼，他把捷克式架在一块岩石上，对着开火的方向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机枪的轰鸣在狭窄的山洞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一个躲在石柱后面的鬼子特工被打成了筛子，软软地滑倒在地。
  洞内的空间不大，地形复杂，到处都是钟乳石和岩壁，给防守方提供了绝佳的掩护。剩下的鬼子都是特工，反应极快，他们手里的冲锋枪在近距离战斗中优势巨大。
  一时间，枪声大作，子弹在洞内来回穿梭，跳弹的尖啸声不绝于耳。
  “二狗子！”一个战士悲愤地喊了一声倒下战友的名字，端着刺刀就想冲上去。
  “回来！”江辰一把将他拽了回来，“不要命了！”
  他说话间，已经拔出了腰间的盒子炮。
  【大师级枪械精通已开启，近距离战斗修正已达最大值。】
  江辰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他身体一矮，从一块岩石后面闪了出去。
  就在他现身的瞬间，一个鬼子特工的枪口已经调转过来。
  “砰！”
  江辰先开了枪。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对方的眉心。那个鬼子特工的身体僵住，手里的冲锋枪掉在地上。
  江辰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手腕一转，枪口指向另一个方向。
  “砰！”
  第二个鬼子正准备从掩体后探头射击，一颗子弹就掀飞了他的头盔，连带着半个脑袋。
  他的枪法，在这样混乱的近战环境中，展现出了恐怖的压制力。每一枪都点名一个敌人，没有一颗子弹是浪费的。
  “排长，我们往哪儿冲？”一个战士缩在掩体后，大声问道。
  “跟着我，清光他们！”江辰的回答简短有力。
  他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利用射击的间隙，不断变换位置，朝着山洞深处突进。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洞穴角落里，那几个堆叠在一起的绿色军用木箱。
  “大山，火力掩护左边！”
  “是！”
  张大山换上一个新的弹匣，对着左侧的黑暗区域猛烈开火，将那里的鬼子压得抬不起头。
  战士们压力大减，立刻分出几个人，跟着江辰的身影，向洞穴深处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
  战斗变得更加惨烈。
  狭窄的通道里，双方士兵面对面地撞上，连开枪都来不及，直接用枪托互殴，用刺刀捅刺。鲜血和脑浆溅得到处都是。
  一个战士和鬼子扭打在一起，双双滚落在地，最后他用牙齿死死咬住对方的喉咙，才结束了战斗。
  江辰对此视若无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前进的路线上。
  又解决掉一个藏在暗处的鬼子后，他离那堆绿色箱子只剩下不到十米。
  “刘眼镜，你那边怎么样？”江辰通过枪声的间隙喊道。
  刘眼镜是排里的文化人，戴着一副深度近视镜，枪法一般，但心思缜密。他正躲在一堆杂物后面，用手里的汉阳造步枪进行着不甚精准的还击。
  “排长，我还行！”刘眼镜大声回应，他刚打完一枪，连忙缩回脑袋，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他惊魂未定，靠着掩体大口喘气，准备更换弹夹。
  就在他低头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自己躲藏的这堆杂物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角落，光线很暗。
  他借着远处枪口喷射的火光，勉强看清了。
  那是一个人。
  一个被铁链锁在岩壁上的人。
  那人蜷缩在地上，浑身污秽不堪，头发乱得像一团杂草，几乎看不清面容。他穿着破烂的衣服，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伤痕和血迹，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刘眼镜的心跳漏了一拍。
  “排长……”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但他的声音被新一轮的枪声彻底淹没了。
  一个鬼子特工发现了他的位置，正端着冲锋枪朝他这边扫射。子弹打在他身前的木箱上，木屑横飞。
  刘眼镜吓得把头埋得更低了，一动也不敢动。
  另一边，江辰已经冲到了那堆绿色箱子前。最后两个守卫在这里的鬼子特工，刚刚冒头，就被他用盒子炮精准地点了名。
  随着最后一声枪响，整个山洞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伤员痛苦的呻吟，和所有人粗重的喘息。
  “打扫战场！清点人数！”江辰下达了命令，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响。
  “一，二，三……”
  战士们开始互相确认同伴的状况。
  “排长，我们……我们倒了三个，重伤两个。”一个战士的声音带着哭腔。
  江辰的心沉了一下。
  十分钟的战斗，十二人的冲锋小队，就损失了近一半。
  “排长！你快来看！”
  刘眼镜连滚带爬地从掩体后面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恐和不解。
  “鬼叫什么？”张大山刚把一个受伤的弟兄扶起来，没好气地吼道。
  “不是，排长，那边……那边有个人！”刘眼镜指着他刚才藏身的角落。
  江辰闻言，走了过去。
  张大山和其他几个还能动的战士也好奇地跟了上来。
  当他们走到那个角落，借着马灯的光看清眼前的情景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人还活着。
  听到脚步声，他艰难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完全没有人形的脸，浮肿，青紫，一道道血口子翻卷着。他的嘴唇干裂，眼神空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是一个中国人。
  粗大的铁链锁着他的脖子和四肢，另一端深深地钉在岩壁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年轻的士兵喃喃自语，“鬼子在这里还关着人？”
  江辰没有说话。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人身上的伤口。
  新的伤，旧的伤，层层叠叠。有些伤口甚至在化脓。
  他再伸手探了探那人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这个人，随时都可能死去。
  江辰站起身，看向那几个绿色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