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戒备

  山路崎岖，夜色深沉。
  江辰走在最前面，十三人的队伍拉成一条细长的线，沿着陡峭的山壁缓缓移动。
  脚下是碎石，每一次落脚都必须小心翼翼，避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王喜奎紧跟在他身后，端着步枪，戒备着四周。
  队伍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山林的呼啸，和士兵们沉重的呼吸。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江辰忽然抬起右手，整个队伍立刻停下，所有人就地寻找掩体，动作整齐划一。
  “排长，怎么了？”王喜奎压低了声音问。
  江辰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前方大约一百五十米外的一块巨石。
  王喜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眯了眯眼，很快就发现了一点异样。
  巨石的阴影里，有一个不属于石头的轮廓。月光偶尔洒下，能看到一点金属的反光。
  是鬼子的钢盔。
  一个暗哨。
  “藏得真够深的。”王喜奎骂了一句。
  “不止一个。”江辰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他指向另一个方向，在山道的拐角处，一棵歪脖子树下，同样潜伏着一个鬼子。
  两个暗哨互为犄角，完美封锁了通往山洞的唯一小路。任何想要从正面靠近的人，都会被他们第一时间发现。
  “这距离，摸过去肯定会被发现。”张大山凑过来说道，“怎么办，排长？”
  “干掉他们。”江辰的回答简单直接。
  他卸下背后的98K，趴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动作熟练地架好了枪。
  “开枪？排长，这会惊动洞口的鬼子！”一个士兵忍不住出声，话语里带着焦虑。
  江辰没有回头，只是拉开了枪栓。
  “惊动了，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那……”
  “所以，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出声。”江辰将一颗穿甲弹推进枪膛，合上枪栓。
  他调整着瞄准镜，准星稳稳地套住了远处巨石后的那顶钢盔。
  【目标距离157米，风速每秒1.3米，建议准星上调0.2密位。】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江辰没有理会。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和经验。
  他屏住呼吸。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只有瞄准镜里那个模糊的头盔轮廓。
  他扣动了扳机。
  “砰！”
  98K的枪声在寂静的山谷里炸响，声音并不算沉闷，反而显得很清脆。
  子弹撕裂空气，带着尖啸飞向目标。
  一百五十多米外，巨石后的那个鬼子兵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脑袋就像被重锤砸中的西瓜，钢盔连着头骨一起被掀飞。
  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击毙命。
  另一个暗哨被枪声惊动，猛地从树后探出头来，警惕地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江辰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他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跳出，又一发冰冷的穿甲弹被推入枪膛。
  几乎就在对方探头的一瞬间，江辰再次开火。
  “砰！”
  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那个鬼子的面门，巨大的动能直接贯穿了他的脑袋，将他整个人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两个暗哨，两声枪响，前后间隔不到三秒。
  干净利落。
  周围的士兵们都看呆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神枪手，但能在这种距离，这种光线下，做到如此快速精准的连杀，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还愣着干什么？”江辰收起枪，站起身，“继续前进。”
  士兵们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他们看向江辰的背影，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队伍继续向前推进了大约两百米，山洞的入口已经遥遥在望。
  洞口用沙袋和木头构筑了坚固的工事，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正中央，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山路。
  机枪后面，至少有四五个鬼子在活动。
  洞口上方，一根长长的天线伸向夜空，那是鬼子电台的标志。
  “排长，这距离太远了。”王喜奎找了个掩体蹲下，举着望远镜观察，“我们带的手榴弹，根本扔不了那么远。”
  他们距离洞口，直线距离至少有七八十米。
  这个距离，别说把手榴弹扔进掩体，能扔到洞口都算是高手了。
  “谁说要一颗一颗扔了？”江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八颗木柄手榴弹。
  他拔掉后盖，将里面的引线全部抽了出来，只留下一根最长的。然后用布条将八颗手榴弹紧紧地捆在一起，做成一个简易的集束炸弹。
  士兵们看着他的操作，都有些不解。
  “排长，你这是……”
  “捆在一起，威力是大了，可也更重了，更扔不远了。”张大山忍不住说。
  “谁说我要用手扔了？”江辰反问。
  他掂了掂手里分量不轻的集束手榴弹，活动了一下肩膀。
  【初级投掷精通已激活，当前投掷精度补偿99.7%，请大胆操作。】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排长，你不会是想……”王喜奎好像猜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很奇怪。
  江辰没说话，他走到悬崖边上，看着七十多米外的洞口。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腰腹发力，手臂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弹簧。
  “看好了。”
  他低喝一声，手臂猛地向前挥出。
  那捆集束手榴弹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朝着远处的洞口飞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个在夜空中翻滚的黑点。
  七十多米。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投掷的极限。
  然而，那捆手榴弹却飞得又高又远，轨迹精准得不像话。
  它越过重重障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洞口沙袋掩体的后方。
  那里是机枪手和弹药手的位置。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山头都照亮了。
  猛烈的爆炸冲击波，将沙袋和木头工事炸得粉碎，碎石和泥土四处飞溅。
  洞口的几个鬼子瞬间就被火光吞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那挺九二式重机枪被炸得变了形，飞出去十几米远。
  更重要的是，洞顶那根高高的电台天线，被爆炸的气浪直接拦腰折断，歪歪扭扭地垂了下来。
  整个山谷，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被鬼子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和警报声彻底打破。
  “干得漂亮！”王喜奎激动地低吼一声。
  这一手，简直不是人能做出来的。
  “别高兴得太早。”江辰重新端起98K，“好戏才刚刚开始。”
  “王喜奎！”
  “到！”
  “你的位置，就在这里。给我盯死了洞口，出来一个，打一个。”
  “是！”
  “其他人，跟我来！”江辰一挥手，“准备冲锋！记住，我们只有十分钟！”
  他率先冲出掩体，朝着火光冲天的山洞跑去。
  剩下的十一个士兵紧随其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