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八 章 囤物资

作者:画妖
  他身量很高,站起时带来一片阴影,瞬间笼罩了还僵立在桌前的郑婳。
  他没有再看郑婳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背景。
  他抬步,径直从僵立如木偶的郑婳身侧走过。
  衣袂带起的微风,拂过郑婳冰凉的手背。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一个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如同贴着耳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凉的余韵,精准地送入郑婳的耳中。
  “三日后,此地。”
  话音落下的同时,叶云州的身影已如一片深青色的流云,毫不停留地融入了茶楼门口涌动的光影和人流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郑婳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张空荡荡的红木桌旁。
  桌上,是那个敞着口的空木匣。
  “三日后,此地……”
  那五个字,如同带着冰棱的回音,在她空茫一片的脑海里反复震荡、碰撞。
  她缓缓地、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空木匣。
  价值百万万两的铺子,没了。
  换来的是一个来自叶云州的、含义不明的三日之约。
  她望向叶云州消失的门口方向,那里只剩下往来的人影和门外明晃晃的日光。
  蠢!
  蠢透了!
  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天经地义!
  怎么就让他先拿着契书走了呢?
  可这偌大的京城,除了叶云州,谁还能不费吹灰之力买下这么多铺子?
  孤注一掷的赌徒心态,终究是压倒了理智。
  赌一把。
  就赌他叶大老板偌大的家业和脸面,不至于贪墨她这点微末家当。
  眼下,这京城是无论如何也待不下去了。
  三天后,无论叶云州带来的是白花花的银子还是冰冷的翻脸无情,她都必须走。
  去哪儿?
  一个名字倏地刺破混沌,带着点宿命般的微光——周擎!
  原身那个倒霉的未婚夫。
  小说里怎么写的来着?
  周家被一脚踹到了瘴气弥漫的闽南流放地,后来……
  后来似乎又风风光光回了京城,还当了大官?
  郑婳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额头,穿过来太仓促,小说都没看完完,只记得“闽南”和“大官”这两个关键词。
  管他后来做什么大官,反正抱大腿总没错。
  闽南……
  郑婳脑中迅速调出二十一世纪的地理知识。
  西南?云贵?
  湿热、多雨、密林、毒虫、瘴疠……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构成一幅险象环生的图景。
  防虫!瘴气!
  她无声地吐出这两个词。
  嗯,得囤药。
  还有吃的!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的一定得多多囤些。
  三天!
  时间像指缝里的流沙,抓都抓不住。
  郑婳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只惶惶乱撞的小鹿,转身走进茶楼后堂狭窄的杂物间。
  片刻后,一个穿着粗布蓝衫、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妇人背着背篓走了出来。
  她混入街市的人流,像一滴水融入浑浊的河流,再无痕迹。
  她先钻进了南城最大的药店。
  店铺里混杂着苦香辛涩各种药材的复杂气味。
  郑婳扮演的妇人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南方口音。
  “掌柜的,雄黄粉,上好的,来……嗯,十斤!”
  她顿了顿,瞥见掌柜微讶的眼神,立刻补充,“乡下庄子大,耗子、长虫忒多,主家让多备些熏屋子。”
  掌柜了然地点点头,手脚麻利地称量。
  郑婳眼睛乱瞟,当看到有品质不错的干青蒿时,郑婳眼睛一亮。
  “再劳烦,照这个单子,来你们店里能卖的最大量!”
  她递过一张匆忙写就的纸,上面是几种驱秽避瘴药材。
  伙计接过方子,好奇地瞄了一眼:“哟,客官这单子……这些药材,可都不常用啊。”
  郑婳心头一凛,面上却愁苦地叹气。
  “唉,老家在岭南那破地方,湿气重得很,老辈人传下来的土法子,管不管用也得试试不是?”她刻意加重了“土法子”几个字。
  伙计不再多问,低头称药。
  买完药,付了银钱,把药放背篓里,再用一块布盖着。
  出了门,意念一动,背篓里的药就进了空间。
  如法炮制,换了好几家药铺,囤了好些常用药。
  一个无人注意的巷尾阴影里,郑婳再次变装,粗布蓝衫褪去,一个穿着半旧绸衫、带着点精明市侩气的商人晃了出来,直奔粮行。
  “上好耐嚼的硬面饼,盐分足的,有多少要多少!”商人嗓门洪亮。
  “走南闯北的伙计多,路上嚼头不能少!”粮行老板乐呵呵招呼伙计搬出一筐筐烤得干硬的饼子。
  饼子太多,只好让店家送到租住的客栈。
  她又转战几家粮店,精米、糙米、耐储存的豆类,能囤多少囤多少,全部让送到客栈。
  路过热气腾腾的包子馒头铺,白胖喧软的诱惑力巨大。
  郑婳豪气地一挥手:“刚出笼的肉包、素包、白面馒头,各来两百个!给做工的兄弟们加餐!”
  老板喜笑颜开,招呼伙计用巨大的笼屉装好。
  郑婳租了辆不起眼的骡车,指挥着送到一个偏僻巷口。
  车夫卸下货刚走,四下无人,她指尖轻触,小山般的笼屉瞬间消失。
  这仅仅是开始。
  她化身成某大户人家后厨的采买丫鬟,穿梭于各大酒楼的后巷。
  “聚仙楼”的酱烧肘子、八宝鸭各要二十份。
  “醉霄阁”的卤牛肉、风鸡各来三十斤。
  “百味斋”的各式精致点心装了满满五大食盒……
  理由无外乎府里宴客、老爷夫人出行备膳。
  她出手“阔绰”,付的都是散碎银子,要求只有一个:用油纸包好,装进厚实的竹筐或食盒。
  一笔笔“大单”在酒楼后厨引起小小的骚动,但银子是实打实的,伙计们手脚麻利地准备。
  郑婳每次都换着不同的巷口或租来的小推车接收,确认无人注意,意念一动,那些凝聚着大厨手艺、热气与油香的美味佳肴,连同容器一起,稳稳落入空间一角。
  空间能保鲜,这是她最大的底气。
  午后,一个穿着靛蓝棉布衣裙、面容朴实甚至有些木讷的年轻妇人,出现在西市最大的布庄和成衣铺。
  她说话带着点外地口音,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掌柜的,厚实的棉布,深蓝、靛青、灰褐的,各要五匹。结实耐磨的麻布,本色和染青的,各三匹。”
  她顿了顿,补充道,“再要现成的男式、女式粗布短打、夹袄,各要十套。厚棉被,能抵御湿寒的,要五床。”
  数量不算特别惊人,但种类要求明确,透着一种务实的急迫。
  掌柜见惯了南来北往的客商,只当是某个商队或小家族在为远行做准备。
  布匹、成衣、棉被堆成了小山。
  郑婳雇了两个老实巴交的挑夫,报了城南一个不起眼的、她提前租好的小院地址。
  院子是她精挑细选的,独门独户,位置僻静,左右邻居都是早出晚归的苦力人家。
  挑夫吭哧吭哧将货物卸在院中,拿了脚钱便离开了。
  院门“吱呀”一声合拢,落栓。
  院内瞬间只剩下郑婳一人,以及堆积如山的物资。
  阳光斜斜照在青石板上,空气里浮动着棉布和干草的气息。
  郑婳脸上的木讷瞬间褪去,眼神锐利地扫视一圈,确认安全。
  她走到那堆衣物被褥前,伸出手,指尖拂过厚实粗糙的棉布纹理。
  心念微动,小山般的布匹、叠放整齐的成衣、蓬松厚实的棉被,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原本略显拥挤的小院,霎时空旷起来,只剩下地上一道道浅浅的压痕和几根散落的干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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