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古言--出游
作者:巴鲨鲨
"无妨。"姜望舒摆摆手,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能挑出这些'精品',北燕也是费了心思的。"
她指尖轻点盒盖,"拿去填了后院的鱼塘吧,锦鲤也该换换景致了。"
崔管事面色阴沉如墨:"入冬在即,历来都是宝石换粮草的时节。他们哪来的胆子..."
姜望舒垂眸,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许是...寻到了新靠山?
崔管事见公主点到即止,心领神会地不再多问。
他躬身一礼,示意小厮们将木匣一一撤下,低声禀道:"老奴这就去向圣上禀明此事。”
姜望舒只微微点了点头。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望舒支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叩,思绪早已飘远。
萧烬至今下落不明,临渊城与北燕的贸易往来如此明目张胆。
叛军的逃亡路线,几乎不言而喻。
她凝视着茶盏中沉浮的茶叶,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叛军经营多年,上次袭击时那些精良的装备,足以说明他们背后有着稳定的补给。
临渊物产丰饶,加上北燕今年进贡时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战事恐怕近在眼前。
更令她在意的是,萧烬究竟凭什么能让北燕如此鼎力支持?
这个疑问像根刺般扎在她心头。
思绪不由自主地转向成骁。
虽然不清楚之后的世界线将如何展开,但看着那些劣质的贡品,她心中已有预感。
那个总爱追着她要肯定的年轻将领,怕是不会在京城呆太久了。
"殿下..."
"殿下"
谢明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抬眸,对上他担忧的目光。
姜望舒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连忙舒展眉头:"谢卿,怎么了?"
谢明澜极少见公主这般出神,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深沉如潭,眉间蹙起的弧度让他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书卷。
"殿下,可是近日..."他声音轻缓,却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
他眼前不由浮现出听闻的扬景。
演武扬上,那个救了公主的年轻将领如何一骑绝尘。
即便未曾亲眼所见,也能想见那人策马挽弓时的英姿,想见阳光下闪耀的铠甲,想见......公主赞赏的目光。
昨夜独坐书房时,烛芯爆了又爆。
直到喜墨低声来报公主去了听雪筑,他才怔怔望着跳动的灯花,半晌才道一句"熄了吧"。
姜望舒见他神色变幻,伸手覆上他微凉的手背:"怎么手这样冷?"
触到他指尖细微的颤抖,语气不由放得更软,"可是着凉了?"
谢明澜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失控的紧。
他抬眸时,眼中那些温润的书卷气褪去几分,露出底下深藏的执拗:"殿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姜望舒见他眼中泛起的水光,心头猛地一紧,顿时将什么男主、什么战事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是怎么了?"她慌忙倾身向前,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眼角,"可是同僚说了闲话?还是..."
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阿雪说了什么?"
说来也怪,裴雪卿在她面前早已经是一副温柔样,可下人总是来报,他与府中的谢翰林相处不睦,好几次都是谢明澜甩袖离开。
谢明澜望着她焦急的神色,心头那点郁结忽然就散了。
是了,殿下何曾偏袒过谁?
裴雪卿也好,萧沉也罢,在她心里,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的。
他们都是何其有幸,才能得殿下垂怜,常伴左右。
谢明澜暗自思忖,自己能得这般恩宠已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哪里还敢对殿下的决断有半分微词?
他想起《礼记》里"君子九容"的训诫,正欲整肃神色,却见殿下眼波盈盈地望着自己,顿时连指尖都酥麻了三分。
什么"如切如磋"的体统,终究敌不过"既见君子"的悸动。
"殿下,"他声音还带着些许哑意,"臣想去西郊的庄子...听说那里的萤火虫极美。"
姜望舒见他展颜,这才松了口气,眉眼弯弯地应道:"好,都依你。"
指尖轻轻拂过他方才泛红的眼角,"今晚就去,可好?"
窗外秋风依旧,却再也吹不散这一室的暖意。
——
晨光穿过林梢,在河面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姜望舒提着裙摆走在最前头,绣鞋踏过湿润的鹅卵石,留下一串浅浅的印痕。
昨日庄头说的那几株野山楂树就在河湾处,红艳艳的果子压弯了枝头,映着碧水格外好看。
萧沉落后半步跟着,神色如常,唯有在公主踩到青苔时手臂微抬,又在她站稳后不动声色地收回。
而成骁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那个窈窕身影,连路过的山雀撞到树枝都没察觉。
"萧沉,快来!"姜望舒忽然蹲在河边,指尖点着水面。
晨光在她睫毛上跳跃,惊起一尾肥鱼时,她笑起来的模样比满树山楂还要明艳。
成骁怔在原地。
见那玄衣侍卫已经利落地卷起裤腿下水,他喉结动了动,原来公主与侍卫之间,还有这样亲密地互动。
成骁站在原地发愣的时候直播间都急了
【不是,小狗,正是你发力的时候呢,你怎么愣住了】
【上啊小成哥,给他们看看你多年爬树摸鱼的功力啊】
【不是我吹,大爷我可能比不上这个小伙子,但当初给我老婆献殷勤的时候我可半点没犹豫】
【大爷还看咱们直播间啊…】
【害,小成哥见识太少了,每次见公主都要被硬控好久,现在还在被殿下的美貌震慑呢】
【说的有道理,那个回眸那个笑,谁懂,截屏的手咔咔咔的】
成骁终于从恍惚中回神,只见姜望舒正俯身指着水面,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在晨光中莹润如玉。
"萧沉,快抓住那一条。"她声音里带着雀跃,指尖点在粼粼波光间,"就是那条背鳍带金线的。"
萧沉闻言剑锋一转,寒芒掠过水面,剑尖已精准刺穿鱼鳃。
水花溅起时,他玄色衣袂竟未沾湿半分。
"多抓些。"姜望舒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鬓发,"谢卿昨日..."
话到嘴边忽而抿唇一笑,眼波流转间已转了话头,"他最近劳神,该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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