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狗皇帝,终于要摊牌了吗?
作者:肆月
乾清宫,御书房。
萧景珩听完玄一的汇报,久久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中风。
呵,他的小皇贵妃,还真是……给了太后一个体面的结局。
一个比死,还要痛苦百倍的结局。
他并不意外。
从他默许沈惊晚带人闯进寿康宫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太后,完了。
他只是没想到,沈惊晚的手段,会如此狠厉,如此……干脆利落。
她没有用那些后宫妇人惯用的阴私伎俩,而是选择了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将敌人,彻底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这让他,感到了一丝快意。
也感到了一丝……心惊。
他知道,这头被他亲手喂养大的小雌虎,她的爪牙,已经锋利到,足以撕碎宫里任何一个敢于挑衅她的人。
包括,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陛下,姚嫔那边……”玄一见他久不开口,忍不住提醒道。
“嗯。”萧景珩回过神,“她既然想见,就让她见。”
“把人,提到翊坤宫,交给皇贵妃,亲自审问。”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皇贵妃,朕,准她用刑。”
“……是。”玄一领命,心中却是一片骇然。
陛下这是……要将天牢的审讯权,都交给皇贵妃了吗?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位明皇贵妃的恩宠,已经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地步。
……
翊坤宫,偏殿。
这里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小小的审讯室。
姚嫔被两个龙鳞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进来,扔在地上。
她披头散发,身上的囚服,满是污秽。在天牢里待了这几日,早已没了往日那副高傲的模样,只剩下满眼的恐惧和怨毒。
当她看到端坐在主位之上,悠然品茶的沈惊晚时,那股怨毒,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沈惊晚!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她嘶声尖叫,挣扎着想扑上来。
“啪!”
小娥上前一步,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她脸上。
姚嫔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姚嫔娘娘,注意你的言辞。”小娥收回手,声音冰冷,“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大周的皇贵妃娘娘。”
“再敢出言不逊,撕烂你的嘴。”
姚嫔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娥,又看了看沈惊晚。
她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女人,能一次又一次地,从绝境中翻盘?
为什么自己,会败得这么惨?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眼神癫狂,“为什么你要处处与我作对?我姚家,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沈惊晚放下茶杯,终于开了金口。
她起身,缓缓走到姚嫔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问我为什么?”
她笑了,那笑容,在姚嫔看来,比魔鬼还要可怕。
“因为,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上辈子,你哥哥姚广,跟着废太子,带兵逼宫。我沈家,满门忠烈,却被你们诬陷为叛党,一百三十七口人,尽数惨死于刀下。”
“我爹,被斩于午门。”
“我娘,自尽于堂前。”
“我那刚满三岁的弟弟,被乱军,一脚踩死!”
“而我,被你,赏给了军中最粗鄙的三个火头军,受尽凌辱,含恨而终。”
“姚嫔,你说,我为什么,要与你作对?”
沈惊晚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但那话语里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仇恨,听得姚嫔,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上辈子!你疯了!”姚嫔惊恐地尖叫。
“我是不是疯了,你很快就知道了。”
沈惊晚松开手,站起身,恢复了那副慵懒矜贵的模样。
“你不是想知道,我爹现在怎么样了吗?”
她顿了顿,残忍地笑道:“他很好。”
“陛下的密旨,比你们的伏兵,早到了三日。”
“我爹他,根本就没在那趟运粮的队伍里。你们费尽心机,伏击的,不过是一个替身,和一堆早就准备好的,浸了油的空麻袋罢了。”
“什么?!”姚嫔如遭雷击,彻底呆住了。
“你以为,陛下为什么会突然让你进宫见我?你以为,陛下为什么会突然让你去行刺?”
“那都是演给你,演给南越,演给太后看的戏啊。”
“从你们的计划,泄露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是网里的鱼了。”
“而我爹,他现在,正带着十万大军,以雷霆之势,杀向南越王都。”
“你的好表姐,南越王后,和你那个不成器的侄女婿,南越王,很快,就会下去陪你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姚嫔彻底崩溃了。
她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
她像个疯子一样,在地上又哭又笑。
沈惊晚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来人。”她淡淡开口。
“在。”
“把她,赏给天牢里,那几个快要病死的囚犯吧。”
“就说,是本宫,体恤他们,给他们找个乐子。”
“是。”
两个侍卫上前,架起已经失魂落魄的姚嫔,就往外拖。
“沈惊晚!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姚嫔凄厉的诅咒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沈惊晚面无表情地坐回主位,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大仇,得报。
但她的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畅快。
反而,空落落的。
她忽然觉得很累。
这种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一步步,将他们推向地狱的感觉,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结束了。】
【太子,皇后,太后,姚家,陈家,南越……】
【所有上辈子害过我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接下来……我是不是,真的可以退休了?】
她正想着,萧景珩,从偏殿的屏风后,缓缓走了出来。
他一直都在。
从沈惊晚开始审问姚嫔的时候,他就在。
他听到了她说的所有话。
包括,那段,关于“上辈子”的,匪夷所思的陈述。
沈惊晚看到他,并不意外。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良久,萧景珩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所以,这就是你所有的秘密?”
沈惊晚的心,猛地一颤。
【他……他什么意思?】
【他听到了?他全都听到了?】
【他相信了吗?还是觉得我是个疯子?】
她的心,乱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感到无所适从。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景珩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难怪。”他低声说,“难怪你总是什么都知道。”
“难怪你总能料敌于先。”
“难怪你知道西山大营的账册,知道永定河的弊案,知道北境的密道,知道南越的阴谋……”
他每说一句,沈惊晚的脸色,就白一分。
“原来,你不是什么福星,也不是什么锦鲤。”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让她如坠冰窟的话。
“你只是,比所有人都,先看了一遍结局。”
沈惊晚的身体,彻底僵住。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他全都知道了。
不是猜测,是肯定。
可……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说的那些话,只有她和姚嫔两个人听见。
除非……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猛地蹿入她的脑海。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萧景珩。
萧景珩看着她那双写满了震惊和恍然的眼睛,忽然笑了。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爱妃,你的养老金,还够不够花?”
“要不要朕,再给你添点?”
“或者说……”
“朕帮你,把那百八十个小奶狗,都找来?”
轰——!
沈惊晚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这些话……
这些话,是她只在心里,想过的话!
他……
他能听见?!
他能听见她的心声?!
难怪!
难怪他总能精准地猜到她的心思!
难怪他总能“恰到好处”地赏赐她最想要的东西!
难怪他总说她“口是心非”!
难怪他知道“养老金”,知道“小奶狗”!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像一个透明人,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演技,在他看来,都只是一场可笑的,自导自演的独角戏!
她以为,她是执棋者,是引导者。
到头来,她才是那颗,被看得最透,被玩弄得最彻底的棋子!
“你……”
她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什么?”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但那温柔之下,是毫不掩饰的,绝对的掌控欲。
“我的皇后,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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