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十年有期徒刑

  一天后，东城区人民法院。
  第二刑事审判庭再次开庭，对“梁倩倩诬告陷害案”进行公开宣判。
  这一次，法庭内外的气氛与一周前截然不同。
  没有了剑拔弩张。
  没有了悬念丛生。
  这里更像是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对罪恶的公开处刑。
  旁听席依旧座无虚席，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见证历史的肃穆。
  被告席上，梁倩倩被两名女法警架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一头秀发被剪成了齐耳短发，脸上毫无血色，精致的五官因为消瘦而显得有些脱相。
  经过一周的强制治疗和看管，她已经不再疯癫。
  但她的眼神，却变得空洞而麻木，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那枚被方源植入的【情绪结晶】能量早已耗尽。
  可它所造成的精神创伤，如同最恶毒的烙印，永久地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她父亲梁建的位置，空着。
  他因涉嫌多项重罪被正式批捕，等待他的，将是另一场来自纪委和司法的联合审判。
  审判席上，李立国法官的面容依旧严肃，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全体起立。”
  随着书记员一声令下，法庭内所有人，包括线上直播间前的千万观众，仿佛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李立国打开了那份万众瞩目的判决书，用他那洪亮而清晰的声音，开始宣读。
  “经本院委托的司法精神病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梁倩倩在庭审中出现的精神异常，”
  “系因其犯罪行为败露、即将面临法律严惩的巨大精神压力所导致的‘急性应激障碍’，并非影响其承担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疾病。”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倩倩，为满足一己私欲，捏造事实，恶意诬告陷害被害人林默。”
  “并通过网络手段煽动舆论，造成了被害人身心受到巨大创伤、社会公共秩序和司法公信力受到严重损害的极端恶劣后果。”
  “其行为主观恶意极深，情节特别严重，后果特别巨大，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
  听到“情节特别严重，后果特别巨大”这几个字时，梁倩倩那麻木的身体，终于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的残光。
  李立国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被告席，声音陡然拔高。
  “综上，依照《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倩倩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二、判令被告人梁倩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人民日报》、《法治日报》等国家级报刊媒体及快音、微博等主要网络平台首页，连续三天公开向被害人林默及其家人赔礼道歉，澄清事实！”
  “三、判令被告人梁倩倩及其监护人，赔偿被害人林默医疗费、后续康复治疗费、误学损失费、名誉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整！”
  “咚！”
  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十年！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对于诬告陷害罪而言，这绝对是史无前例的顶格重判！
  短暂的死寂之后，旁听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无数人眼眶通红，激动地流下了泪水。
  林默的母亲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当场泣不成声，对着审判席和不远处的方源，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方源说法直播间】标题已经被方源改成了“判决结果：十年！正义必胜！”。
  弹幕区瞬间被淹没在红色的海洋里。
  【十年！卧槽！是十年！我他妈一个爆哭！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解气的判决！】
  【李法官牛逼！这才是真正的铁面判官！顶着天大的压力重判，给全国的法官都上了一课！这才是人民的法官！】
  【一百八十万！还要登报道歉！让她倾家荡产！让她遗臭万年！太爽了！】
  【这个判决的意义太大了！它告诉所有人，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小作文是要坐牢的！造谣诬告，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正义的清算，并未就此结束。
  一周后，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梁建、王海等人另案处理的结果，也相继公布。
  前市法院副院长梁建，数罪并罚，因犯行贿罪、妨害司法公正罪、滥用职权罪，及经纪委查实的多项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律师王海，因犯伪造证据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吊销其律师执业资格证，终身不得从事法律行业。
  消息传出，全网再次沸腾！
  【卧槽！无期！全家桶整整齐齐！】
  【买一送一，现在升级成买一送全家了！方神，永远滴神！】
  【王海五年！活该！当律师的没有良心，就该滚进去踩缝纫机！】
  与此同时，江城大学官网首页，挂出了一封由校长亲笔签名的公开道歉信。
  信中，校方向林默同学及其家人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宣布撤销此前一切不公处分，恢复林默的学籍与所有名誉。
  学校决定，追授林默同学“校长特别奖学金”，并承诺将承担其大学四年全部学费及生活费用。
  道歉信发出后，林默的快音账号私信，彻底被“对不起”三个字刷屏。
  无数曾经跟风辱骂过他的网友，用最真诚的文字，表达着自己的忏悔。
  【林默同学，对不起！我被蒙蔽了双眼，对你造成了伤害，我是个傻X！】
  【对不起，我曾是网暴你的一员，现在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请你一定要好起来，你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向你道歉！希望我的道歉能为你带来一丝慰藉，祝你早日康复，重返校园！】
  病房内。
  林默靠在床头，用母亲新买的平板电脑，一字一句地看着这些道歉。
  他的身体还很虚弱，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但他那双死寂了许久的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了光。
  他没有回复任何人，只是默默地看着。
  看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良久，两行清泪从他眼角滑落。
  那不是痛苦的泪，而是释然的泪。
  他点开置顶的那个头像——“方源说法”。
  他一遍遍地看着新闻里方源的照片，那个穿着律师袍、眼神平静而坚定的年轻人。
  他用微弱但清晰的声音，对着屏幕，也对着自己重获新生的人生，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你。”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方源，此时正站在自己小小的出租屋里。
  他的直播间后台，粉丝数已经突破了恐怖的一千万大关。
  各种商业合作、律所邀请的私信，塞爆了后台。
  但他只是平静地关掉了页面。
  宣判结束的第三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发布了《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诬告陷害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条，被无数网友和法律界人士，私下戏称为——“方源条款”。
  条款明确规定：“利用信息网络，捏造事实，公然散布，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或严重影响他人工作、学习、生活，并引发大规模网络关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即可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的‘情节严重’，无需等待造成被害人自杀、自残等严重后果。”
  这一条，精准地堵上了过去司法实践中的一个巨大漏洞。
  它意味着，今后再有类似梁倩倩的事件发生，法律的制裁将可以更早、更及时地介入，而不是非要等到悲剧发生之后。
  各大官媒在报道这条新闻时，都不约而同地将“江城大学梁倩倩案”作为推动此次司法解释出台的典型案例进行剖析。
  报道中，他们多次提及了方源的名字，称赞他“以一己之力，推动了国家法治进程”。
  一时间，方源之名，响彻云霄。
  他不再是一个小小的实习律师，一个兼职主播。
  他成了正义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