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案件，点火烧人

  由于图书馆不雅案件的巨大影响力和方源的精彩表现，方源直播间的人气越来越旺。
  方源看到后台的一个连麦申请，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申请人的ID，只有五个字。
  “为亡女伸冤”。
  方源的目光，在那个ID上停留了两秒。
  他点了同意。
  屏幕一分为二，一个女人的脸出现在画面右侧。
  那是一张被生活和悲痛反复碾压过的脸。
  眼窝深陷，皮肤是长年劳作留下的黝黑粗糙。
  她没有哭，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沉淀的绝望，比任何泪水都更让人心碎。
  “方……方律师。”
  “我……我看了您的直播，您是个好人，是个有本事的律师……”
  女人嘴唇哆嗦着，像是在背诵准备了很久的台词，“我……我想求您，为我女儿伸冤……”
  【直播间弹幕】
  “怎么回事？又来一个？”
  “看阿姨这状态，感觉比林默妈妈还惨……”
  方源：“阿姨，您慢慢说，别急。”
  “您女儿她……怎么了？”
  提到“女儿”两个字，女人眼中那点强撑着的光，熄灭了。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我女儿……没了。”
  “上个月，没了。”
  “三个畜生，打她，用脚踹她的头，还……还往她身上泼了汽油……”
  “点着了……”
  “轰！”
  最后三个字，如同三颗炸雷，在几百多万观众的脑海里同时炸响。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泼汽油。
  点着了。
  这已经不是恶性案件，这是恶魔在人间行凶！
  几秒钟的死寂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愤怒！
  “草！草！草！我他妈听到了什么？！”
  “点火烧人？！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畜生！那三个杂种在哪？！老子现在就开车过去创死他们！”
  “查！必须人肉出来！这种人渣就不配活在世上！”
  女人仿佛看不到弹幕，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地狱里，喃喃自语。
  “我女儿才六岁……她学习可好了，她说要考个好大学，让我过上好日子……”
  “她那天就是去楼下玩……”
  “就再也没回来……”
  “我报警了，警察也来了。但是……但是他们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抓。”
  “其中一个……他家里很有钱，他爸是个大老板……”
  “警察说，还在调查……让我等消息……”
  弹幕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富二代？又是这套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警察不作为！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方神！查他们！”
  “阿姨别怕！方神在，天就在！梁建是副院长，不照样进去了吗！”
  就在群情激愤之时，一条冷静的弹幕，飘了过去。
  “大家先别激动，我感觉问题没这么简单。阿姨，能问一下吗，那三个打死您女儿的凶手……他们多大了？”
  这个问题，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屏幕。
  女人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十一岁。”
  “他们三个，都是十一岁。”
  整个直播间，瞬间失声。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弹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和“？？？”。
  十一岁。
  这个数字，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完了……十一岁？”
  “未满十四周岁，不负刑事责任。这是写在法律里的。”
  “杀人放火……就因为一个年龄，就什么事都没有？”
  “操！这他妈叫什么法律！这是保护人渣的保护伞！”
  “兄弟们，别激动，法律就是法律。方神也改变不了法律啊。”
  “是啊，这案子没法接，是个死局。赢不了的。”
  绝望，无奈，憋屈。
  种种情绪，瞬间取代了愤怒，笼罩在整个直播间。
  女人看着弹幕，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茫然和倔强。
  “我不懂什么法不法的……”
  “我只晓得，杀人，就要偿命。天经地义。”
  “我闺女被活活烧死，疼啊……他们凭什么还能在外面，吃好的，穿好的，跟没事人一样？”
  她抬起头，目光穿透屏幕，直直地看向方源，那眼神，是溺水者抓向最后一根稻草的眼神。
  “方律师，我看了您办的那个图书馆的案子。”
  “他们都说您是神，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我知道这个案子难，好多律师都不接，劝我认命。”
  “可我不认！”
  “我求求您，帮帮我……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她真的跪下去。
  直播间的风向，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方神，三思啊！这个案子太烫手了！”
  “是啊方神！你刚封神，不能接这种必输的案子啊！输了的话，你之前所有的努力和声望，都会受到影响！”
  “对方是十一岁的孩子，受《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这是天条！神仙来了也破不了啊！”
  “理智一点方神！为了一个注定失败的案子，毁了自己的前途，不值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源的脸上。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接，面对的是铜墙铁壁般的法律条文，是一场几乎注定失败的战斗，甚至可能会搭上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声望。
  不接，他会保住自己的“不败金身”，但眼前这个绝望的母亲，和她被残忍杀害的女儿，将永远沉冤大海。
  就在直播间里，那些劝他放弃的声音越来越响时。
  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阿姨，您起来。”
  “接下来，我会私下联系您，了解所有的详细情况。”
  女人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她反应过来时，积攒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终于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