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判决余音

  判决落槌，余音未散。
  方源关闭直播的那一刻，他并不知道，一场围绕着他的，席卷了整个社会的巨大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这场风暴的名字，叫做——“方源”。
  ……
  京城。
  华夏政法大学，被誉为法学界的最高殿堂。
  刑事诉讼法的大阶梯教室内，座无虚席。
  过道上都挤满了从其他系跑来蹭课的学生。
  头发花白、在刑法领域德高望重的何卫国教授，并没有翻开他的教案。
  他只是打开了投影仪，将“方源说法”直播间里，那张宣告十年刑期的判决书截图，投放在了巨大的幕布上。
  整个教室，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同学们。”
  何教授扶了扶老花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我教了一辈子刑法，讲了一辈子什么叫‘诬告陷害罪’。”
  “我总是在课堂上跟你们强调，法律的生命在于实施，正义的价值在于实现。”
  “但我也必须承认，在过去的司法实践中，我们对于此类利用舆论，特别是利用性别对立制造冤案的犯罪，惩处力度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总是在等待一个‘严重后果’的发生，仿佛不等到家破人亡，法律就羞于亮出它的獠牙。”
  他顿了顿，环视着台下那一双双求知若渴的年轻眼眸。
  “直到这个案子的出现。”
  “直到方源的出现。”
  他用激光笔，重重地点了点屏幕上“方源”的名字。
  “你们很多人未来的梦想，是进入红圈所，年薪百万。这无可厚非。”
  “但我想让你们看看，一个律师，一个真正的法律人，可以爆发出多大的能量。”
  “他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废话，每一个证据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在案件的要害上。”
  “从一份看似无懈可击的道歉信入手，反推出胁迫的存在。”
  “用一段两分钟的完整录音，彻底撕碎了梁倩倩虚伪的假面。”
  “面对成名已久的大律师王海，他釜底抽薪，当庭举报其伪造证据，直接将对方的防线冲垮。”
  “面对梁建的权力压迫，他不卑不亢，用更深层的证据，挖出了背后更大的阴谋。”
  “他的庭审，逻辑缜密，环环相扣，进退有据，堪称艺术！”
  “他向我们所有人证明了，法律，不是冰冷的条文，而是可以被一个拥有勇气和智慧的战士握在手中，足以斩破一切黑暗的利剑！”
  何教授越说越激动，苍老的脸庞涨得通红。
  “更可贵的是什么？”
  “是他的初心！”
  “‘如果连我们学法的人都对正义望而却步，那我们还怎么配得上胸前的法徽？’”
  “这句话，你们所有人都应该给我抄一百遍！刻进你们的骨子里！”
  “这，才是我们法律人应有的样子！”
  话音落下，教室里沉寂了三秒。
  随即，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
  经久不息。
  无数年轻的法学生，看着屏幕上那个与他们年龄相仿，却已经创造了历史的身影，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
  他，就是灯塔。
  他，就是偶像。
  “何教授，方源他……是不是也是我们华政毕业的学长啊？”一个女生激动地举手问道。
  何教授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是。”
  “他毕业于江城政法大学，一所很普通的本科院校。”
  全场哗然。
  这个答案，比他是华政毕业的，更具冲击力！
  一个普通法学院的毕业生，以一己之力，将一众名校出身的“精英”掀翻在地，还给全国的法学界上了一堂公开课。
  这已经不是“励志”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神话。
  ……
  与此同时，街头巷尾，烟火人间。
  一家生意火爆的烧烤店内，几个刚下班的年轻人正围坐一桌，撸串喝酒，唾沫横飞。
  “卧槽！你们看没看今天的新闻？最高法那个司法解释，简直就是为方神量身定做的啊！”一个穿着格子衫的程序员，激动得满脸通红。
  “‘方源条款’！网上都这么叫！太牛逼了！以后那些写小作文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掂量掂量了！”
  “我跟你们说，我把方神那场庭审直播录屏，看了不下十遍！每一遍都起鸡皮疙瘩！”
  “特别是最后梁倩倩疯了那段，我反复拉进度条，太特么解气了！这不比任何电影都好看？”
  “我老婆现在天天在家拜方神，你们敢信？说他是‘当代包青天’，‘互联网判官’，还打印了一张照片贴墙上，说能辟邪！”
  “哈哈哈哈，那你可得小心点！方神长得那么帅，你老婆拜着拜着，可能就想换老公了！”
  “滚蛋！不过说真的，方神是真帅啊，不是那种小鲜肉的娘炮帅，是那种穿着律师袍，眼神坚定，智珠在握的帅！安全感爆棚！”
  “叮”的一声，其中一人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的表情。
  “卧槽！兄弟们！方神发新动态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扔下了手里的烤串和啤酒，疯了一样地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如今已经拥有一千万粉丝的，名叫“方源说法”的账号。
  ……
  ，沪城。
  陆家嘴金融中心，一座摩天大楼的顶层。
  君合律师事务所，最顶级的“红圈所”之一。
  一场最高规格的合伙人会议，正在进行。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方源。
  “各位，”首席合伙人，一位年过六旬、气场十足的老者沉声开口，
  “我想，对于方源这个年轻人，以及他所代表的价值，大家应该都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他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网红律师，他是一个现象，一个符号。”
  “他的流量，足以媲美任何一个顶流明星。”
  “他的专业能力，通过这次庭审，已经得到了全国人民的认证。”
  “他背后的社会影响力，更是我们任何一家律所都梦寐以求的。”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合伙人点头道：“我同意。”
  “这次的案子，他不仅是赢了官司，更是挖出了隐藏在江城大学背后的那条大鱼，甚至间接协助了国安部门的工作。”
  “这份功劳，这份与高层建立的潜在联系，价值千金。”
  “最关键的是，他干净。”另一位女合伙人补充道，“我让我们最好的团队去查过他，从小学到大学，履历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黑点。”
  “这是一个完美的，可以被推到台前的偶像。”
  首席合伙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的意见是，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签下来。”
  “我提议，直接跳过所有流程，给予他‘高级合伙人’的身份！”
  “嘶——”
  会议室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高级合伙人！
  在君合，这代表着金字塔的顶端！
  寻常律师，穷尽一生，奋斗到头发花白，都未必能摸到这个门槛。
  而现在，他们要将这个位置，给予一个刚刚大学毕业，连实习期都没过的年轻人。
  这在君合百年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我反对！”一个资深合伙人皱眉道，“这太疯狂了！会破坏我们内部的晋升体系！”
  首席合伙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陈律师，时代变了。”
  “过去，我们靠人脉，靠资历。但未来，影响力就是一切！”
  “一个方源，能为我们带来的，可能比我们过去十年积累的品牌价值还要高。”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当‘方源’这个名字出现在我们君合的合伙人名单上时，整个行业会发生怎样的地震？”
  “我们的股价会迎来怎样疯狂的暴涨？”
  “这是一场赌博，但赢了，我们就是新时代的王。”
  “现在，投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