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行走的50万

  梁倩倩被带离法庭后，直接被送往了市精神卫生中心，进行司法强制评估。
  她知道，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在评估室里，面对着一脸严肃的医生和心理专家，梁倩倩流着泪，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名字。
  “是杨美老师……”
  “都是她教我的！”
  “写小作文，去法院起诉，利用性别议题煽动舆论……”
  “她说，这是我们女性自我觉醒，反抗父权社会的武器！”
  “她说，在舆论场上，我们女性天生就占据道德高地，”
  “只要我们敢于发声，我们就永远不会输！”
  “我……我只是一时糊涂，被她那些理论说动了心……”
  “我不是主谋！她才是！”
  这番言论，如同在滚油中倒入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消息不知通过什么渠道，率先在一家法律自媒体的公众号上泄露了出来。
  《惊天反转！江城大学保研女称：一切行为均受导师杨美指使！》
  文章一出，全网哗然。
  起初，大部分网友的反应是嗤之以鼻。
  【方源说法直播间】（虽然黑屏，但已成为网友的固定讨论区）
  “笑死，这剧本我看过，打不过了就开始找人顶罪了是吧？”
  “经典甩锅！下一步是不是要说自己有精神病，求从轻发落了？”
  “梁倩倩：我还是个孩子啊！杨美：我教的。地球：我转的。太阳：我热的。”
  “年度最佳笑话：一个法学院大四的学生，说自己不懂法，被老师骗了。你搁这儿侮辱谁的智商呢？”
  “姐妹们，警惕啊！这是污名化我们整个女性群体！想把个别人的恶，甩锅到‘性别议题’上，这招太毒了！”
  就在网友们疯狂嘲讽，将“都是杨美教我的”制作成各种表情包时。
  一个在圈内以“较真”和“硬核”著称的法学博士，就是之前锤梁倩倩论文抄袭的那位，深夜再次开播。
  他的直播间标题简单粗暴：《聊聊江城大学法学院的杨美副教授》。
  “家人们，别的不说，我就是个做学问的，最看不得学术圈出败类。”
  博士哥将一份PPT投屏，上面是杨美的个人履历。
  “大家看，杨美，江城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博士生导师，江城大学‘性别与法律研究中心’主任。”
  “听着很光鲜是吧？”
  “我手贱，去知网搜了一下这位杨教授的大作，然后，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点开一篇杨美发表的核心期刊论文，标题是《社交媒体时代的性别叙事与司法干预》。
  “这篇文章里，杨教授旗帜鲜明地提出了一个观点：在涉及性别的案件中，司法的公正性应该让位于‘程序性正义’，也就是要优先保护‘自述为受害者’一方的权益，哪怕这可能导致事实上的误判。”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我没听错吧？为了程序，可以不要事实？这特么是法学教授说出来的话？”
  “翻译一下：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只要我觉得我是受害者，你就得判对方有罪！”
  “这不就是梁倩倩那套理论的‘学术版’吗？！原来根子在这儿啊！”
  “我靠！细思极恐！梁倩倩还真是她教出来的！一脉相承的‘诬告有理’啊！”
  博士哥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如果只是学术观点不同，那还只是内部讨论。但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他打开了江城大学的官网，找到了那个“性别与法律研究中心”的介绍页面。
  在页面的最下方，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写着：【本中心研究项目受‘普罗米修斯全球基金会（Prometheus Global Foundation）’资助】。
  “家人们，‘普ロ米修斯’，听着是不是特别高大上？古希腊神话里盗火的那个。”
  “但这个基金会，它盗的可能不是火，是我们的家。”
  这个名字，瞬间点燃了无数网友的好奇心。
  互联网时代，最不缺的就是懂外语、会翻墙、爱考据的“列文虎克”。
  不到半小时。
  关于“普罗米修斯全球基金会”的黑料，开始在全网疯传！
  “兄弟们！查到了！这个基金会在美国注册，是标准的NGO！创始人有CIA背景！”
  “我丢！我找到了他们去年的财务报告，里面明确写着，在全球范围内，资助了超过100个有关‘性别对立’、‘种族矛盾’、‘劳工权益’的民间组织和学术研究！”
  “等一下！这个名字我熟啊！去年南亚那个国家颜色革命，背后就有这个基金会的影子！当时外媒都扒烂了！”
  “我……去……楼上的别说了，我感觉我的手机开始发烫了……”
  “所以，江城大学收了他们的钱，成立研究中心，然后这个中心的主任杨美，教出了梁倩倩这样的学生，让她用‘性别对立’作为武器，去网暴一个无辜的男生，还差点搞出人命？！”
  “这……这不是简单的案子了啊！”
  “这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啊！”
  当这条逻辑链被网友们理清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已经不是诬告陷害了。
  这是在用血淋淋的现实案例，给所有人上一堂示范课！
  她们要的，根本不是林默道歉或者退学。
  她们要的，是创造一个“女性可以随意诬告男性而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甚至还能获得奖励”的“成功范例”！
  她们要的，是摧毁社会最基本的信任结构！
  她们要的，是让男女之间充满猜忌和恐惧，是彻底的社会撕裂！
  就在全网的愤怒和恐惧即将达到顶峰时。
  方源的“正义之网”，送上了最后一击。
  一张高清照片，被匿名发布在海外的社交平台上，然后“出口转内销”，传回了国内。
  照片里，杨美正站在一个论坛的讲台上，意气风发。
  而她背后的横幅上，用中英双语清晰地写着——
  【东亚地区青年意见领袖研讨会：如何利用社会公正议题影响本土政策】
  主办方那一栏，赫然印着两个名字：
  普罗米修斯全球基金会。
  米国国家民主基金会（NED）。
  照片一出，再也没有人怀疑了。
  “实锤了！是NED！那个全世界搞颜色革命的黑手！”
  “我靠！杨美这是叛国！这是间谍啊！”
  “她不是教授，她是行走的50万！举报！赶紧打电话举报！”
  “我终于明白了！梁倩倩是子弹，杨美是枪，而那个基金会，就是扣动扳机的手！”
  “她们不是要毁掉林默一个人，她们是要用这个案子当炮弹，轰烂我们整个社会的安全感啊！”
  “查！必须一查到底！江城大学收了多少黑钱？除了杨美，还有多少个‘杨美’？除了江城大学，还有多少大学被渗透了？！”
  “国安！快呼叫国安局！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
  舆论，彻底引爆！
  愤怒的火焰，从网络烧到了现实。
  当天晚上，江城大学的官网被愤怒的网友冲到数次崩溃。
  校长办公室电话，被打成了热线。
  无数封实名或匿名的举报信，雪片般飞向国家安全部门、教育部、中央纪委的官方邮箱。
  事件的性质，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它从一桩大学图书馆案件，演变成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的公共事件。
  第二天清晨。
  一条简短的新闻通报，出现在各大官方媒体的头版头条。
  【针对网络反映的江城大学教师杨某涉嫌违法犯罪，以及相关组织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等问题，国家安全机关已会同相关部门成立联合调查组，正式介入调查。】